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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女在卫家吃了一顿饭。
至于卫菩萨的钱，她还是没还给对方，毕竟是她凭本事讹来……呃不是，凭本事赚来的，怎麽可能还！
想要在蛟龙身上拔毛，没这种道理的！
不过，毕竟吃人嘴短，青女也不白吃，她决定收卫菩萨为弟子。
看着听见这个消息呆愣在原地的卫菩萨，青女一脸笑意，说：「这样一来，你和你祖宗就是师兄弟了，怎麽样，是不是有一种非常新奇的感觉？以后祭祖的时候，记得叫一声师兄保佑。」
「没道理的。」
卫菩萨摇了摇头。
青女颔首道：「是没这种道理，但我就是道理，你学不学吧？」
「学！」
卫菩萨点了点头。
他于是真成了自己祖宗的师弟，不过没关系，以后他们各论各的，卫菩萨管卫青叫祖宗，卫青管他叫师弟，也不冲突。
如今，卫家虽是寒门，可供卫菩萨读书的钱财倒是有的，只不过想要更往上走，光凭这点可不够。
青女所教的，都是真正能出人头地的真本事！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想学。
一日，青女正指点着卫菩萨练枪，臭小子不知怎麽回事，不喜欢剑法，倒是对枪法极为痴迷，在青女说要教他武学的时候，主动请求青女教授他枪法。
可惜，青女不用枪。
她的枪法不算太好，但胜在见多识广，指点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一日，日头正烈。
青女趴在桌上，撑着伞挡住阳光，卫菩萨却顶着烈日练枪，丝毫看不出任何不适，见状，青女不禁问道：「小子，你难道就不想休息一下麽？」
「每日的休息时间都是定的，在这之外是不该休息的。」
卫菩萨摇了摇头，又道：「夫子不必在意，我对自己的身体有分寸，不碍事的。我要努力，在阿婆生时，出人头地，不负先祖威名！我要让她亲眼看见这一幕！」
阳光下，卫菩萨脸上的汗都泛着金光。
青女撑起下巴，望着他，忽然问：「这麽久了，我还没问，你父母为何会给你取菩萨这个名字？这名字，听起来似乎不像是一个正经名字。」
当青女问出这个问题后，卫菩萨一愣，而后喘了口气，说：「的确如此。」
「菩萨这个名字，是我的小名。原本我父母该为我取一个真正的名字，只可惜在我方才满月时，我父便战死了，母亲积劳成疾，不久也去了。我是由阿婆带大的。」
天下纷乱，朝廷南征北战，北齐不说家家户户皆缟素，却也差不多了。
唉……
对百姓来说，天下太平年，不知何时何日，可叹可叹。
青女听完了卫菩萨的讲述后，沉默了片刻，说：「既如此，那……我最近要出去一趟，我教的那些兵法功课，不要落下。」
「是。」
卫菩萨没问青女要去什麽地方。
像她这样的神仙，来去自由，卫菩萨知晓自己不用问，反正问了也没有用。
还是练功重要。
青女离了邺城，一路来到长安。
今年，权臣宇文泰刚废了皇帝元钦，将其鸩杀，立了新帝，因此长安城内纷乱，民众们人心惶惶，街上不少兵卒往来，对过往的商旅盘问更是严苛。
不过，青女不走城门，不去长安城内，她绕路到了茂陵这儿。
过去了近六百年时光，如今的茂陵神道破败，除了封土巨大，根本看不出是一个帝王陵寝。不过没关系，早在一百年前，青女就来扫过墓，她认得路。
青女在卫青的坟前摆上酒碗和祭品，对他道：「我碰上你后人了，混得不好，甚至可以说惨。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一直在用小名当名字喊。我打算给他取一个，但毕竟是你后人，名字对人很重要，所以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她说着，又把三炷香插上。
「同意的话，待我点燃三炷香后，吸了它们了，不同意就吹灭好了，我不会说什麽的。你的后人，你做主。」
青女话音落下，便有风吹过。
她忙护着火摺子：「我还没点呢就开始吹，臭小子，敢如此戏耍夫子！」
青女嗔怪一声，点燃了香火。
三炷香飘飘而上，却又绕着青女转了一圈，青女轻轻颔首道：「好！那我改，你有什麽好名字想给的，晚上托梦就行。虽说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托梦。」
人给神托梦，如此倒反天罡的行为，也不知是否会成功。
反正，青女回邺城的时候，特地放慢脚步，每日都睡，做了个好梦。可梦里别说卫青了，就连其他人，也从来没有出现过，时光过去就是过去，没一个人来看她。
青女知道，是她活该。
「唉……」
「长生者可怜啊！她能交些什麽朋友呢？无非是一群先走一步的故人罢了。」
「我是不配有朋友的。」
青衣龙女感叹着，老黄牛一步一摇晃，回了邺城。
「夫子！」
卫菩萨见青女回来，恭敬行礼，又道：「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可没有懈怠！给您看看我的成果，无论枪法还是兵法……」
「且慢！」
青女抬手打断，说：「咱们先说另一件事情，把你阿婆也请过来。」
「另一件事情？」
卫菩萨虽然不知晓青女是什麽意思，但还是赶紧去请了卫阿婆过来。当着祖孙俩人的面，青女轻咳一声，说道：「我去了趟长安，见了次卫青。我说我要给卫菩萨取个新名字，他没拒绝。」
没拒绝，就是同意了！
虽说这话语中的逻辑有些霸道，可当青女说完之后，无论是卫菩萨还是卫阿婆，脸上都露出了惊诧的神色，二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青女。
「神女……当真？」
卫阿婆颤声问道。
青女颔首，道：「自然是真的！名字我在回来路上也已经想好了！既然你父母给你小名取为菩萨，那大名便叫觉，字明达，你们如何？」
「卫觉，卫明达，这名字不错！」
卫觉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欣喜地向青女一拜，说：「多谢夫子赐名！」
「不必谢我，这是你该得的。」
青女摇了摇头。
给卫觉名字后，青女才开始检查这段时间来他的功课，无论是武功还是学识，都达到了青女的要求，甚至还要更高！如此，也让她欣慰不已！
「长大了，该出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