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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梁没死？
季知菀听得稀里糊涂，但还是乖乖配合周斯韫，以小鸟依人的姿态依偎在他的臂弯下。
两人乘坐电梯下楼，周斯韫忽然低头凑近耳语，“别往左边看。”
季知菀揽过周斯韫的腰，想着仰头假装索吻。
不料，周斯韫吻住她的唇，往外走的步伐尤为吊儿郎当，尽显风流恣意。
季知菀心里暗暗嘀咕，别说是刘岩丰的眼线了，就算是她现在坐在一旁看着，肯定也是认不出周斯韫。
谁能想得到？
平日里坐在轮椅上矜贵自持的男人，会变成这样一个在公众场合搂着女人调情的浪荡子？
直到坐上出租车，季知菀忍不住给周斯韫竖起大拇指，“奥斯卡都得给你颁奖。”
周斯韫歪着脑袋勾唇，笑容带着几分痞气，“你喜欢？”
“……”
季知菀心尖一颤，索性别过脸看向车窗外。
怎么能有人长得如此犯规？
什么风格在他的身上都不违和，甚至还能有别样的魅力。
明明是三十好几的男人，刚才那一笑，却仍有少年贪玩的轻佻感。
季知菀真的怀疑，以前认识的周斯韫不过是他本性的冰山一角，越是亲近，越是能感受到他滚烫且炽热的内心世界。
这种感觉很神奇，也让人着迷。
季知菀微微垂眸，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好像是越来越喜欢周斯韫，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从矿区到人口聚集的市区，路上的行人和摩托车几乎都不遵守交通规则。
出租车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用当地语言破口大骂。
周斯韫指间夹着一叠小费，拍了拍司机的肩膀，示意他靠边停车。
以这种路况，他们还不如自己走。
下了车，周斯韫紧紧揽着季知菀的肩膀，将她和周围拥挤的行人隔开，带着她前往唐远亭所提供的地址。
今天一早，唐远亭就送来消息，安排追踪老六的人汇报，昨天老六请假回家，他们一路跟踪，最终发现老六进了一家黑诊所。
周斯韫没耽搁，直接交代唐远亭留守，他带上季知菀一起去看看。
此时，抵达黑诊所门外，虚掩的玻璃门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季知菀疑惑，“阿梁在里面？”
“嗯。”
周斯韫迈开步伐，走在前头推门而入。
玻璃门发出声响，惊醒趴在柜台上睡觉的女孩，睁开迷离的眼睛看向他们。
“看病？”
“找人。”
听见这声回应，女孩如临大敌般瞪大眼睛，随即起身驱赶，“你们来错地方了，要找人得去警局，我们这里是看病救人的……”
这时，室内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周斯韫一把掀开女孩，大阔步走向里屋。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这里是私人地方，你不能随便闯进去，你这样我就报警了！”
女孩追上去，伸手想要拉住周斯韫，肩膀却是被扣住。
季知菀站在她的身后，沉声开口，“你这里没有合法的医疗资质，要真有胆子报警，我还能帮你打电话，就是不知道警察来了，会是谁先进去。”
女孩愤愤转身，“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没有恶意。”季知菀摊开手，“真的只是来找人的。”
“小五，让她进来。”
室内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女孩这才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仍是警惕地盯着季知菀。
诊所面积不大，一楼只有两间房，一间是店面，主要是看诊开药还有输液，而里屋则是处理一些比较棘手的病症，常常见血。
季知菀刚踏入一步，浑浊的空气夹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一时不适应，险些干呕。
厚厚的窗帘隔绝阳光，室内只亮着一盏光线微弱的小灯，勉强看见床上躺着一个浑身裹满纱布的人，跟个木乃伊似的。
而周斯韫站在床边，与另一侧的壮汉对峙。
“六儿，你动不了他的。”
“木乃伊”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还尝试着抬手推了推那名壮汉。
然而，壮汉一动不动。
“梁哥，我这条命是你给的，只要你一句话，我就是豁出去这条命都会抱着他一起死。”
闻言，季知菀难以置信地看向“木乃伊”，这……这是阿梁？
阿梁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缓缓开口，“季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尽管他的声音虚弱无力，但还是藏着一股子狠戾和轻蔑。
季知菀细眉紧蹙，脑海里随之浮现那一晚的画面，阿梁嚣张狂妄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
这人骨子里就透着狂，都成这副模样了，还不知道示弱。
想起还在住院的成望，季知菀心下一沉，冷冷出声，“你作恶多端，活该！”
“呵呵。”
阿梁笑了起来，浑身颤抖，牵扯着伤口往外渗血，却像是丝毫不觉得疼似的。
“老子落到今天这地步，我都认了。”
阿梁用尽力气转头看向周斯韫，一双眼睛布满血丝，“你找我，是为了给成望报仇吧？”
“那天你就该杀了我……何必留我一口气？”
刚才周斯韫走进来的时候，阿梁只是吓了一跳。
毕竟，这种事情发生在周斯韫身上，再怎么离奇也显得合理。
周斯韫装残废，扮猪吃老虎。
阿梁一想到所有人都被周斯韫骗了，就觉得有趣极了。
就算现在死，他也瞑目了，可以在地狱安心等着刘岩丰来陪他。
“梁哥！”
老六喊了一声，随即做出防备的姿势，死死盯着周斯韫，“你要是敢动梁哥，我就跟你拼了！”
周斯韫面不改色，看了看阿梁包扎丑陋的双腿，脚踝处的纱布几乎被鲜血浸透了。
“他把你的脚筋都挑断了，就算你还能活下去，也只会是个废物。”
“老子不想活！”
阿梁怒喝一声，喉咙里漫开血腥味，扭过头剧烈地咳嗽，吐出一大口鲜血。
老六吓坏了，“梁哥，你别再说话了，就当我求求你了……”
“反正你都想死了，就没想过拉几个垫背的？”
周斯韫状似随意地开口，“你给他卖命，他拿你当垃圾一样扔进废矿里，对这种人忠心耿耿，你不仅废，还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