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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真的不敢扯啊。”
冯子田都快哭出来了，他真的是害怕，不敢扯啊。
那些是鬼呀，不是普通的孩子啊！！
“没用的东西！”
冯树根骂了一句，转头看向卢兰英，“兰英，你快帮爷爷把这些小鬼扯下来！”
卢兰英头摇成拨浪鼓，连连后退。
“……不行，我不敢，你……你离我远一点啊！”
“你刚才不是把你身上的孩子扯下来了吗？”冯树根大喊着，“你赶紧帮我啊！”
卢兰英：“我没扯啊！”
她也不知道那个小鬼是怎么掉下来的。
“啊啊！好疼好疼！”
冯树根使劲去扯身上的孩子，怎么扯都扯不下来，“你们谁来帮帮我啊！”
“你们不能就这么看着我被咬啊！”
“子羡，你快帮帮大爷爷！”
被叫到的冯子羡急忙往后退，“大爷爷，我也没办法帮你……”
突然她想到了随六，转头看向随六那边，冲着随六喊道。
“师傅，您能不能帮帮我大爷爷？”
闻言，冯树根转头看向随六，急得不行，“你快帮帮我啊！”
再不把这些小鬼扯下来，他都要被咬死了。
太疼了！
随六头也不回道，“帮不了，这些小孩都是被他害死的。”
这么多小孩都被是大爷爷害死的！
冯子羡一脸震惊地看向冯树根，大爷爷是杀人犯！
“你放屁！”冯子田想也不想地反驳随六的话，“我爷爷怎么会杀死这么多孩子！”
“我爷爷最喜欢孩子了！”
在冯子田的印象里，冯树根是个很好的长辈，对他们每一个小辈都很好。
而且他生前还是个道士，道士最重因果了，怎么可能会杀人！
村民们都很净重爱戴他，他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冯子羡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她不是亲孙女，没有冯子田这个亲孙子滤镜那么厚。
在她看来，冯树根不算是个特别好的人，但也绝对做不出杀人的事情来。
卢兰英也是这样认为的，她嫁到冯家这么多年。
冯树根虽然有点重男轻女，但对于冯钰熙这个重孙女也是挺好的。
对待她这个孙媳妇儿说不好特别好，但也是做到了长辈的基本义务和责任。
这么多年，冯树根别说杀人了，和人吵架都很少发生。
更何况死的还是这么多孩子。
怎么可能！
随六回冯子田，“你才放屁，这些小孩就是你爷爷杀死的。”
话音刚落，冯子田真的放了个响屁。
“……”
车子安静一瞬。
车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冯子田身上，眼神微妙。
冯子田下意识夹紧了屁股，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放屁呀！
他都没感觉到屁意，怎么突然就放了个屁呀！
“啊！别咬了！”冯树根疼的崩溃，“师傅，我也不是故意要杀他们的啊，我也是一时糊涂啊！”
冯树根以前懂点门道，村里人过去有事喜欢找他算一算。
尤其是有人会问他家里子嗣情况，还有孕妇肚里孩子的情况。
那个时候，几乎全村人都信他的话。
他说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就是男孩，说是女孩就是女孩。
因此，想要男孩的家庭，就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只为了生一个男孩。
这些缠着他的孩子就是当年被打下的孩子。
“我只是帮他们算卦！”冯树根说：“我又没有实际动手，孩子都是他们自己打，关我什么事情！”
乍一听，没毛病。
冯树根只是替人算卦，相信不相信那都是别人的事情。
决定把孩子打下也是别人的事情。
可是。
“你算卦没毛病，但你是个骗子。”
随六抬眼扫了他身上的孩子，“其中这几个孩子怨气最重。”
冯树根怔愣了一下，“……我……我没有。”
这几个字听起来底气没有那么足。
他眼里多了些许心虚。
没错，他是骗子。
他只会一些玄学皮毛，压根不会卜卦算命，更不会判定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男还是女。
但他为了钱，随意胡说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男还是女。
但他运气不错，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剩下百分之二十失误的，他用那些孩子是讨债鬼，先天不足，生下来就是拖累全家为借口揭过。
村里所有人都相信他的话，没人怀疑他是骗子。
所有人都听他的话，打掉女孩，只要男孩。
甚至还有外村的人来找他算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因为他的卜算，很多孩子都被父母无情抛弃。
而缠着他的这个孩子，他们已经在父母肚子里成型，只因为冯树根说他们不是男孩。
他们就被父母打掉。
他们已经有了意识，怨气最重，冯树根死了他们都不会放过他。
车内所有人都沉默了，车上只有牙齿啃咬皮肉的声音以及冯树根的声音。
车上其他人看冯树根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就为了骗钱，害了这么多无辜的孩子，太残忍了！
冯子羡愣愣地看着冯树根，后背发凉，她的大爷爷竟然是这么恐怖的人。
冯子田也很震惊，他爷爷竟然是骗子。
不过他觉得，“认真算下来，我爷爷也没错啊。”
虽然他爷爷是骗子，但仔细想也没错啊。
他爷爷只是帮他们算是男是女，又没有逼着那些人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是他们自己选择打掉孩子的，这怎么能怪他爷爷呢。
要怪只能怪他们的父母。
此话一出，冯子羡和卢兰英以及车上其他人都看向了冯子田。
车上其他人：……果然是亲孙子。
冯子羡惊诧，“堂哥，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要不是冯树根骗人，其他人怎么会被他哄骗，打掉自己的孩子。
这分明就是他的错啊。
卢兰英也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冯子田，她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明明就是他爷爷的错。
冯子田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他内心是这样想的，但不能这样说出来。
车上还有其他乘客在。
他慌忙看了眼后面，幸好，幸好今晚上没人在直播。
但车上有其他人在，也不能让他们误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