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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大院陆家(第1/2页)
“咔——”
“好!这条不错,过了!”
溪口村临时搭建的拍摄场地,导演一声令下,宣布休息。
司缇轻轻舒了口气,从刚才那场情绪激烈的对手戏中抽离出来。
她今天状态确实不错,高烧褪去后,虽然身体还有些虚,但精神清明了许多,演起戏来格外顺畅。
“乔伊同志今天状态很好啊,”刚刚与她搭戏的赵振玉笑着走过来,语气真诚地夸赞,“果然病好了就是不一样,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好多了,演戏也更有劲儿了。”
司缇客气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赵振玉这人,在剧组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对谁都和和气气,夸夸其谈,人情世故方面做得滴水不漏。
这种夸奖,听听也就罢了。
“哦对了,”赵振玉像是想起什么,自然地继续话题,“乔伊同志,听颜导说你的戏份快杀青了吧?你也是京市人吗?到时候是直接回京市?”
司缇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对。”
“那敢情好!”赵振玉脸上笑容更盛.
“我老家是泉城的,不过这些年工作关系,在京市也置办了住处,经常两头跑。到时候回了京市,有空咱们可以聚聚,我介绍些圈里的朋友给你认识认识。”
赵振玉入行多年,虽不算顶尖,但也混了个脸熟。
他眼睛不瞎,司缇这种容貌、气质、演技俱佳,又认真的新人,只要运气不太差,肯运作,以后绝对是前途无量的。
在她刚入行、还没真正红起来的时候打好关系,将来或许就是一份难得的人脉资源,说不定还能蹭口汤喝。
司缇对此没什么特别想法。
这个年代通讯不便,没有手机微信,京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以后能不能见着都是两说。
她只是含糊地点了点头,敷衍道:“哦,行。”
赵振玉也不介意,笑着又寒暄了两句,便转身去跟其他工作人员说话了。
“司晴呢?!司晴去哪了?!”
颜昭站在摄影设备后面,叉着腰,脸色很不好看,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不耐烦道:“下一场是她的戏!人呢?”
司晴的两个小助理缩在角落,战战兢兢,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最后,其中一个年纪稍小的,鼓起勇气回答:“颜导,司晴同志她……她去隔壁《蓝萱草》剧组那边了……”
溪口村除了他们这个知青题材的剧组,另一个就是张云穆导演正在拍摄的《蓝萱草之恋》。
司晴最近不知怎么的,总往那边跑,听说张导还让她试了段戏,似乎有意给她安排个特别出演的角色。
剧组里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心思。
张云穆现在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导演,作品口碑奖项双丰收,能搭上他的车,哪怕只是个小角色,对演员的加成也是巨大的。
反观他们这个剧组,隶属于中新社电影部,早些年主要拍纪录片,这两年才开始涉足故事片领域。
导演颜昭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上面给的拍摄周期又紧,很多人私下并不太看好这部片子的前景和票房。
司缇懒得理会,她今天的戏份已经结束,自顾自地转身,朝着宿舍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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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晴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明明自己签了这边的演出合同,转头却心猿意马,跑去隔壁剧组献殷勤,耽误的是整个剧组的时间和进度。
不过,据她观察,颜昭可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儿。
趁着编剧刘北宪住院,他已经大刀阔斧地修改了司晴后续的剧本,削减了不少原本属于她的高光戏份和细节,转而将更多的笔墨和镜头倾注到了另一个他心仪的角色上。
既然司晴不想好好演,他自然有办法让自己看重的角色大放异彩。
……
京市,军区大院,陆家小楼。
陆垂云刚结束一个简短的电话,从书房出来,路过二楼尽头那间闲置了许久的房间时,脚步微微一顿。
房门敞开着,裴茵正抱着一床旧被子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带着轻快又期待的神色。
而房间里面,床上已经铺好了崭新的大红色带牡丹花图案的四件套,颜色鲜艳喜庆,房间里略显冷硬的军人风格家具倒有些格格不入了。
陆垂云皱了皱眉,温声开口:“妈,买新被子了?”
裴茵闻声抬头,看见儿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感慨道:
“对啊!给小麟准备的。也不知道他这次调回京市,是住部队宿舍,还是偶尔回来住?反正房间先给他收拾好,被子也换上新的,软和。”
陆垂云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顺着母亲的话接道:“家里都准备得这么充分了,他应该……会回来住的吧。”
“可不是嘛!”
裴茵将怀里的旧被子往上掂了掂,笑道,“我还想买那种带大红囍字的被子呢,喜庆!不过张阿姨说,那种被子得留到结婚的时候再盖,图个吉利!我想想也是,就没买。”
她语气里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又夹杂着一丝身为母亲小心翼翼的试探。
陆垂云点点头,神色如常地肯定:“张姨说得有道理。”
裴茵抱着被子,站在走廊明亮的光线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染上几分欣慰,又透出一丝怅然。
“唉,也不知道那个叫司缇的女同志,人到底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她语气复杂,“不过,我也管不了他们年轻人太多了。只要小麟自己喜欢,他开心,我这个做妈的,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儿子倾诉:
“你弟弟啊,长这么大,也没主动开口跟家里要过什么东西。他从小跟在你外公身边,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吃了多少苦,性子也养得冷冷的,独来独往。”
“这次他难得开口,坚持要这门婚事,虽然那姑娘家世……唉,不提了。他自己认定了,我也只能支持。”
裴茵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着那床旧被子,步履轻快地往楼下走去。
陆垂云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阳光斜斜地照在他的脊背上,却驱不散那骤然笼罩下来的低气压,周身温和的气息悄然褪去,只剩下冷意。
他垂着眼睫,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