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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立水柱(第1/2页)
夕阳西下。晨夕头痛欲裂,吃啥吐啥,喝开水吐水。
吃了药,晨夕无力地蜷缩在窗边,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苍白的脸上,却照不进他紧锁的眉头。药片似乎化作了无形的苦涩,在胃里翻腾,与每一次微弱的呼吸共舞,最终化作一阵阵干呕。他试图用手掌轻按胃部,希望能缓解那份难以言喻的不适,但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加剧了身体的抗议,连指尖都沾染上了几分凉意。窗外,归巢的鸟儿叽叽喳喳,它们的欢腾与室内的沉寂形成了鲜明对比,更显得晨夕的孤独与无助。汗水细细密密地渗出额头:“妈……妈妈……你给我撩卡……我真的让鬼锚了……昨晚我真的看见了鬼……”
“再不了胡说,哪里有鬼哩……”
“真的,你给我撩卡……我的头太疼啊……”
“嗯……睡好……给你立上个水柱子撩卡……”玉娘说着让晨夕睡在炕上。
玉娘轻手轻脚地从柜子里取出一只古朴的青花瓷碗,碗中盛着清澈的井水,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再拿上三根筷子,切刀,准备好三张白纸,剪成月牙状。
把切刀放在晨夕枕头边,在炕沿下对准晨夕头的地方用切刀划一个圆圈,在圆圈里划个“x”,把盛有半碗清水的青花瓷碗放在圆圈正中心,拿上三张月牙白纸在晨夕头上左摇摇,在晃晃:“撩利了,撩散了,不干不净的也撩出门了,撩利了,撩散了,撩着头也不疼了!”玉娘把声音拉得长长的。
玉娘的声音在昏黄的屋内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温柔,仿佛能穿透晨夕心中的恐惧与病痛。她双手轻轻捧着那三张月牙状的白纸,在夕阳的余晖下,纸片的边缘似乎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轻轻摇曳间,仿佛有微风拂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与安宁。
她的眼神专注而虔诚,每一次摇晃白纸的动作都显得那么庄重,仿佛在进行一场古老而神秘的仪式。随着她的动作,屋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连窗外归巢鸟儿的啁啾声也渐渐远去,只剩下玉娘那悠长而低沉的吟唱,在静谧的空间里缓缓铺展,如同古老的歌谣,抚慰着晨夕那颗因恐惧而颤抖的心。
晨夕听见就应声:“出门了……头也不疼了……”
“撩利了,撩散了……撩着浑身儿也舒服了!”
“舒服了……”
然后玉娘蹲下身,双手捏着三根筷子直立在碗中央。
“站住……哪个坡头野鬼?……把我的夕儿锚哈了……”筷子不站。
“站住,可能是夕儿爷爷么……站住……给你烧些钱……”筷子不站。
“站住,是夕儿爸爸(宝子)吗?……站住……你活着为人,死了为神……”随着玉娘的一声轻叹,那三根筷子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向一起靠拢,三根筷子竟奇迹般地稳稳立于碗心,宛如三根细小的银色柱子,支撑起一片不可思议的宁静。玉娘移开捏着筷子的双手,三根筷子仍然直立于碗中,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穿透窗棂,恰好洒在那半碗清水之上,与筷子投下的细长影子交织在一起,水面泛起点点金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温柔地包裹。晨夕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释然,他感到一股暖流自心底缓缓升起,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与疼痛。
“就叫你的爸爸锚哈了么……问候你呢!半夜三更的睡在小儿坝河滩干什呢?”玉娘的眼神中满是庄重与慈爱,她轻轻拍了拍晨夕的手背,那手虽粗糙却异常温暖,传递着母爱的力量。屋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留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与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共同编织成一幅温馨而又神秘的画面。
夕阳的余晖已尽数隐没,屋内电灯摇曳,洒下昏黄而温暖的光。玉娘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她再次轻声细语,仿佛在与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对话。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那三根稳稳立于碗中的筷子,每一下触碰都显得格外慎重。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连空气都屏住了呼吸。
突然,她深吸一口气,拿着那三张月牙白纸在晨夕的头上撩了一阵,用火柴点然又撩。
火光骤起,如星辰落入凡尘,映照在玉娘那张布满岁月痕迹却异常柔和的脸庞上。她双手微颤,却异常坚定,将点燃的月牙白纸缓缓绕过晨夕的头顶,每一次掠过都伴随着一股温热的气流,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与病痛。火光跳跃,与昏黄的灯光交织,映出一张张变幻莫测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纸香与焦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晨夕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来自古老仪式的温暖与力量,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平静与释然。火光映照下的屋内,一切显得既神秘又温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柔软而漫长。
玉娘一把抓起碗中的三根筷子向门口一扔:“你走吧,我去送你!钱也给你了,再不要打扰我们……”
那三根仿佛承载着无尽奥秘的筷子,手腕轻轻一抖,筷子便如同离弦之箭,划破室内的昏黄光线,带着嗖嗖的风声,向门口飞去。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啪嗒”几声,稳稳落在门槛外,仿佛是某种古老契约的完成,又似是连接两个世界桥梁的断开。门外,夜色已深,微风拂过,带动着地上的落叶轻轻旋转,仿佛连自然界都在为这神秘的一幕增添了几分庄重与神秘。
玉娘又拿起晨夕枕边的切刀,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她小心翼翼地用切刀的平面铲起地上那一堆燃烧完的纸灰,动作轻柔而又虔诚,仿佛在处理一件极其珍贵的物品。纸灰还带着些许温热,轻烟袅袅升起,与室内的空气缠绵交织。玉娘缓缓走向那半碗清水,将纸灰轻轻倒入碗中,水面上瞬间泛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纸灰在水中缓缓散开,如同一片片轻盈的羽毛,在水中翩翩起舞,最终沉淀在碗底,与清水融为一体,整碗水似乎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褐色,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神秘。
玉娘用食指在清水和纸灰的碗中搅了搅了,拈了些纸灰在晨夕的眉心处点了一个黑点。
晨夕眉心处的黑点,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仿佛一颗微小的星辰,静静地闪烁着神秘的光芒。那黑点随着晨夕的呼吸轻轻起伏,就像是生命之海中的一叶小舟,承载着无尽的奥秘与希望。玉娘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黑点,眼中满是温柔与慈爱,仿佛在这一刻,她与晨夕的心灵紧紧相连,共同守护着这份来自古老仪式的神秘力量。黑点周围,肌肤似乎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泽,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与祥和,让晨夕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更加沉静与神秘。
“夕儿!来,掉个头再睡下!”
玉娘让晨夕掉个头(也就是头朝炕里再睡),把切刀压在枕头下面。
玉娘轻轻地将那把泛着冷光的切刀,缓缓平放在晨夕的枕头之下,动作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庄重。切刀与粗糙的布面接触,发出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嚓”响,在这静谧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刀柄上的雕花,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如同古老图腾,静静地守护着这片安宁。玉娘的手指轻轻抚过刀背,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分量,仿佛也将所有的祝福与庇护,都凝聚在了这简单却意义非凡的动作之中。随后,她细心地抚平枕头,确保没有一丝褶皱,才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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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把那碗纸灰水倒在村外的十字路口,回来把那三根筷子平放在门背后,上面倒扣上立水柱的碗才算圆满。
如果是坡头野鬼锚了,玉娘还要在纸灰碗里丢上一把炉灰,吐些口水,那三根筷子就不是用手扔,直接拿切刀砍飞,才能圆满。
玉娘给晨夕立了个水柱撩了一哈,不一会儿,晨夕的头真的不疼了。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烁着惊讶与好奇。他抬手轻轻触摸着眉心的黑点,仿佛能感受到一股温暖而神秘的力量在流淌。他坐起身,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安详。屋内的灯光依旧昏黄,却似乎比之前更加柔和,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而美好。晨夕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晨曦中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明媚,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玉娘的心房。玉娘望着晨夕,眼中满是欣慰与慈爱,她知道,这个仪式真的起作用了。
玉娘也感到莫名奇妙,这世间倒底有没有鬼呢?
窗外夜色如墨,偶尔几声夜枭的啼叫划破寂静,更添了几分诡谲。她的手中紧握着一枚古朴的玉佩,那玉佩温润如初,仿佛蕴含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玉娘的目光在昏暗中闪烁不定,心中那股莫名的好奇与恐惧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将她牢牢束缚。
这世间到底有没有鬼呢?这个问题如同幽灵一般在她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她回想起儿时祖母在月下给她讲述的那些阴森恐怖的鬼故事,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让她既害怕又忍不住想要探究真相。而今,随着年岁的增长,那些故事似乎已成了遥远的记忆,但每当夜深人静之时,那些关于鬼魂的传言便如潮水般涌来,侵蚀着她的理智。
今夜,尤为不同。一阵莫名的寒风突然从窗缝中钻入,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直透心扉。玉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手中的玉佩似乎也随之微微颤动,仿佛与这夜色中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共鸣。就在这时,一阵细微而奇异的声响从屋外传来,像是脚步,又似低语,却又不真切,让人毛骨悚然。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缓缓站起身,一步步向门口挪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薄冰之上,生怕惊扰了什么。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嘎声,仿佛是夜的叹息,玉娘轻轻推开门,只见一抹幽蓝的月光洒在院中,将一切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之中。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月光的边缘若隐若现,那身影飘逸而虚幻,如同夜色中的一缕轻烟,正缓缓向她靠近。玉娘的心脏猛地一紧,几乎要跳出胸膛,她紧紧盯着那身影,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玉佩,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是谁?”玉娘的声音颤抖,却努力保持着镇定。但那身影并未回答,只是继续无声地靠近,直到与她仅有一尺之遥。月光下,玉娘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张苍白而模糊的脸,眼中似乎有着无尽的哀怨与诉求,却又无法言说。
这一刻,玉娘的心中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恐惧,但同时也夹杂着一丝莫名的释然。或许,这世间真的有鬼,它们并非全然可怕,只是有着未了的心愿,或是无法言说的悲伤。而她,玉娘……又想,晨夕昨晚看到的是不是鬼呀?是不是宝子的灵魂呀?
玉娘坐在摇曳的光影下,秀眉紧蹙,心中波澜四起,仿佛有一千只蝴蝶在翩翩起舞,却又带着几分不祥的预感。她的思绪如同夜色中翻滚的云海,难以平息。晨夕他昨晚所见,难道真的是那虚无缥缈、令人心悸的鬼魅之影?这个想法一旦生根,便如同野火燎原,无法遏制。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宝子那纯真的笑脸,那双总是闪烁着对世界无限美好的眼睛,如今却只能在记忆中寻觅。
宝子,那个曾经她最爱的男人,与她一同在田间劳作的丈夫,竟已化作一缕轻烟,随风而逝。难道,他的灵魂因某种未了的情缘,或是对尘世的深深眷恋,而徘徊于此,化作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幽灵?玉娘的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念头揪得生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回想起晨夕昨晚的描述,那牦牛鬼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仿佛一阵轻风就能吹散,却又带着一股不可名状的寒意,让人心生畏惧。而最让玉娘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晨夕只是随手撩了一下(立水柱),那鬼影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驱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一幕,既诡异又神奇,让玉娘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门外,月光如水,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却似乎无法驱散她内心的阴霾。她凝视着那静静流淌的小溪,水波在夜色中泛着银光,宛如一条通往未知世界的神秘通道。玉娘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她想要知道,昨晚的一切究竟是一场幻觉,还是宝子灵魂归来的奇迹?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丝凉意,也似乎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玉娘深吸一口气,决定明日一早便去请教村里的老者,他们世代居住于此,或许知晓一些古老的仪式或传说,能够解答她心中的疑惑。而此刻,她只能默默祈祷,无论晨夕所见是真是假,愿宝子的灵魂能够安息,不再受这世间纷扰的牵绊。
夜,渐渐深沉,玉娘的心中却如同翻涌的海浪,久久不能平息。她知道,这一夜,注定无眠。她觉得,有时候迷信也就一种法宝,一种安慰心灵的良药。
“妈……妈妈……我饿了……”
晨夕一蹦子跳下炕,活蹦乱跳的,拿起桌上的炉盔子啃了起了,好像什么病也没了。自己也觉得很奇怪。还边吃边说:“我说我昨晚看见了鬼,原来是爸爸锚哈了啊……这不一撩就好了……”
“别胡说……”引得玉娘笑了起来……
整个屋子被温馨包裹,灯光透过窗棂,洒在斑驳的地面上,与摇曳的炉火交织出一片柔和的光辉。玉娘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温暖而明媚,她轻轻抚摸着晨夕的头,眼神中满是慈爱与宠溺。晨夕啃着炉盔子,脸蛋上沾满了碎屑,却毫不在意,嘻嘻哈哈地与母亲闹着。炉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仿佛也在为这温馨的一幕奏响欢快的乐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炊烟味,还有炉盔子特有的香气,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遥远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