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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有座新坟，明晚，月黑风高，我们去挖开看看，就知道这些耗子是不是在吃人了。”
虎子说：“柳林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这一年也不少死人。要是这九只老鼠成了精，专门吃人肉的话，还真的够吃。不过，这天寒地冻的，挖得开吗？”
我说：“刚埋没多久，想挖就能挖的开。”
楚人美说：“为何非要晚上去？”
我说：“你见过大白天挖别人家坟的吗？”
“但是晚上出去，很危险啊，不如在家里安全。”
李哼儿说：“楚人美，你胆子未免太小了吧。晚上挖开，我们看一眼那尸体，然后再埋上，吹上一晚上大风，什么痕迹都没了。”
楚人美说：“我怕的是担因果。”
我心说担因果？你怕不是不知道我以前是做啥的吧。要是有因果报应，我们已经死了八百次了。我说：“你要是不想去也没关系，我们三个去，你给我们留着门，回来我们到你这里，给你消息。”
楚人美说：“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吧，不过我不动手，我负责望风。”
我说：“这样也好。本来也没指望你动手挖，挖坟的事情，就交给我和虎子。”
虎子说：“把那一层冻壳挖开就好办了。”
我说：“全是新上的坟土，不是很硬，用不了半小时就能挖开。然后开馆看一眼，我们就立即埋上，前前后后不会超过五十分钟。”
楚人美说：“那还好。”
我说：“今晚还用我们住在你这里吗？”
“自然是需要，我自己是万万不敢独处的，我这不是胆小，你们根本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我说：“好吧，那我们就去睡觉吧。今天也不是一无所得，起码我们知道了那九个家伙是什么东西。”
虎子哼了一声：“说到底就是九只大耗子。关键是耗子怎么会长这么大的呢？”
我说：“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机缘吧。”
李哼儿说：“也许是我师叔一直在研究的茅山秘术，我师父说当年他师父给了他和师叔每个人一门秘法，给师父的是五雷正法，给师叔的是一门叫豢养秘术。这豢养秘术和傀儡术配合起来，奇妙无比，师叔在这方面颇有造诣。”
我说：“你师叔死的时候，我们搜过，并没有你说得那本秘术。”
李哼儿说：“大概就是被张清明给拿走了吧，本来就是她师门的东西，她拿走也正常。”
虎子笑着说：“这么说，我们是同行啊！”
我看了虎子一眼，我说：“要是简单的驭兽求财，就算是把生产队搬空了也没关系，我们求财，是不会动尸体的。每次我们都会把尸体妥善处理。要是她不知是求财，还对尸体下手，可就不一样了。”
虎子说：“不管了，我困了，去睡觉。眼看过年了，这件事年前最好搞清楚。”
楚人美说：“诸位，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啊！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我说：“你在我对门开了一家棺材铺，隔几天晚上就来个纸人赶着马车过来拉棺材，你觉得这没事？”
“本来就没什么事，人家总是半夜来，谁都不打扰。要不是诸位介入，什么事都没有，就算是张清明派个傀儡来探查我，被我打回去就好了，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啊！”
我说：“死那么多人，你和我说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死人？北平城哪天不死人？死人很奇怪吗？不这样死，也会那样死，总之，大家迟早都要死。”
李哼儿突然换了个话题：“你师父没传授你一些长生之法吗？”
楚人美说：“延年益寿的法门倒是有，这长生之法真没有，要是有，我师父也就不会死了。”
我打着哈欠说：“你俩研究一下长生之法，要是研究出来，记得传授我一下，我也想长生啊！”
这时候我又想起来了郝驴子那个家伙，那根本就不是我，和我完全不是一回事，那更像是我的一个双胞胎而已。这根本就不是长生，而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仇家，多了一个杀才而已。
第二天一整天，我和虎子都在棺材铺里，也不用准备啥，就是挖一个土坟，从上到下不到三米，几下就挖出来了。一把铲子，一根撬杠，一把羊角锤。别的也就不需要啥了。
一整天楚人美都在睡觉，这小子每天白天都睡不醒的样子，就算是醒来，眼睛也睁不开，倒下又睡着了。
天黑透了，楚人美总算是睡醒了。今天我们还是吃火锅，下面条。倒不是觉得这个有多好吃，只是这个最方便。
楚人美一边吃东西一边说：“我从来没挖过坟。”
李哼儿说：“这次也没让你挖，陈叔和虎叔挖，你我负责望风。”
我说：“柳林铺的人白天都不愿意来这鬼地方，晚上更不会来。我们要警惕的是那九只大耗子。”
李哼儿说：“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我们带着小黑和三花。”
我说：“不够，这次还要带一条狗过去，我们还要拉着来福过去。”
李哼儿说：“不行，猫和狗向来互相看着不顺眼，一起带过去，自己人先打起来了。”
楚人美说：“三花去追那鼠妖，竟然受伤了，说明这鼠妖还是很凶的。小黑和三花不一定是对手。”
李哼儿说：“这不是还有我们嘛！难道你怕那就只大耗子？”
楚人美说：“耗子不可怕，可怕的是耗子背后的人。”
我想了想说：“我们去挖坟，想不惊动那九只耗子是不可能的。就看他们敢不敢来了。”
虎子说：“不带猫，只带狗行不行？”
楚人美立即说：“肯定不行，就算是三花和小黑再不济，也是猫仙，就算是老鼠再大，成了精，也是怕猫的。狗的话，说不准会被那九只老鼠给撕碎了。”
最终，我们开着一辆老吉普车，直奔柳林铺，离着近了，我们关了车灯，把车开到坟地旁停下了。月亮很大，风也很大，我们不用灯，很快就找到了那座新坟。
虎子拿着铲子试了试，说：“有点硬。”
我说：“我来挖。”
虎子说：“你俩去警戒，要是那些大耗子敢靠近，立即报警。”
我拿着铲子快速挖了起来，冻土层也就半尺深，土很松，冻得也不结实，我很容易就把坟挖开了，清理干净了棺盖上的土，我说：“虎子，换你了。”
虎子上去，用撬杠几下就把棺盖给撬开了。吱嘎吱嘎吱嘎的声音在夜里显得十分刺耳。我和虎子把棺盖抬出来，这时候，我用手电筒照着里面的人。是个老妇人，看起来七八十岁了，身上盖着花被子，看起来一切都正常。
虎子跳进去，伸手慢慢地掀开了花被，这个老妇人的身体逐渐露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