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小霍,以后你可得多送点鱼过来,咱们农场职工多,大家要是都爱吃酸菜鱼的话,这鱼的需求量可不小。”
周大厨拍着霍庆生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
“行,周厨,只要大家爱吃,以后我天天往这儿多送鱼,而且保证送的都是最鲜活的。
您厨艺这么好,除了酸菜鱼,还可以做红烧鱼、烤鱼、糖醋鱼,这糖醋鱼酸酸甜甜的,大人小孩都喜欢吃。”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霍庆生渐渐和职工们熟络起来,大家都把他当成了自家人。
有人试探着让霍庆生帮忙捎带一些生活用品,他总是笑着一口答应下来。
刚开始,只是捎带一些诸如信纸信封、牙膏牙刷之类的小东西,一来二去,职工们的委托渐渐多了起来。
他还专门准备了一个本子,每次职工提出需求,他都会认真记下来。就这样,在一次次托付与交付之间,他和职工们逐渐建立起了深厚的情谊。
当然,他也不会白忙乎,合理的辛苦费还是有必要收的,对此,职工们也觉得合情合理。
自从和爷奶分了家,霍庆生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起来。
过去他们一家从来都没有吃饱穿暖过,就这爷奶还整天骂骂咧咧,说他们就是一群都是饿死鬼投胎。
如今,他靠着给食堂送鱼、送菜、送鸡蛋赚来的钱,不仅买来了米面油,让全家人顿顿都能吃上饱饭,还时不时买些大棒骨和猪下水回来,给家人改善改善伙食。
不过,他家小门小户的,那些菜呀,鸡蛋啥的,可供应不上。都是让他妈从相熟的人家那里悄悄收来的。
他还找村里的木匠给家里做了一个大案板,一张吃饭的桌子,和几个小板凳。
家里总共五口人,父亲常年不在家,母亲独自拉扯着他们兄妹三人。
霍庆生看着饭桌上狼吞虎咽的弟弟妹妹,心里一阵发酸。他知道,弟弟妹妹正处在长身体的年纪,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加上肚子里没有油水,所以两人都特别能吃。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那种。
不行,以后家里得多做点荤腥,这个年龄段要是不把营养跟上,错过了这个长个头的最佳时期,往后再想补,哪是怎么都补不回来的。
想起上一世,他们和爷爷奶奶一直没有分家,日子过得既紧巴又拧巴。弟弟妹妹也因常年吃不饱饭,成年后,一个个长得就像豆芽菜一样。
弟弟庆春只有一米六的个头,瘦瘦小小的,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开眼,愿意跟着这样一个男人过一辈子,后来一场重感冒要了他的命。
妹妹春华更是可怜,一米四几的个头,蜡黄的脸色,再加上枯黄的头发,村里人都喊她“黄毛”。
为了给二叔家的大儿子庆财换亲,在她十六岁那年,硬是由爷奶做主,把她嫁给山里的二傻子。
出嫁那天,春华哭得非常伤心。霍庆生实在不忍心,一个人躲到地里拼命地挖着地垄子,指甲缝里都渗出了血。
一年以后,便传来春华难产,死在了家里土炕上的消息。
那些年,家里穷苦,没有能力去那么远的地方。最终,他们都没能见春华最后一面。
想到这里,霍庆生眼眶泛红,心里暗自发誓,无论如何,这辈子都不会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太阳西斜,霍庆生挑着水桶再一次来到水渠边,挽起裤腿下到冰凉的水里。
淤泥从脚趾缝里冒出来,他弯腰在水草边摸呀摸,终于摸出了两条小鲫鱼,鱼尾扑棱棱地溅了他一脸的水花。
他把鱼装进桶里,特意绕到供销社旁的肉铺,先是割了两斤五花肉,又买了三斤大棒骨和猪心肺。
之后,又买了一毛钱的豆腐。
胖胖的张婶,伸出胖胖的手,把罩在豆腐上的纱网拿到一边,用铁丝轻轻一勒,便切出颤巍巍的一块来,裹入泛黄的草纸里。
“庆生,家里最近有啥事,天天买这么多好吃的?”张婶好奇地问。
“婶,家里人都瘦得快成纸片人了,再不补充点营养,路都走不动了。”霍庆生接过豆腐,忧心忡忡地说道。
回到家中,他把豆腐切成一片一片,铁锅里倒上猪油,烧热后将豆腐一片一片沿着铁锅边滑下去。
“刺啦!”
热油遇上水豆腐,噼里啪啦地响着,热油四溅。没一会儿,便传出来一股焦香。霍庆生将豆腐一片片地翻面,被炸的那一面焦黄发亮,非常馋人。
炸完豆腐,霍庆生挽起袖子开始收拾鱼。
案板上的小鲫鱼不停地扑腾着,他利落地划开鱼腹,掏出里面暗红的内脏,用水洗干净后,用刀在鱼身上斜着划出三道口子。
随后,他又从后院的菜地里拔了两根小葱,洗干净,切成小段,把姜切成细丝撒到鱼身上,进行腌制。
酱油醋都是高小莲自己用粮食酿造的,味道很是香醇,倒上一点,就透着淡淡的酱红色。
大锅烧热,霍庆生从黑陶罐里舀出一提子猪油,很快锅上方升腾起了油烟,他用铁铲小心翼翼地铲起盆里腌好的鱼,贴着锅边滑了下去。
只听“刺啦”一声,油花四溅,他迅速盖上锅盖。待鱼煎得两面金黄,便倒入满满一瓢凉水,随着“滋——”的一声,白色的雾气瞬间弥漫厨房。
不一会儿,锅里的水沸腾起来,奶白色的汤汁开始“咕嘟”冒泡,他把切成麻将大小的豆腐轻轻滑入锅中。
鱼香顺着锅盖缝隙钻了出来,飘到了院子里。
做完了鱼,霍庆生又做了一盆猪肝粉丝汤,等汤烧好后,他随手撒下一把翠绿的小葱花,那猪肝的鲜香气味便弥漫开来。
李老太站在院子里,肚子气得鼓鼓的,“一群光知道吃的蠢货,早晚得把家败光!”
她一边骂,一边抄起墙角的笤帚,朝着正在啄食的老母鸡狠狠挥去。受惊的鸡群“咯咯”叫着四下逃散。
黑色的公鸡撞翻了窗台下面酿醋的坛子,酸溜溜的醋水淌了一地。
偏偏这时,那股混着鱼汤与豆腐的醇香味道,顺着风势直直钻进她的鼻子里。
李老太越发生气,把笤帚杵在地上,冲着墙根的鸡窝狠狠地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毛都没长齐全,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