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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打不赢就走着回家
自姜淮带着两千轻骑出塞，不过短短八日，草原南部的鲜卑部落便遭了灭顶之灾。
从代郡往北，沿治水两岸分布的大小部落，一个接一个被踏平。
青壮男子尽数授首，牛羊马匹被席卷一空，营寨付之一炬，只余下河畔一座座堆砌整齐的京观，在灰蒙蒙的天幕下透着森然寒意。
当然有部落仗着人多想要抵抗，可当那些手持铁管的汉家骑兵一轮齐射过后，冲在最前面的勇士连人带马倒下一片，剩下的人便只剩下了逃命的念头。
没人能说得清那铁管子是什么妖法，只知道百步之外便能取人性命，连部落里穿了皮甲最勇猛的勇士都挡不住。
第九日清晨，几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鲜卑骑手，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轲比能的中军大帐。
“首领！不好了！汉人屠了我们好几个部落了！”
为首的骑手一头栽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足足八个部落……全没了！
他们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连帐篷都烧光了！
再往北走，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帐内原本正在议事的各部族长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汉人居然敢追进草原？”
“不可能！”
“还不可能？要不是首领带着我们去打幽州，人家能追进来报复吗！”
说话的是纥干部的族长莫跋，他满脸横肉，此刻双目圆睁，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奶酒碗都跳了起来
“当初我就说不要招惹姜淮！那是个煞神！
袁绍几十万大军都被他打崩了，我们凑上去不是找死吗！
现在好了，人家杀到家里来了！”
“你胡说什么！”轲比能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
他刚从代郡大败而归，本就窝着一肚子火，此刻被莫跋当众顶撞，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草原上的联盟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他这个首领是靠实力打出来的。
一旦露了怯，底下这些部族立刻就会反水，他这个轲比能部首领的位子也坐不稳。
“不过是区区几千汉人，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
轲比能目光扫过帐内众人，刻意拔高了声音
“这里是漠北，是我们鲜卑人的草原！
没了城墙关隘，汉人在草原上就是睁眼瞎！
他们深入腹地，粮草不济，用不了多久就得自己退回去！”
“几千？”莫跋冷笑一声
“人家有多少人你知道？
要是大部队跟在后面呢？
南边八个部落，加起来也有上万控弦之士，说没就没了，你跟我说只有几千人？”
“就是两千人。”那报信的骑手颤声道
“小人躲在远处看得清楚，他们就两千多骑兵，每人两匹马，跑得飞快……手里都拿着那种会喷火的铁管子。”
“两千？”
帐内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面面相觑。
两千人就敢深入草原？还连灭八个部落？
疯了？
轲比能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两千人就敢长驱直入，这姜淮也太狂妄了。
可转念一想，代郡一战，人家一万步兵就打崩了他二十万大军，两千骑兵深入草原，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面上不能露怯。
“听到没有？只有两千骑！”
轲比能重重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狠厉
“两千汉人就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横行霸道，你们一个个就吓成了这样？
传出去，东部西部还怎么看我们中部鲜卑！”
他大步走到帐中央，目光扫过众族长
“拓跋、素利部、弥加部，你们三部各出三千骑，凑足一万人马，由乌延统领，去把这股汉军给我灭了！
把他们的脑袋带回来，挂在狼头大纛上！
我要让所有汉人知道，草原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被点到名的三个族长脸色都不太好看。
谁都知道那汉人的铁管子厉害，可首领发了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也不敢公然违抗。
真要是拂了轲比能的意，当下被收拾的就是他们。
“喏。”三人不情不愿地躬身领命。
莫跋撇了撇嘴，没再多说。
他倒要看看，这一万骑能不能拦住那煞神。
……
三日之后，草原腹地，余吾水南岸。
姜珷拎着方天画戟，策马立在一处高坡上，望着远处滚滚而来的鲜卑骑兵，脸上不仅没有半分惧色，反倒兴奋得眼睛发亮。
“父亲，大哥，他们来了！
看样子得有上万人！”
少年的声音里满是跃跃欲试，手里的画戟都跟着微微颤动。
姜淮策马站在他身侧，眯着眼望了片刻，心里完全没有紧张和害怕的感觉。
“一万骑，正好给你练手。
两千人全交给你指挥，打输了，你就自己走回长城去。”
“放心吧父亲！输不了！”
姜珷一拍马背，就要往下冲，却被姜玟伸手拦住。
“二弟，别急。”姜玟神色平静，指着前方的开阔地带
“这里地势平坦，正好摆开枪阵。
先让兄弟们下马列阵，三列轮射先削掉他们前锋，等他们冲近了再上马突击。
鲜卑人没见过燧发枪，第一波冲击最猛，扛过去他们就乱了。”
“知道了知道了。”
“全体下马！前排蹲射，后排装填！都给我瞄准了打！”
两千轻骑迅速翻身下马，动作娴熟地列成三列横队。燧发枪齐刷刷抬起，枪口对准了越来越近的鲜卑骑兵。
这些日子一路打过来，士兵们早就把三列轮射练得炉火纯青。
对面的鲜卑骑兵也看到了汉军队列。
领兵的乌延见对方居然敢下马列阵，而且只有稀稀拉拉两千人，顿时哈哈大
“汉人果然是疯了！就这点人也敢摆开阵势？儿郎们，冲上去！踩碎他们！”
一万骑兵齐声呼喝，催动战马，如同褐色的潮水般朝着汉军阵线涌来。
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尘土遮天蔽日。
一百五十步。
“第一排，放！”
姜珷手中画戟一挥。
“砰！砰！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