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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告诉他,但幸好,签证还是下来了。
也像命运般拉扯着让它在这个时刻发挥了作用。
发消息让舒蘅和合伙人管理好公司后,他坐最快的一班飞机又坐车到达茨城县李殷所在的那家医院时,已经是东京时间晚上十点,李殷躺在重症监护室。
走廊上安安静静的,姜姜和小孜坐在冰凉的铁椅子上,旁边还站着一个短发的日本女生。
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小孜先反应了过来,立马拉着姜姜站起来。
姜姜看到是舅舅那一瞬间,她眼泪夺眶而出,奔跑到傅从恩面前一把抱住傅从恩。
而傅从恩的目光落在重症监护室的标牌上。
他穿着大衣、皱巴巴的衬衫和西装裤,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刘海凌乱地挂在额前。
他脸色沉得可怕,仿佛融入了这条幽暗而冰冷的走廊。
姜姜的情绪恢复了个大概,拉过那名日本女生来介绍说是她们请来的翻译,让她转告一下医生之前告知的李殷的情况。
田中女士便说,医生诊断李殷这是血管迷走性晕厥。
蹦极的极度恐惧和生理应基触发了神经反射,导致心率突然减慢、血压急剧下降,引发脑供血不足而昏厥。
在进入急诊室之前,医生询问将他送来医院的三个女性,李殷之前有什么疾病史,尤其是心理疾病。
可是关孚生团队已经回国,而王一汀团队也在之前被李殷以要和“家人”单独旅游为由支开,因此剩下的在医院里的这三个女生,都完全一点也不了解李殷,不知道李殷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更不知道他或许会有潜在的心理问题。
因此得知李殷悄悄跑去蹦极后出现了这样的状况,姜姜整个人差点吓到晕厥。
虽说不是她的错,可是……可是,毕竟她跟着李殷来到了日本。
她在田中女士的交代声中,听得又流下了眼泪。
而傅从恩沉默着一言不发,脸色凝重得犹如水泥。
小孜看得都有点害怕了,轻轻把姜姜拉到一旁问:“你舅舅还好吧?”
姜姜泪眼汪汪地看着她说:“我舅有失语症,在电话里的时候就讲不出话了。”
小孜和田中立马转过眼去看傅从恩,这个不知道和李殷什么关系的人物——他的目光不受所有人注视的影响,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重症监护室大门。
姜姜又走回到傅从恩身边拉住了他的手,他这才像是从某个封闭的世界里走出来,微微低头看着泪流满面的姜姜,伸手抚墨她的头。
姜姜感到一种从身体最深处浮现出来的、难以形容的疼痛。
她拿出李殷的手机递给傅从恩,跟他说李殷的手机都被打爆了,虽然知道肯定是王一汀和关孚生的消息,但是她没办法解开密码。
傅从恩接过,本能地输入那几个刻在他骨子里的数字:190222
在看到李殷微博小号里那个“25岁生日那天去跳嗨自纱”的计划之前,他不知道这几个数字的意义。
后来他看到了,也知道了。
但是他从未问过李殷。
是因为他自以为是地觉得,那不过是年轻小孩陷入情绪死胡同时的极端想法,实际上不会真的实施,也因为他相信自己会让李殷25岁之前的生活好起来,让他变得有目标从而忘记死亡,甚至他还去买了戒指,打算在李殷25岁那天向他求婚,让李殷真的和他成为家人,这样李殷肯定就不会再想起来这个计划。
但是……但是十三年后的今天,是他亲手将李殷推向了他本该忘记的那个死亡之口。
他感到浓烈的后悔和痛苦。
觉得爱怎么可以和死比较?
爱是个什么东西?
要让李殷付出生命的代价,就是为了证明这么个对他的现状来说根本就已经可有可无的缥缈之物?
傅从恩,你为什么要这样?
他觉得自己几乎跟着李殷死过一遍了。
他根本没办法看清楚手机上的东西,哆哆嗦嗦地解开了之后,页面上弹出来的那些红点,一道一道刺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