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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精准打击与灰血重壳
灰白色的黎明前夕,白牙领第二道防线摇摇欲坠。
两面大旗撕开灰雾,打头的是黑松统筹旗,后方紧跟教会白金旗。
但这支黑色洪流并未直接冲击防线,距离外壕五十步,整支机动队齐齐收步,犹如一把悬空的钢刀,停在安全距离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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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比恩仅抬起覆甲的右手,打出一个极短的手势。
三名骑士立刻策马而出,抢臂将炼金曳光弹抛向不同空域。
「砰!砰!砰!」
炼金电光弹在高低不同的空域接连炸开。
惨白强光瞬间压住战场,灰雾被硬生生掀开一层。
法比恩眯起双眼,胸口猛地一沉。
外缘那片东西,那已脱离了魔物的范畴。
黑红焦土在缓慢呼吸,表层交替鼓胀与乾瘪,遗骸尸块尽数嵌在其中,边缘还挂着烧不净的盔甲碎片。
灰红疮丝贴着地面来回抽动,那些外圈不断拱出的借壳体,仅仅是这片烂地伸出试路的手脚。
法比恩的目光顺着强光看住深处几处鼓胀极重的血痂。
它们深埋厚壳之下,随着整片烂地的起伏规律搏动,形如埋在皮下的心脏。
再往下几道灰红色的返血链正贴地抽搐,地面上的所有东西都强行拖入厚壳下方。
现场看才发现,白牙领之前的战术偏差在于火力太散,火炮轰击边缘,连弩扫射表层,这只能削掉烂地吐出的手脚。
它真正的命门深藏内部,一边承受打击,一边借整块战场回血,所以才源源不断。
若不切断返血链,不砸穿疮膜节点,白牙领就算耗尽最后一人与一弹,也只是替它增加养料。
得先掀开它的皮,再一块接一块,往死里剁。
法比恩拔出腰间的特制指示枪,抬手就朝烂地中央扣下扳机。
一发拖着红尾的炼金曳光弹划破晨雾,笔直钉进最厚的疮膜节点。
这是给白牙领炮位的指令,停止攻击边缘,照着红点砸。
防线后方的休斯瞬间看懂了。
他转身冲炮位嘶吼:「全体炮位,改射界!别管边上的怪,照着红光砸!轻弩压低,跟上黑松骑士的箭路,扫断灰红丝带!」
炮手猛扑回阵位槽,将炮口硬生生掰向怪物核心,连弩手跟着放弃近处怪物,一层层射向烂地深处。
战场上,法比恩继续简短指令接连下达。
「左翼压半身!」
「锁边位,上索!」
「前切位,跟我上!」
十几名锁边位骑士绞动马鞍侧面的机括。
「嗖!嗖!」
飞锚拖索迅速飞出,精准钉进刚从泥里拱出的一只巨型拼缝借壳怪。
战马反向发力。拖着烂肉丶断骨与铁片向外狠扯。
怪物被拽得身形一偏,底部尚未结稳的惨白疮膜暴露无遗。
——
「破它!」
前切位骑士并排压了上去,斗气从肩甲和腕甲缝里一股股散出来,贴着兵刃往外走。
左边一名骑士双手抢起破甲锤,借着马身前冲的惯性,当头砸在那层惨白疮膜上。
「砰!」
锤头落点周围先是猛地一凹,随即整片膜面剧烈震颤,底下裹着的灰红丝络一下炸起。
那东西痛后立刻往里缩,膜面边缘却猛地翻起,像活肉一样朝锤柄包过来。
几根细长骨刺也从裂缝底下弹出,直扎战马前胸。
后侧锁边位几乎同时出手,一支短弩钉进骨刺根部,另一人横枪一扫,把翻起来的膜边硬生生拍偏。
可那匹战马还是被刮了一下,胸甲外侧当场多出一道黏亮血痕,前蹄一乱,差点跪进泥里。
右边那名骑士没停,手里的长枪斜着就钉了进去,枪头先破表层,后半截靠斗气硬顶。
整根枪身都在抖,像是扎进了一团还在收缩的筋肉。
那骑士咬着牙,肩膀往前压,斗气顺着枪杆往里灌下去,刚被锤头砸开的裂口立刻又被他撬开一点。
裂口一张,底下那几条返血链顿时全乱了。
它们疯一样往里缩,想把裂口重新缝死。
几条灰红丝带顺着枪身就往上缠,转眼便勒到那骑士手腕和护臂上,发出细碎刺耳的摩擦声。
「投!」远处的骑士抬手,净火裂膜爆弹砸进裂口。
一声闷响,裂口边缘翻卷发黑,表层疮膜直接碳化。
下方返血链瞬间抽紧,剧烈痉挛。
秘银碎砂与净火药剂顺着裂口内烧,刚刚还巨大的借壳体立刻塌陷,散成一地死肉。
与此同时白牙领第一轮修正齐射抵达。
炮弹照着红点狠狠砸入,厚重外壳炸裂翻卷。
后排连弩紧跟压上,周围抽动的返血链被尽数绞断。
贴地前拱的活体烂地,肉眼可见地停滞了一瞬。
法比恩根本不看战果,抬手下令:「退!全组退回线外!」
前切位丶锁边位丶控场位等骑士同时回马。
转眼让出射界,白牙领炮位立刻补上第二轮,还在抽搐的裂口连同周边废壳被彻底砸塌。
缺口被死死按住,防线终于喘上一口气。
奥托站在硝烟弥漫的高处,注视着前方的战术衔接。
黑松机动队比任何援军都冷硬,他们就是一把专为肢解烂地磨出的刀。
而且骑士手中的装备,奥托几乎见所未见,粗狠毒,全无贵族兵器的华美。
裂口被扯开,被点穿,炮火精准跟进。
城内工兵随后扑上,将断掉的火力位重新接续。
「结束了————吗?」话刚出口,奥托自己便怔住了。
战场终于稳住一线,防线后方的大部分人松了一口气。
——————
但在战场之中,法比恩的斗气先一步捕捉到了那股不对劲的波动,让他心口猛地一沉。
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厉喝:「各组退回新边界!不准追深!快退!」
命令刚落,外缘更深处一直伏着不动的烂地,忽然整体鼓起。
地面先是轻轻一颤,紧接着一圈圈血泥从中间向外翻涌。
贴地蠕动的灰红疮丝瞬间全数绷紧,密密麻麻地朝深处猛缩,地面刮起一片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照明件残留的惨白余光下,深处的泥面一层层抬高。
「吱,咔嚓。」
沉闷的挤压声从壳体内部不断传出,最终一道极厚的重壳借壳体从地里彻底拱出。
表面拼合着各种硬物,缝隙间嵌满发黑的骨头。
灰红疮丝在壳体表面来回抽动,一遍遍收紧松动之处,先前被炸开的裂口,正被新的壳层迅速填补。
法比恩盯着那道新抬起的重壳,微微皱眉。
刚才那一刀,确实切开了它一层皮,现在它给自己换上了更厚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