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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深渊爆破战
法比恩厉声吼道:「别停!给它致命一击!尖锥阵,冲进去!」
骑士散阵骤然收紧。
实力最强的十位骑士并作锋尖,后方两列顺势跟进,整支队伍合成一道尖锥,燃烧着斗气,贴着轰开的缺口往里猛凿。
两发炼金电光弹从后方打出,战场再次深处被照得一片惨白。
前方尽是各式各样的借壳体,灰红疮丝在里面抽动,硬顶着它们往前挤。
这些东西扑上来的势头很凶,专门贴地往战马腿下钻。
「清障!」
尖锥两侧骑士单手端平短型蒸汽连弩,扣动机括。
「噗!噗!噗!」
钢箭穿透借壳体的头胸连接处,借壳体里面的骨架结构立刻散劲,翻进泥里。
而灰血疮口并非只是被动挨打,立刻疯狂反扑。
左侧血泥炸开,几头借壳体扑出,死死抱住战马前腿。
战马失衡,连人带马翻砸进泥里,蠕动的烂肉瞬间压上去,将人埋住。
可尖锥阵未乱,跟进的骑士探出骑枪,枪头贴地送入蠕动的烂肉,在里面狠狠搅开,也没理会倒地战友直接跨过,队形继续前压。
这时几头中型重壳顶了上来,不断前推,企图堵死缺口。
法比恩厉喝:「扯偏它们!」
两侧骑士同时绞动机括。
「嗖!嗖!!」
飞锚拖索钉出,倒刺咬进重壳支点,两翼战马后腿发力,铁索绷直,摩擦出尖锐啸响0
中型重壳壳体被硬拖向两旁,底盘失衡砸倒,堵死了后方的怪物群。
「冲!」
锋尖骑士借着马速直接撞了进去。
左侧骑士握住破甲锤,砸向重壳侧面,就这样重壳崩开,血肉受震回缩,没等借壳体恢复,补位骑士斜刺一枪将其钉死。
右侧骑士使用破甲斧,砍断门板连接的粗骨,再配合后方连弩手补射三箭,将其核心射烂。
灰红丝络从脚下窜起,补位骑士压低长刃,贴地削断丝络。
刀刃碰撞发出金属摩擦声,斗气沸腾将丝带烫得卷曲回缩。
随着尖锥阵持续前压,整支队伍就这样凿进了灰血疮口腹地,也就是源白牙领旧装备区可随着不断的接近,法比恩察觉马蹄触感有异,,地底传来细微翻滚闷响。
「减速!别踩深!」法比恩话音刚落,窄带中央传出沉闷巨响。
整块地面轰然坍塌!
好在骑士猛收缰绳,战马前蹄高扬,才险险停在塌陷边缘。
一条被高温烫开的地底裂谷,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眼前。
谷底积满半流动的灰血浆液,四周肉壁不断蠕动,带动裂谷起伏,发出类似低沉呼吸声,像有东西贴着地底换气。
裂谷中央悬着巨大活体根瘤。
宽十余米,由无数粗细不一的灰红主脉交错盘结,拧成搏动的肉块。
外层覆盖半透明肉膜,膜下可见未消化的血肉残骸与数十枚源血结晶,酸腐顺脉络高速游走。
根瘤底部扎出上千条纤细红线深刺地层,又向四方散出,连接地表返血链。
众人不难可以看出这就是他的本体,原本藏匿地下,依靠返血链拖拽血肉残骸,构成地表源源不断的借壳体。
可白牙领的穿爆弹丶燃蚀液,加上机动队的净火爆弹,已将此地反覆轰透,这才将将它彻底暴露。
谷底传出「咕哧」闷响,腥臭扑面,前排骑士喉头收紧,险些作呕。
法比恩立于阵前,呼吸未乱并且瞬间想出了对策,单手拔出腰间指示枪。
「砰。」
炼金信号弹在根瘤前方最厚的疮膜节点炸开。
奥托仅看一眼,就让一股酸液在胃里不断翻涌。
是他来到永夜长城的第一年,虽然在内陆国家也打过几场仗,可眼前的怪物远远超出了他的经验。
——
外围的烂地丶重壳与借壳体,可以说全部都是他的身体,而那裂口才是它的心脏,奥托真切明白永夜长城的可怕之处,黑松领机动骑士的反应也令他越发胆寒。
面对这等怪物,无人迟疑,骑士全数押上性命。
顶着塌陷丶酸血与乱射的红线向前猛冲,这令他感到室息与震撼。
奥托的一旁站着休斯,红光亮起的瞬间,他就立即领会,毫不犹豫冲暗堡嘶吼:「重型蒸汽连弩!满功率!照红点砸!给我把它砸穿!」
暗堡守军早已逼近极限,也悉数飞扑上前。
最后两箱秘银重矢被抬至发射槽,工兵双手剧颤,硬将矢尾推入卡槽。
庞大机括一寸寸后拉,齿轮咬合极度乾涩,内部传出细碎崩裂声,似乎再多拉半轮便会彻底解体。
「放!」
两座暗堡同时剧震,塔身摇晃。
成人手臂粗细的重型钢矢顺着窄带直射而下,穿透灰雾,呼啸着射入裂谷底部。
第一轮重矢精确钉入根瘤前沿的压实厚壳,硬化的遗骸外壳齐齐炸裂,裂纹瞬间爬满壳面,黑血顺着裂口狂喷。
根瘤尚未回缩完毕的瞬间,第二轮重矢紧咬前一道弹痕,再次轰入。
「喀嚓!」
大片外壳被强行掀飞。
下方跳动的肉膜裸露在外,膜下粗大的灰红血管骤然鼓胀,内部黑血仍向深处输送。
根瘤剧烈痉挛,整团活体急剧鼓缩。
同时裂口边缘组织疯狂收紧,四周灰红丝络全数涌上。
刚崩裂的硬壳残片被死死拖进裂口,企图强行封堵伤口,来掩藏深处最粗的动脉。
「锁边位!上索!把口子撑死!」
法比恩死盯着那道正在收缩的裂口,大声吼道,穿透了周围的乱响。
重弩随时可能打空,一旦让裂口合拢,之前的火力和伤亡将全部作废,必须趁这个机会扩大战果,直接消灭它,不然自己这些人连同整个白牙领都会在今天覆灭,命令下达的瞬间,侧翼八名锁边位骑士同时绞动机括。
「嗖!嗖!嗖!」
八道精钢缆绳接连射出,带倒钩的飞锚钉进硬壳缝隙。
「钩牢!」
「拉!」
八匹重甲战马后腿猛蹬,前蹄将血泥踩得四处飞溅。
马鞍后的拖拽机括被拉到极限,咯咯作响。
骑士压低身形,集中体内所有斗气,双臂绷直,手背青筋暴起。
一名骑士肩膀被钢缆拽得偏离了原位,他却未松手,反而将缰绳在腕上死死绕了一圈,完全不顾双手已经被勒出了血肉磨痕。
就这样,在骑士的拼死拉扯下,裂口企图合拢的硬壳被一点点强行拉开,裂口处传出一连串密集的脆响,肉膜边缘开始撕裂。
灰红丝络顺着裂口向内回缩,却被钢索反向扯住,绷到发白后接连崩断,黑血顺着裂缝向外喷涌。
「再拉!」
「别让它收回去!」
两名补位骑士翻身下马,双手攥住绳身向后猛拽。
靴底陷进泥里,整条绳索被强行向后拖动半尺。
「嘎吱——!」
一尺宽的裂口被八道钢索生生撕开。
裂口深处彻底暴露。
一条粗大的中段脉桥横在核心内部,表面规律搏动,黑色源血在其中急速奔流,裹挟着碎肉与骨渣。
灰血创口也做出了反击,几十根纤细红线从中射出。
两匹马躲闪不及,胸甲与颈侧被谷底窜出的红线洞穿,马血被瞬间抽空。
两匹重甲战马身躯摇晃,轰然跪倒。
骑士滚落马下,侧面又有数根红线射来。
他举剑砍断一根,火星四溅。
第二根擦过肩甲,第三根直接贯穿他的披风,将其带出一个跟跄。
旁边的骑士持盾顶上,另一人抢起短斧,照着地面的红线根部猛剁。
连续三斧,才将其彻底切断。
趁着骑士们的躲避空档,裂口里根瘤肉膜向内塌瘪,裂谷中心张开一只巨大的血肉吸□。
地面的残骸被悉数吸入,朝谷底坠落。
被掀飞的烂壳与骨片重新汇聚,试图在爆弹落下前重新覆盖脉桥。
而八道钢缆被吸力扯得笔直,铮铮作响,可即使如此,仍有人死抱绳索,将半个身子压在马颈上,防止被拽离马鞍。
「顶住!」
「就差这一口气!」
一匹战马前腿脱力跪地,被向前拖行半丈。
骑士翻身跳下,双手攥紧绳索,补位骑士迅速将自己的钢索挂上主索,合力稳住阵位0
就在锁边位濒临极限之际,后续部队终于压上。
法比恩也在前线对付着窗口所射出的红线袭扰,一边大喊:「爆弹手!填满它!」
后排数名重甲骑士毫不犹豫,扑至崖边。
他们将塔盾与重盾斜插进冻土,肩膀死死顶住盾背,合力在崖边搭出一道供人借力上步的斜坡。
「盾稳住!上人!」
数名爆弹手抱着爆弹冲上斜坡。踩着盾面借力发蹬,身旁的补位骑士一手扶其后腰,一手提盾掩护侧面。
而数道裂谷底部的红线乱射而上,砸在盾面上,甚至几根细线擦着盾边钻入,补位骑士及时抬臂格挡,腕甲外侧还是被扎出两个细孔,黑血顺着铁皮滴落。
一名爆弹手借盾面跃起,人在半空,净火裂膜爆弹已狠狠砸下。
闷响传出,裂谷深处喷出一股白烟。
根瘤底部的主脉瞬间回缩,表层肉膜猛烈抽搐,数条血管随之狂跳。
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枚爆弹紧随第一枚的落点,即将收紧的裂口再次剧震,边缘肉膜整片翻卷,内部输送的黑血瞬间紊乱。
这也让他射出的红线更加疯狂,这名爆弹手尚未落稳,肩头便已被红线贯穿。
他咬紧牙关,左手死按红线,右手将最后一枚爆弹狠狠掼下,一旁的补位骑士飞扑上前,抓住他的后领与腰带,强行向后拖拽,保住了半条命。
前排重盾手此时也并未闲着。
他们顶着巨盾,不断调整角度,将斜射而上的红线一一格开。
有红线刺入盾边,盾手拧动手腕,将整根线生生折断。
有红线贴地钻向人腿,补位骑士探身而下,抢起短斧照着根部猛剁。
「继续灌!」
「别让它合上!」
几十枚爆弹接连砸下,净火裂膜爆弹如雨落下裂口深处,一连串沉闷的裂响从裂口不断传出。
「崩!崩!崩!」
每一声闷响,裂谷四壁便随之轻震,白热净火顺着脉桥内壁向内灼烧,秘银碎砂贴着肉膜疯狂乱钻,让鼓起的血管逐条乾瘪,接着迅速碳化。
根瘤彻底发疯,整片肉壁急促鼓缩,谷底灰血疯狂上翻。
成片红线失控乱扎,几根红线直接抽打至崖边,死死缠住一名锁边位骑士的小腿护甲,企图将人拖入谷底。
骑士半跪于地,双手死攥钢索,身躯已被拉得向前滑动。
好在身旁一人立刻将重盾狠狠砸住红线,另一人飞扑抱住他的腰往后拖拽,三人合力这才将人从崖边强行拖回。
围上来的机动骑士越来越多,那道飞锚扯开的缺口越裂越大。
边缘大面积发黑,原本向内收缩的肉膜,被内部的爆破接连顶开。
断裂的丝络与坏死血肉块块脱落,坠入灰血的瞬间,被净火余焰烧得卷曲。
灰血疮口表面一圈圈灰红血管全数胀至极限,外层肉膜被撑得发亮,最后核心裂开一道细白线。
「啪!」
灰血脉络终于撑不住了,彻底崩断!
断口向两侧猛烈弹开,积压的黑血,半消化碎肉与发黑残渣疯狂喷涌,溅满整条裂谷的肉壁。
挂在脉桥两侧的细脉狂乱抽搐,绷紧数下后接连崩断,爆出一串细密脆响。
前方整片借壳体瞬间坍塌,灰红丝络瞬间枯死脱落,轰然砸入烂泥。
落地后,壳体内部的残留物轻微抽搐,几截发黑丝中跳动两下,最终缩成细黑一团。
与此同时裂谷深处的根瘤本体正疯狂抽搐着。
半透明肉膜先是鼓起,随后迅速乾瘪,颜色由亮灰红转为乌黑,高速输送的源血流速骤降,几条粗大主脉向内回缩,失去光泽表面浮现大片坏死灰斑。
正在疯狂攻击骑士的的细红线逐截卷曲,最终齐齐崩断于泥土之中,冒出细微白烟。
谷底翻泡鼓动的灰血逐渐平息,最终化作一层黏稠发黑的死水。
白牙领外缘彻底死寂,唯剩钢索微微颤动,以及骑士们压抑粗重的喘息。
「结束了吗?」这是此刻所有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