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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合体拔剑！陨落的伪王
水底没声了。
泥沙跟气泡全停在原地。
路明非傻坐在烂铁堆里，瞪大眼。
他看着那根离头皮就两厘米的青铜大触手，触手尖上全是能绞肉的齿轮，现在，这玩意被一只手稳稳的捏住。
夏言停在水里。
他剑都没拔，就很随意的伸出右手，五指扣进那层厚厚的青铜壳里。
指节发白。
丹田里的《黄庭经》先天一炁提速，真气顺着毛孔撞出体外，变成内劲灌进触手的金属回路里。
「咔！」
里面齿轮崩碎的声音连成一片。
夏言手腕一翻，没啥花里胡哨的招，就是纯粹的蛮力加上真气破坏，几吨重的青铜触手当场爆开裂纹，被他硬生生拧成一根麻花。
他随手一扔，废铁砸在路明非大腿边上。
「出息。」夏言瞥了路明非一眼，「被自己朋友的丑脸吓傻了？」
（—）
路明非嘴唇发抖，下意识抓紧手里的烂铁皮，他脑子还在短路，搞不懂老唐那张网吧包夜的脸怎么会长在龙王脑袋上。
但他没空纠结了。
因为那头大龙又动了。
水底就停顿一下，那条长着老唐脸的残龙被剑气挡了一下，彻底发了疯。
就算下巴被路明非扯碎，那双怨毒的黄金瞳还在烧。
龙身子猛的扭动。
它放弃所有法术，带着几千度的高温跟几十吨的力道，朝着夏言跟路明非撞过来。
巨大的身体在水里推开一堵浑水墙。
夏言没看它。
挡在前面的是那个蓝白色的小个子身影。
阿尔托莉雅双脚踏碎脚下的青铜地砖，她没退半步，甚至没喊圣剑的真名。
她只是把魔力灌进剑柄。
看不见的剑上，风王结界飞快膨胀，高压气旋在海底撕开一个真空断层。
对着撞过来的大龙头，阿尔托莉雅举剑，横拍出去。
「咚！」
水下响起一声闷雷。
根本不讲道理，这把看不见的剑结结实实的砸在大龙的侧脸上。
龙焰被风墙砸灭。
这头几干米长的怪物惨叫一声，骨头都错位了，它冲过来的路线被硬生生砸歪，整个身体带着周围成吨的水压，被阿尔托莉雅这一剑拍进江底的岩床里。
几千年的厚岩层碎裂，砸出一个吓人的大坑。
乱石飞溅，黑血乱喷。
夏言浮在水层中间，低头看着坑底那具还在疯狂扭动，想爬起来的大龙。
（α\—）
情况有点不对。
夏言皱起眉头，进入通径境界后，他丹田里的气旋对外面能量波动的感觉敏锐到极点。
更关键的是，藏在他阿瓦隆精神庭院里的那个小龙王灵魂一康斯坦丁。
一点动静都没有。
按龙族双生子的设定，只要诺顿在几公里内，康斯坦丁的灵魂绝对会有很强的精神共鸣。
可现在，下面这头气势吓人的大龙，空有一身魔力跟暴躁的劲头。
它的核心里，缺了那种王座老大的绝对威压，少了真正跨越千年的神性。
这不是诺顿。
这顶多是个血统很纯的龙侍，或者说，是个顶着诺顿名头，在脸上盖了层高仿皮的高级打手。
老唐那个真正的青铜与火之王，估计早就顺着这水下迷宫的暗道溜了。
想通这点，夏言忍不住按按眉心。
但现在的局势，根本没时间让他慢慢琢磨真相。
因为整座水下城，彻底暴走。
刚才夏言跟Saber的出场，打破了这座炼金寨子的承受极限。
原本还在重组的青铜墙壁，在这一刻同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不是局部的活动，这是成千上方吨的底座金属矩阵全部脱落。
几千根带锯齿的长矛跟无数绞肉机一样的转轮触手，还有四面八方锁死所有逃跑路线的青铜刺床，组合成一个三百六十度没死角的绞杀笼子。
它们带着能把航母碾成铁粉的动能，朝着最中间的四人压过来。
水压在疯狂飙升。
远处的零躺在血水里，已经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路明非更是靠在柱子上疯狂倒气，眼看天塌下来，连骂娘的话都卡在嗓子眼。
「麻烦。」
夏言吐出两个字。
面对这种规模的机械暴动，他连躲的兴趣都木有。
他往旁边走一步，伸出左手。
一把攥住阿尔托莉雅拿剑的左手手腕。
魔术回路连上。
最狠的破坏指令在精神通道里下达，两人根本不需要说话。
最凶暴的法术核心执冠之躯，点火。
道家《黄庭经》那用不完的庞大真气，毫不保留的冲进夏言背部的魔术回路，东西方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硬是融合，产生了超载。
夏言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吓人的红光，那是血管在高温下的剧烈反应。
两人脚下的江水来不及汽化，被这股能量烧出一个绝对真空的球形空间。
嗡。
光。
一道刺瞎人眼的金光从夏言握住的掌心处爆开。
这光柱顺着Saber的圣剑剑刃狂野生长。
一把大到夸张的金色光剑影子，凭空横在这个千米深渊下，剑锋足足拉长几十米，把黑漆漆的水底照的跟白天一样。
夏言握紧Saber的手，两人手臂的肌肉同时绷紧。
瞄准上面砸落的青铜矩阵跟下面坑里咆哮的大龙。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最简单粗暴的一记竖劈。
巨大的金色光柱随着他们的动作，切进面前这片空间。
那能挡住重炮轰炸的炼金金属墙，在这把带着高温跟概念斩击的巨剑面前，脆弱不堪。
一路横切下去。
巨大的青铜齿轮矩阵被劈开两半，水流被齐刷刷的截断。
光柱扫过深坑。
那头刚把前半个身子从岩床里拔出来还带着老唐脸的残缺大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它的脊椎脏器还有它引以为傲的古龙鳞甲以及它身下那几十米厚的金属底座。
全部被这一剑从正中间一分为二。
绝对的毁灭。
被切断的巨大龙躯轰然倒向两边，那滚烫又浑浊的黑色龙血刚从巨大的伤口里喷出来，还没落进江水里。
就被那道几十米长的剑气高温，蒸发成大片大片翻滚的白烟。
这一剑。
在这座千年的青铜城中间，砍出了一片没有任何生命的死寂地带。
巨大的冲击波甚至掀飞了路明非，让他贴在剩下的墙上根本抠不下来。
光芒消失。
夏言松开Saber的手，两人落进坑底，靴底踩在那些还在冒高温白烟的金属渣上。
夏言走到其中半截龙尸面前。
那张盖在骨头上的人脸面具已经被剑气融化一大半。
他将部分真气聚在双眼，魔术视界展开。
果然。
剥开那层跟真的一样的炼金人皮伪装，底下露出的，是一张极度扭曲布满了千百年增生伤疤的怪物脸。
这根本不是诺顿。
这是一只替老大守门的死忠龙侍，它不光守护这座城，甚至在最后关头套上王的面具，想吸引所有火力和注意力。
真正的主人，早就带着对康斯坦丁被抢的恨意消失了。
来不及去向路明非解释什么老唐没死的狗血剧情。
脚底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失重感。
青铜古城撑不住了。
那核心的柱子被夏言刚才那一剑连根劈碎，几万吨的城市残骸没了炼金矩阵的支撑，开始发出撕裂声，朝着更深的江底深渊全面坍塌。
一块块房子大小的青铜砖从头顶砸下来。
泥沙倒灌。
「发什么呆。」
夏言脚尖发力，整个人像箭一样射出去。
他冲到路明非跟前，根本不给这家伙反应的机会，一把揪住他后衣领那块还算结实的战术背心带子。
另一边，阿尔托莉雅动作同样乾净利落，她走到远处水沟里，伸手把那个双臂骨折重度昏迷的俄罗斯小妞零，像扛麻袋一样抗在肩膀上。
「走了。」
夏言沉声下令。
两人同时提气。
风王结界的暴风不再防守，而是倒转螺旋，在他们脚下形成两股压缩到极点的高压气流推进器。
砰！
青铜地砖被他们踩出蜘蛛网一样的裂痕。
两道光流化作上扬的利箭，拽着两个脱力的伤员，硬生生的刺破深海的水压，顺着江水涌流狂飙上去。
水面。
摩尼亚赫号还在风雨里摇晃着苦撑。
甲板上全是暗绿色的血液残渣，恺撒跟楚子航已经退到核心舱门口，那些杀不完的死侍还在不要命的往船舷上爬。
突然。
船下面的水域发出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低频震动。
像有上百颗水雷同时在水下爆了。
浑浊的江面猛的向上鼓起一个巨大的水包。
下一秒。
「轰」的一声巨响，江面破开一个十几米的大洞。
一道冲天的水柱裹着狂风，掀翻了挂在右边船舷上的十几只死侍。
——
那股猛力甚至把坚固的防波钢板都砸弯了。
漫天的雨幕中。
两道黑影借着这股吓人的推进力跃出水面，在半空稳住身形，划出精准的抛物线。
随后，重重的砸在摩尼亚赫号的钢铁甲板上。
靴底踩住特种钢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夏言随手把拎在手里的路明非丢在甲板积水里，路明非像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Saber稳稳落地，单手托着零的后背，把她平放在相对乾净的地方。
四个人。
就这么带着一身江底的寒气和没于的血腥味，杀穿了重围，平稳降落。
甲板上一时没人说话，连外围那些失去理智的死侍，也被刚才那股破水而出的狂暴气场压得不敢动。
然而。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在这场江面乱局的几百米外。
在那大雨滂沱的隐蔽山坳树林中。
一支造价昂贵的重型狙击步枪，正冷冷的架在树叶缝隙里的岩石上。
光学瞄准镜上的红外射线穿透雨幕，落在摩尼亚赫号的甲板边缘。
枪膛里，压着一枚涂满暗红色贤者之石涂层的子弹。
此刻，那个猩红的十字准星微微一晃。
毫不留恋的移出江心目标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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