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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
裴颂把头抵在他肩窝，垂着眼试图忽视那一阵一阵的刺痛感，只不过他太小瞧了收藏家们的恶意，对于自己丢掉的东西，他们向来没有什么怜悯之心。
“对不起，我只是有一点不舒服，很快就会好了。”裴颂低声说，他不想再给这个普通人增添更多的麻烦了，反正只是会疼而已，又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忍一忍吧，忍一忍就会好了。
方雨时没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怪异，也幸好是暴雨，才没有过多地引起旁人的注意，他拧着眉，把裴颂从自己身上推开一点，说：“这样不行的吧。”
他果然还是觉得自己很麻烦。裴颂没说话，手臂从他身上滑落下来，只抓着方雨时带有潮气的袖口。
“我们去看医生。”
方雨时不太擅长察言观色，他从小到大都过着一种相当寻常的生活，生活没有把他打造成一个细腻的人，也没有给予他太多的恶意，去抹杀他与生俱来的温和与善良。
方雨时就像很多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人一样普通，他的一切行为都完全出自人的本能。
而魅魔生来就是感性动物，他们擅长玩弄情感，并以此为食，身为上位者的收藏家们总是站在欲望的巅峰，他们深谙诱捕魅魔之道，反而将魅魔禁固在自己掌中把玩，等失去兴趣之后，就像垃圾一样丢掉。
怪物不会生病，受了伤也可以自愈，是很方便使用的东西。
裴颂没有告诉他怪物是不需要看医生的，他病态地享受着方雨时的关心，甚至希望自己身上有更多地伤痕可以用来骗取他的怜惜。
要是能独占他就好了。
魅魔的本性涌动着叫嚣着要去品尝送到眼前的可口食物，他不受控制地向方雨时伸出手，就现在吧，找一个漆黑的、没有人打扰的地方，把他拖进欲望之中去吧。
“别害怕。”方雨时握着他的手把他拉起来，两个人身上都湿透了，裴颂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真是太狼狈了，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居然可笑地想要向主人讨要爱意吗？
第6章第六章
市区的医院距离太远，方雨时不想让他难受，就近找到了一家还亮着灯的诊所。大雨阻挡了人们的脚步，诊所里也没什么生意，接诊的医生是个中年女性，她坐在电脑后面，瞥了一眼湿漉漉的两个人，好心地借给他们两条干净的毛巾。
“我们想麻烦您把这个东西取下来。”方雨时摘下裴颂脖子上的围巾，让那只银色的颈环暴露在空气中。
它深陷在皮肉里，周遭的皮肤都被勒出了可怖的红痕。因为已经破损，倮露的内芯有一部分也沾上了雨水，在隔绝了雨声的诊室里，偶尔响起细微的过电声。
女医生讶异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年轻人，很平常的上班族装束，眉眼也温和，说话的时候也是礼貌的，与她往常所见过的那些收藏家有着近乎是天壤之别。
“可以，但是我不建议你这样做。”她说，“摘掉之后怪物就会完全脱离我们的掌控，它们会伺机吃掉曾经的饲主，挺危险的。”
医生说完站起来走到裴颂面前，扶了扶眼镜仔细观察着那只银色颈环，又转过头去问方雨时，“看上去戴了有段时间了，想更换的话怎么不自己摘下来？钥匙丢了？”
方雨时抓了抓脸，不太好意思地说，“那个，不是我给他戴上的。”
这下女医生的惊讶已经完全不加遮掩了，“如果你不是它的饲主，那就更不要摘了，怪物说到底是有着兽性的，不要被它们的外貌欺骗了。”
“可是……”可是他看起来很痛。方雨时还想再说什么，刚一开口就被裴颂打断了，“她说得对，不要摘了。”
从进门开始就一直默不作声地拉着方雨时的手坐在他身边的裴颂突然站起身来，“但有一点我需要更正，他就是我的饲主。”
方雨时被他拉的一个踉跄，他觉得‘饲主’这个词不太好，又觉得突然离开是一件比较没有礼貌的事情，但事情发展得太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