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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也相当诚恳，这极大程度上缓解了方雨时的恐惧，让他终于愿意重新看向自己。
裴颂的皮肤褪去暗色，低垂着眼跪坐在他身前不太远的地方。
“……为什么？”方雨时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嗓音吓了一跳，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问，“为什么要这样做，什么叫‘不是梦’？难道，难道你……”
“是。”裴颂承认的也很痛快，“很多次在梦里，我都会这样亲吻您。”
明明是他自己非要问的，结果听到答案后变得尴尬的也还是他。
方雨时手指在被单上抓出一道道褶皱，裴颂看着他，突然像是卸下了全部力气般轻叹了口气。
他开口，声音也很轻缓，生怕吓到对面的人似的说：“这样做的原因，您想要听吗？”
方雨时还是没应声，但手收紧了。
“因为我是魅魔啊。”
“原本不吃东西只会难受虚弱，但是因为我爱您，所以挣脱不了本性，沦为了欲望的囚徒。”
“魅……魔？”方雨时有些懵，那是什么，魅魔难道不是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生物吗？可他仔细回想，却发现其实打从一开始一切就都有迹可循。
只是他被自己错误的认知误导了而已，裴颂从来没有骗过他。
“你，你爱我？”方雨时不明白他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易的说爱，但是他不愿去深究其中的意义，在无数个独自一人的时间里，他不想去进行过于复杂的思考。
“是的，我爱您。”
裴颂对着他笑，只是方雨时在偷偷抬眼看他的时候，总觉得他眼里浸着一丝哀伤。
“我被收藏家关在肮脏的牢笼里，直到他们累了腻了，就像垃圾一样丢在垃圾场里。”
“那里的味道令人作呕，可是身体为了存活还是生理性的咽下去了，我就像一只食腐虫，吃着那些恶心的东西苟延残喘。”
“直到您出现……”裴颂试探着伸出手，收起指甲的指尖轻触在方雨时手背上，他瑟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我从人群之中看见您，嗅到属于您的气息，您知道春日里新芽破土时的味道吗，它清新又甜美，对我来讲有着致命的吸引。”
“从前我对进食只感到恐惧厌恶，可是从第一次见您开始，我第一次体会到饥饿，不是为了填饱肚子，只是好想得到……”他终于又握住方雨时的手了，那只手没什么力气，挣不开，逃不掉，但裴颂没有握得很紧，他在留下余地。
“后来的每一天，我都等在那里，只是为了在您经过的时候能够偷到一点气息。”
他在恰到好处的示弱讨好，方雨时能感觉到，但依然被他磨得很没有办法，脾气一点点软了下来。
“为什么不叫住我呢？”他问。
裴颂指腹在他虎口处摩挲了一下，说：“我害怕。”
“我怕惊扰到您，您就不肯再从我面前经过了。”
手上像被小狗偷偷舔了一口，方雨时感觉自己被拿捏住了，这只魅魔显然知道自己会心软，才乔装成这么一副柔软可怜的样子，可他又确实成功了，因为方雨时真的心软，生的气也只剩下一点。
于是裴颂眼角落下一滴泪来，稍稍贴近些，低声问，“主人，那是送给我的礼物吗？”
“我现在，还有资格收下它吗？”
第14章第十四章
Ps：今天有只小猫跑到我们家门口[图片]
Ps：喂了它一点羊奶粉和麦片
Ps：吃饱睡了一会儿就走掉了，留下一根胡子
Ps：[图片]
午休时间，方雨时拿出手机来，上面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裴颂，中间有一段时间的间隔。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他都在会议室跟组员改方案，手机静音放在口袋里，一时间没想起来看上一眼。
除去工作，通常情况下也没什么人会给他发消息。
小方块：好可惜，想看猫猫。
Ps：不可惜。
小方块：？
小方块：不对，家里为什么会有羊奶粉
裴颂的消息过了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