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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如愿在谢灵珊哪儿，的确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姜母说宋雪柔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就特别讨男孩子喜欢。
追她的男人很多，她从不接受任何人的追爱，但也不拒绝别人对她的好。
高峰期的时候，同时有五个男孩儿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这么多年虽然没结婚，但也从来没闲着。
小到刚成年的男大，大到七十岁的老翁，都是她的掌中之物。
年轻的男大，给他提供的是充满青春活力的肉体愉悦和情绪价值。
年纪大的，虽然没有肉体的愉悦，但可以给她提供的是金钱和奢靡的享受。
只不过她的每一段感情，都不会持续太久。
她得到自己想要了，就会及时切割，好合好散。
那些人对她的印象都很好。
男大找比自己大三十岁的女人，本来也不是冲着感情去的。
年老的都是背着家里的老婆找的情人，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大家玩腻了也就结束了。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的风流史从来没翻过车。
“她有证据吗？她说得这些我都听说过，我要的是证据。”
姜云筝有些急躁的追问着。
“这是你妈妈……”
殷如愿话说到一半，想到姜云筝不愿再叫姜夫人妈妈，马上改口。
“姜夫人给了我一张照片，还给我将了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姜云筝接过照片，下意识问了一句。
照片是三十都年前的黑白照片，已经泛黄，斑驳的几乎辨不清相片里的人的样子了，但可以清晰的看到宋雪柔站在C位，被六个男人众星捧月的拦腰着。
虽然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但依然掩盖不住宋雪柔娇柔灵动的美貌。
他们的举止亲密，动作暧昧。
“他们都是？”
“姜夫人说，他们都是宋雪柔当时的暧昧对象，这张照片是他们在海边度假的时候拍的。”
殷如愿如实转述着谢灵珊的话。
“现在还翻这些老历史有什么用？”
姜云筝把照片还给殷如愿，非常失望。
“有没有用不知道，但这里面的六个男人全都死了。”
殷如愿这话成功的激起了姜云筝的兴趣。
“全死了？”
“对，姜夫人说在拍完这张照片的当天晚上，海边的别墅突然着火，他们六个全部在睡梦中殒命。宋雪柔是唯一的幸存者。这件事，当年的报纸都有报道。陆北山和宋雪柔也是同学，他应该也知道这件事。姜夫人还说，那六个里面又有一个之前是陆北山最好的兄弟，也许这张照片可以勾起他的一些回忆。”
殷如愿意味深长说着。
“好，我现在就出发去海城。”
姜云筝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开车就要走。
“筝筝，你真的不进去看看他们吗？姜夫人她……”
“她怎么了？”
“她，她老了很多。”
殷如愿怔了一下，才敷衍的应了一句。
“我先走了。”
姜云筝并没发现他的欲言又止，一颗心早就飞向海城了。
“注意安全。”
“放心，谢谢哥了。”
殷如愿看着她疾驰而去的车子，又朝身后看了一眼。
谢灵珊在姜明远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刚才她就站在楼上的阳台，悄悄看着姜云筝。
“姜夫人，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筝筝，你生病的事？也许她知道你生病了，就会……”
“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老天爷给我的报应，这辈子我把她弄丢了，没养过她一天，找回来后也没好好爱过她。我怎么好意思在这种时候拖累她。她不欠我的，是我欠她的。殷律师，请你一定要帮筝筝把宋雪柔抓起来。”
谢灵珊苦笑着给殷如愿深深鞠了一躬。
姜明远不忍看母亲这样，背过身默默抹眼泪。
谢灵珊是一个月前确诊的卵巢癌晚期，医生说只剩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
那次去看姜云筝演奏会，他就想找她说这件事，让她回家看看妈妈，可被妈妈和爸爸阻止了。
他们知道，他们没脸见她。
他又何尝不是？
有的东西，拥有的时候总是不懂得珍惜，等到失去了才突然发现她的珍贵。
可惜很多事，再也没机会重来了。
“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筝筝的，而且筝筝现在有老公了，他也会好好保护她的，你可以放心。”
“对，她有老公了，她老公很爱她。”
谢灵珊想到陆知白，欣慰的点头笑了。
殷如愿又寒暄了两句后，开车离开。
他走后，谢灵珊还在门口站了许久。
“妈，外面凉，进去吧。”
“明远，帮我订去海城的机票。”
“您去海城干什么？医生说，您现在的身体不能……”
“反正都要死了，我想去找宋雪柔算算账，她换了我的女儿，又换了我的外孙女，现在还要继续祸害我女儿，我不能让她继续害我女儿。”
谢灵珊一边说着，一边着急的进屋去收拾东西。
姜明远拦也拦不住，只能依了她。
也许这是她最后的心愿了。
……
下午四点的飞机。
姜云筝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头等舱里看到谢灵珊。
她就坐在她前面，谢父陪着。
两个人很安静的躺着，没说一句话。
她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她，她只当没看见，戴上眼罩躺下了。
下飞机的时候，姜云筝戴上了口罩，墨镜，从他们身边路过。
她能明显感觉到谢灵珊看见她时，眼神亮了一下，她想打招呼的，但被她忽视，直接略过了。
陆知白和真真一起来接她，就连陆芊芊也来了。
陆芊芊比真真还跑得快，把鲜花塞到她手里。
“欢迎嫂子回家。”
“不生我的气了？”
“我怎么会生嫂子的气，你是天下最好的嫂子了。哥都跟我说了，你还特意帮我去查宋雪柔的黑料了。嫂子，我爱死你了。”
陆芊芊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姜云筝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虚伪的东西。”
陆知白抱着真真迎了上去，不屑给了陆芊芊一个白眼。
“嫂子，你快管管我哥，他这张嘴太毒了。”
“妈妈，爸爸的嘴不毒。”
真真马上帮腔。
“你爸爸的嘴就是有毒。”
“没有。”
一家四口说说笑笑离开机场。
姜云筝却一直往身后看，两个老人独自出门，知道拿行李吗？酒店安排好了吗？有没有人来接机？
她嘴上说着不管，不认，不见他们，可是心里却终究还是放不下。
“她们怎么来了？”
陆知白早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就让陆芊芊带真真先回去了。
他陪着她一直等着。
虽然他不知道她在等谁？
不过现在他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