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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要写到兴奋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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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他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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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记忆中的绿茵场是人生长河中的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小岛。
青春变成了上学路上簌簌樱雨的香气,或是放学后在CD店里偶然品尝到抹茶冰淇淋里的苦涩味道。而在凌晨四点的某个瞬间,又会弥漫在咸涩微凉的海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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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约定好在站台上一同踏进时间缆车,在绿灯亮起的瞬间利落关门,从此通向专属于自己的未来隧道。
门外,年岁一个个穷追不舍,只有青春落后在原地,然后被太阳不知疲倦地融化。
眼前站着的男人和记忆中没有区别。十七岁时穿着10号球衣的男生有一下没一下地颠着足球,冲舒有青笑得像一只阳光大狗。
递过来的纸袋把舒有青瞬间拉回现实,米丘这么多年经久不衰的招牌,红酒无花果面包。
他有一瞬间恍惚,以为回到了十七岁时的教室走廊上。
“红酒无花果,我应该没记错吧?”纸袋还带着余温,余泽宇笑了一下。大洋彼岸湾区十三个小时的飞机,还没来得及安排食宿,但他记得路上要带舒有青爱吃的那家米丘烤的红酒无花果面包。
“没,没有指橙酸奶了。”抱着面包纸袋的人看着余泽宇的表情还很懵。
蜡烛摇曳着冷杉木的香气,灼灼烛光映着客厅沙发上的两人。
穿着婴儿蓝睡衣的男生抱着一只企鹅抱枕,看着很乖。
余泽宇忍不住想揉一下舒有青的头发,手才堪堪伸去,被人很灵敏地偏头躲开了。
看着愣在半空中的右手,他依旧笑着,只不过带了点苦涩,“抱歉,我总是会忘记……”
还在垂眼思考的人好像神游在外,探究地抬头看向他时,鸦羽般的睫毛在灯下好奇地扑簌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心湖底那块顽石又轻轻松动,垂下的左手不动声色地紧握成拳,但余泽宇面上依旧不动。
“我总是会忘记你已经结婚了。”
闻言,舒有青偷偷地往旁边挪了一下。其实从见到余泽宇时,他就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舒有青很小的时候在书房里翻出过一本书,叫《述异记》,装订很质朴,两张牛皮纸用线简单封边。但却被锁在柜子里,小小的舒有青认定这绝对是什么惊天奇人的读物,非要闹着他爸读给他听。舒承宇把他抱在腿上,翻着这本《述异记》一个故事一个故事念着,根本没注意手里还拿着棒棒糖的舒有青早就悄悄打起了瞌睡。
他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余泽宇,和十七岁时又不一样,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衬得人矜贵斯文,袖口不经意露出的腕表低调精致,因为长途航班而有点冒青的胡茬,举手投足间全是成熟稳重。
对方立马和他对上了眼睛,目光浅倦,“上大学后,自从……”余泽宇停顿了一下,横在所有人记忆中的那件事,每个人都选择了闭口不提,“后来其实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你,舒有青,我从湾区回来。”
红酒无花果面包飘来的黄油香气温柔地环抱着两个人,舒有青看着对面的男人敛去了笑,神情变得认真,“是想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和我走。以你的才华,你应该去更好的天地……”
余泽宇注视着沙发上的男生,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在高中艺术节上,万籁俱寂之中,抬头仰望一片无边的黑,舒有青一袭白衣,就这样在万丈光芒中从天而降落进了他的心里。
无法忽视男人深情的眼,舒有青这时才想起那个他早就忽视的事实,原来十七岁时的秘密小岛不是只有他和闻奕两个人。
香薰蜡烛还在静静燃着。
《述异记》有一个故事,晋人王质有一日入山伐木时恰好遇见两名仙童对弈,他驻足观棋片刻后突然惊醒,才发现手中的斧柄早已锈腐,等他匆忙归乡时身边人告诉他已历数百年,而从小到大玩乐的同辈早已尽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