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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阴沉地站定在御书房前。
“晋王妃与玉佛公主同一年有孕，同在寺内生产，公主被玷污后早一心求死，最终难产而亡，留下一个男婴，她死前都在诅咒成德帝，诅咒大渝……而那个奸生子，就是你。”
“你的生父贵为皇帝，却不尊神佛，残害无辜，逼死了来我邦传教的玉佛公主，还溺死真正的晋王世子，让你李代桃僵。公主的母国五年大旱民不聊生，他也自此子嗣凋零，非残即痴。这便是因果报应，子代父偿，罪不可结，你若真的登基为帝，那更大的报应也就真的会落下。”
柳遥脑子里萦绕着方丈的话，大太监引他进门时，他甚至被门槛绊了一下。
他抬头看到批阅奏折的皇帝，觉得陌生无比。
慈父？明君？
还是他半生的曲折孤苦的罪魁祸首？
从带着报应的出生，到酿就残忍的顶替，他从前只觉得身世既定不可更改，如今方觉层层欺瞒，自己在不知情间早不无辜。
柳遥手指攥着得指节发白，站在皇帝面前迟迟没有行礼，眼底一片惶恐。
皇帝正在低头批折子：“遥儿，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
柳遥急于求证，声音发颤地开口：“父皇，您可知晓我的生母是谁？”
皇帝手里的朱笔在奏折上洇开一团红，他搁下笔，这才抬头看到眉头紧锁的柳遥。
柳遥往前走了一步：“当年，将我送到晋王府的真相是什么？晋王妃早亡，晋王爷出家，又是否与您无一分瓜葛？”
他一句句往下砸，皇帝脸色沉了下去：“遥儿，你在拷问朕？”
柳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我不敢，我只是想知道我为自小孤身，爹娘不全，遭尽议论的那些事，究竟是天意还是人祸？”
皇帝从御座起身：“放肆。”
“你已经认祖归宗了，现在是太子，朕才是你的父皇，你怎么能这样咒朕？”
柳遥抬头看他：“二十年前，贵霜国来大渝传教的那位玉佛公主，客死异乡枯骨未还……坊间传闻公主是佛光在世，为其修寺塑像……其实她就是我的生母，对吗？”
大殿沉默良久，直到皇帝手里的折子啪一声砸落在地。
柳遥闭上眼：“是真的。”
“遥儿，可朕从未薄待过你，若非如此，你我都会千夫所指遗臭万年。”
“玉佛太倔强太固执了，贵霜国送她来此，本就是为了联姻。”
柳遥跪在地上，心寒不已：“可你还残害了晋王夫妇，陛下，父亲……您太可怕了……”
“那是因为朕无法接受你对着他们喊爹娘。遥儿，朕是天子啊，朕爱你的母亲，她却宁死不从，朕更爱你，又怎么能看着你成欢别人膝下？遥儿……”
"别这样叫我！"
柳遥的喉咙里发出泣声：“你一直打着爱我的名义控制我，这么些年，满上京的人人都嫉妒疏远我，我没有亲情，没有友情……现在连唯一真爱之人也被你弄走……”
柳遥的肩膀在抖，眼眶通红：“对，您是天子，而我，只是一个被欺骗被利用的枉死鬼！”
“……”
皇帝看着他，柳遥身上有玉佛公主的血脉，更有和公主同出一辙的倔性，皇帝这一生都是得偿如愿的，他前半生杀兄夺嫡登基，打压外戚和士族，定蛮荒镇中原扩疆土，自认为一代明君，可感情上，却大为难堪。
真心所爱的女人宁死不从，唯一的嫡子疏远离心，剩下的子嗣残缺凋零，唯一宠爱的亲儿子也是这样……
皇帝年过五旬，大不如前，心也沧桑。
朝中之臣皆畏惧皇恩，可在柳遥面前，他从未摆出威严架势，只想感受纯粹的父子亲伦。
即使是现在，大不敬之下，皇帝心虽痛寒，看着柳遥这般可怜，还是长叹了一声：“是朕，是我……对不起你和玉佛，可我也想弥补你啊，我封你为太子，日后这天下就是你的，还不够吗？你还想要什么呢？”
皇帝绕过御案，走到他面前，伸手要扶他起来。
柳遥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