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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也在思量对方是个啥。
以前蛇昭以为恋爱就是交尾，可现在面对这条好斗的黑蛇，满脑子只有“要不要跑”，哪有半分想交尾的念头。
巫檀还说恋爱是看对方哪哪都好，愿意为对方做任何事，蛇昭可不愿意，那这还算恋爱吗？
困惑之际，蛇昭听到巫邈唉声叹气地开了口，说出来的话又给了蛇昭一记重拳。
“今年繁殖季我给它精挑细选了两条配对的公蛇，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嘿，它把两条都吃了！”
巫邈捂住心口，脸上的每个毛孔都散发着悲痛，“我才二十几，恋爱都没好好谈过，就经历了丧子之痛啊。”
蛇昭：“……”
暴躁小蛇妖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竟不是生气，求生欲爆棚的蛇昭连连后退，抻着脖子打算翻越爬柜开溜。
宠物蛇死了自有主人为它哭丧，小爷我死了谁为我流泪？自己的命自己保，拜拜了您嘞！
白蛇脑袋刚翻过爬柜，蛇身忽地一紧，就这么被巫檀抓在手上离开了爬柜。
巫檀将蛇拢在手心里，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板着脸质问巫邈：“你就给你教祖介绍这种对象？”
巫邈不好意思地挠头，“我这不是没办法嘛，普通公蛇都给它加餐了，咱教祖可是蛇妖，肯定不会被吃掉。而且那是误食，猪鼻蛇一般不吃蛇，那就是个事故，它不是故意的。”
巫檀低头对蛇昭说：“我觉得你没必要谈这种恋爱。”
不谈不谈，吓死个人。
蛇昭：“我觉得你说的对！”
蛇昭第一次意识到蛇和蛇妖是有壁的，当初怎么脑子一热就答应巫邈让他介绍对象了呢？
糊涂啊。
金清羽说过动物也会吃妖兽，妖兽被吃了只能自认倒霉。蛇昭只想谈个甜甜的恋爱，并不想当甜甜圈。
但要它承认自己怂了，那也是不可能的。
蛇昭学着巫檀的说辞，拽拽地对巫邈说：“算了吧，我们都不是一个物种，你能和滇金丝猴谈恋爱吗？”
巫邈：“……”有人为滇金丝猴发声吗？
今天是蛇昭出勤第一天，它被巫檀裹在脖子里，看着他和巫邈给蛇崽子们换水、喂食、清理垫材。
蛇昭内心踌躇满志，紧紧盯着巫檀勤劳的双手，用心记住这些流程。理论知识已万事俱备，只欠长出一双和巫檀一样灵巧的手了。
临近中午，巫檀说要带蛇昭回去吃饭午休，正要出门，迎面遇上巫邈的爹妈。
“二叔二婶。”巫檀先开口叫人。
二婶提着饭盒走过来，亲切地说：“小檀啊，别回去了，一起吃吧，今天你二叔烧了很多菜呢。”
她看见了巫檀脖子里的蛇昭，一双笑眯眯的眼睛顿时睁得老大。
蛇昭见人类这样，不好意思地往巫檀身后躲了一下，又被巫檀拉扯回来。
巫家谭的恐蛇大军主力二叔也凑上前来，非但没露出害怕或厌恶的神情，反而跟夺舍了一样慈祥地看着蛇昭，说：“你就是蛇昭吧？老六那老小子到处说他见过蛇妖，我也一直想着见见你呢。”
二婶也走过来，用哄小孩的语气说：“你好啊，小蛇昭。听说你要和巫邈合伙，我们巫邈人不错，就是傻乎乎的，他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就告诉我们，叔叔婶婶帮你教训他。”
巫邈拿过饭盒，没好气地说：“一天不拆你儿子的台就不高兴了是吗？”
巫檀不想继续待在这座不能吃的自助餐厅了，他更想回家和蛇昭宁静度日，便婉拒了叔婶留他吃饭的好意，说要带蛇昭回家休息，明天再来。
蛇昭就这么正式加入了“呜喵reptile”，主要工作是当爬房的代言人，蛇妖直播带货卖宠物蛇，效果拔群。
蛇昭长势过于喜人，隔三差五就要蜕皮，因此每周只有一半时间能到岗，每次出现在镜头里都大了一圈，粉丝说：“有一种养成系的感觉。”
夏天一晃而过，蛇昭的个头和它的粉丝数一样飙涨。秋日来临，终于成了一条两米多长的超级猪鼻蛇，再也不能躲在巫檀的手心里。
院子里柿子红了，蛇昭伸长了脖子，吐着信子收集果实散发出的甘甜的气味分子，“再过几天就能吃了呢。”
贪吃蛇正惦记着柿子啥时候成熟呢，根本注意不到背后的人也在惦记蛇妖什么时候化形。
“嗯。”巫檀随意应着，抬起手放在蛇昭身上，掌心的皮肤感受着蛇鳞下的肌肉在收缩扭动。
他像创造了奇迹，曾经比小拇指还细的Q弹小蛇，一个夏天就长这么壮实，既成就感满满，又满心期待，马上就能知道昭是谁了。
蛇昭为了去爬房帮工，三天两头和巫檀往村里跑，免不了要撞见村民。
巫家潭以前蛇多，村民大多厌蛇恐蛇，后来巫邈养了几百条宠物蛇，连稳重的巫檀也跟着“沾了蛇”，村民一开始心里都犯嘀咕。
但看在小檀的面子上，谁也不敢当面甩脸子，至少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
蛇昭多有眼力见呐，老人们装客气，它就装乖巧。
老人的儿孙大多不在身边，寂寞久了，听到蛇昭管他们叫“奶奶”、“爷爷”，喊得那叫一个亲昵，念孙心切的老人再怕蛇也招架不住这张比亲孙都甜的嘴。
亲孙一年到头见不着几次面，但蛇昭的成长是他们亲眼见证的。
如今一个个见了蛇昭就像见了自家崽子，咧着缺牙的嘴笑哈哈，见不着时就天天盼，盼小檀把他们的大胖孙蛇抱下山来玩。
“哎哟，小檀又带小昭来玩啦！”三奶奶在村口唠嗑，见到蛇昭就想抱，“小昭又大了，奶奶都快抱不动咯！”
谁能想到它以前跟米虫似的，现在长到快一百斤，巫邈还老问他哥是不是喂了化肥。
蛇昭探出一段身体让他们触摸，嘴上好听的话不断：“等我长成半妖了我抱奶奶和爷爷，我还会干活呢。”
聚集在村口的老人们被蛇昭的甜言蜜语哄得心花怒放，争相要摸蛇昭。
蛇昭在他们手中流转一圈，就被巫檀带走了。这天他们下山是因为巫檀要去王婶家。
王婶家的民宿终于要开张了，巫老健在时，老人家在设计上提了不少建议，敲定了风格，某种意义上算巫老的遗作，现在建成了王婶自然是要请巫檀来的。
蛇昭还没见过王婶呢，巫檀扛着蛇昭踏进民宿的后院，蛇昭四下张望，如今得了村里人的宠爱，蛇昭来到陌生人家也不像以前那么小心翼翼，连巫家潭一贯用来避蛇的方形门柱和房梁都没那么讨厌了。
王婶把女儿女婿也从城里叫了回来，一家子正研究小程序，第一批客人已经预约了。
王婶抬头见巫檀来了赶忙出来迎接，见到巫檀脖子里一条大白蛇，惊讶地睁大眼睛，“小檀你这脖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