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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顶着顾玉皮囊的人是姚彤。
她手中拎着的那个浑身是血、气息萎靡的姚彤，才是真正的顾玉。
月清秋抬眼望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顾师妹，这是怎么回事？”
“顾玉”来到近前，将手中的人重重扔在地上，咬牙切齿道：
“月师姐，这个姓姚的贱人，居然挟持了我妹妹小蝶，想要要挟我为她做事！”
“我将计就计，把她引到西山谷，当场擒获！”
她的话里满是愤怒，演得入木三分。
俞沁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她上前一步，狠狠踢了地上的“姚彤”一脚，冷笑道：
“姚彤啊姚彤，你也有今天！”
“背叛师门，算计师姐，现在落得这个下场真是活该！”
地上的真正顾玉拼命挣扎，想要抬头，想要开口，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她望向俞沁，眼中满是焦急与绝望，拼命使着眼色。
‘俞师妹！是我！我是顾玉！’
然而她的真元和神魂被封，根本无法出声和传出神识。
俞沁根本没有察觉。
她只看到“姚彤”那狼狈的模样，只看到她在地上挣扎扭动，还以为她是在求饶。
“看什么看？”
俞沁又踢了她一脚。
真正顾玉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望向月清秋，望向那些曾经朝夕相处的师姐妹，却没有人能看懂她眼中的绝望。
姚彤嘴角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很快便收敛无踪。
她上前一步，拎起地上的真正顾玉，说道：“月师姐，我先去把她关进地牢，出来再向你详细禀报。”
“去吧。”
月清秋点了点头，神色淡漠地扫了“姚彤”一眼。
姚彤拎着真正顾玉，转身朝百花门深处走去。
真正顾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回头望向月清秋，望向俞沁……
那双眼睛涌出绝望的泪水。
——
地牢深处。
姚彤将真正顾玉狠狠扔进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她轻声笑道，声音里满是得意。
“顾师姐，委屈你了。”
“你放心，这里虽然阴暗，但胜在安静。”
“你就好好待着吧，看着我怎么用你的身体，完成你想都不敢想的事。”
真正顾玉死死盯着她，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姚彤不再理会她，转身离去。
牢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
——
山门外。
月清秋目送江辰等人登上云舟，云舟缓缓升空，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她在山门前站了许久，才转身返回。
俞沁凑过来，笑道：“月师姐，今天真是大快人心，那个姚彤也算是罪有应得！”
月清秋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淡淡道：“我有些乏了，先回洞府休息，门中事务有劳你多费心了。”
俞沁忙道：“师姐放心去吧，有我呢。”
月清秋转身，沿着花间小径，朝自己的洞府走去。
回到洞府，她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闭目凝神，开始修炼。
一切如常。
只是她不知道。
就在此刻，那间阴暗的地牢里。
真正的顾玉正蜷缩在角落，望着铁窗外的微光，满眼绝望。
——
夜深人静。
月清秋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她的呼吸绵长而平稳，与静谧的夜色融为一体。
忽然，她睁开眼。
洞府门口，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正是顾玉。
“顾师妹？”
月清秋微微诧异，好奇问道：“这么晚了，有事？”
顾玉缓步走入洞府，在月清秋对面坐下，神色平静道：“月师姐，打扰你修炼了。”
月清秋摇了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无妨，今日你抓住姚彤，我还没来得及细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彤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月师姐，此事说来话长，不过……”
“我从姚彤口中探听到了不少秘密，你想不想听？”
月清秋秀眉微挑：“什么秘密？”
姚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道：“当年姚彤背叛师门，表面上看，是因为她爱慕黄九扬，因爱生恨，背刺你和百花门，投靠神风谷。”
“但实际上，她另有目的。”
她缓缓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月清秋目光一凝：“什么目的？”
姚彤抬起头，望着冷清秋的眼睛，说道：“她的目的，是为了魂镜。”
魂镜二字一出，月清秋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出声。
“姚彤心向远大，她想当百花门的门主。”
“但她自知天赋不及众师姐妹，也不得师父宠爱。”
“她知道，凭正常途径，她永远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
“于是她决定剑走偏锋。”
“她想拿到神风谷的魂镜，永远囚禁楚飞羽的神魂，帮师门解除这个心腹大患。”
“到时，她便以此功劳，堂堂正正地争夺门主之位。”
她说完，望着月清秋，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月师姐，你说她这么做，算得上背叛师门吗？”
月清秋静静听着，神色未变。
但她的目光，却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她盯着眼前这个“顾玉”，盯着那张熟悉的脸，那双熟悉的眼睛，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顾玉说话的语气，向来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
可方才这番话，婉转曲折，处处透着心机，倒像是在替姚彤说话。
不，不只是替她说话。
那种语气，那种神态，那种提到“魂镜”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
月清秋的心猛地一沉。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顾玉”，忽然开口：“你到底是谁？”
对面的“顾玉”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坐着，望着月清秋那张紧绷的脸，忽然放声大笑。
那笑声尖锐而疯狂，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月清秋脸色骤变。
那笑声她太熟悉了！
虽然用的是顾玉的声音，但那种笑法，那种肆无忌惮的癫狂，正是姚彤无疑！
“你……你是姚彤？”
月清秋猛地站起身，周身真元轰然爆发，虚神境的气势如潮水般涌出。
但接下来，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月清秋全身的真元剧烈翻腾，像是失去控制的洪流在体内横冲直撞，白皙肌肤上泛起了红斑，一点一点，迅速布满全身。
“你下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