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珺你的灵气了。”
这当然是他故意说来逗映珺的玩笑话,可瞧着她羞红的面颊,弘昭不得不承认,能成一代名臣,自然是自小就体现出不凡的。
瞧着那小小的一个少年一板一眼的朝自己行礼,小小的脸上满是严阵以待之意,低头思索着认真回答自己的问题,说出来的话都不像是这个年纪能有的思想。
“若是他早生几年,朕的伴读怕是又要多一个了。”
听着弘昭的感叹,富察轻笑一声——“现在也不算晚,能在您身边学着做着,已经是恩典了。”
再说就算是当真早生几年,那必定会顶掉傅玉傅良其中一个,先帝爷怎么会让一家里有三个孩子都在太子身边呢。
弘昭手上无意识的抚摸着映珺隆起的肚子,外头淅淅沥沥的落着雨,竹花爆开的哔啵声时不时在屋内响起,这种夜雨时闲话的闲适当真是难有的安宁。
“这不是傅玉傅良说起来就要出发了,三哥三嫂连同皇姐她们也出宫去了王府,傅恒进宫还能时不时的陪你说说话,你如今有孕七个月,朕明日就叫你额娘入宫陪伴,家人在身边总能宽一宽心。”
他摆正富察映珺的身体,将重复了无数遍的话再度念叨起来——“稳婆,接生姥姥,乳母这些朕都安排好了,后宫如今事情不多,皇额娘也能帮衬着,这些日子你什么都不要多想,好好的照顾着自己的身子。”
这一番话可不只是说说,富察映珺能感受到,自己有孕以来实实在在的是没什么叫自己操心的事情,皇上一一帮她全操办好了,比自己还细心。
从前她做好一入宫门深似海的心理准备,可明显这准备做的有点多余了。
她对此自然不是不动容的,只见她将自己微凉的双手伸过去,轻轻包裹住在自己肚子上的那双大手,声音中满是柔和情意——“之前您说,夫妻之间不必言谢,那今年的寿宴便叫臣妾操办吧,也算是表一表臣妾的心。”
如今已经是进了十二月,离弘昭的生辰宴没有多少天了,内务府提了几个章程都被弘昭驳了回去,富察借着这事再度提起,也是存了提醒的意思。
可弘昭依旧是摇了摇头——“生辰年年都能过,今年便算了,尚在孝期宫中不宜举行宴会,朕也没这个心情。”
以往每年一到生辰,最先开始研究寿宴的不是自己,不是皇额娘,一定是阿玛。
每一年的生辰礼都是变着花样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更是不拘于吃穿用摆件一类,大臣们上折子祝贺,从最开始被抱着出席。到后来被皇阿玛领在身边,再到后来渐渐的能与自己一直仰望的人并肩。
每年都能过得热热闹闹的,就连伺候的下人都知道,一到这时候皇上心情好,都能多拿不少赏银呢。
到如今,一直操心的那个人消失了。
这是他离开后自己的第一个生辰,虽说时间能抚平一切伤痛,可这时间间隔太短,弘昭不想触景伤情,所以干脆今年就算了。
富察也知道皇上心中的心结,见他兴致不高也便只说——“不想办咱们就不办了,臣妾亲手给您煮一碗长寿面,讨个好意头。”
...
要说这事情是最不禁念叨的了。
眼瞧着距离他的生辰越来越近,旁人也都知道皇上纯孝,不想在孝期举办宴会庆祝,因而也都不再频繁提起。
可就在一个平常至极的下午,弘昭捧着奏折拧眉木着脸正看着,余光瞟向在殿中空地上玩的开心的一只小狗,嘴角不自觉的弯起弧度。
那是阿玛近两年的「新宠」,性子活泼又亲人,横冲直撞像个小牛犊似的,可偏偏知道该讨好谁机灵得很,就是弘昭瞧着它吐着舌头乐呵呵的样子都觉得心情颇好,也就由着他在殿中跑来跑去。
可关于养宠这方面,他的经验到底还是比不上他爹。
只一个转眼之间,那小狗便像是瞄准了一般,一个猛子扎向了墙边堆放着折子文书的箱子,小德子瞳孔一震想上前阻拦,可到底是晚了一步。
随着哗啦啦纸页书本纷飞落地的声音,殿中人都僵住了,一时之间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弘昭也僵住了,但不是为着旁的。
阿玛驾崩之后他直接搬进了养心殿,因着他对这地方实在是熟悉,里头的陈设一应都没改变,只是打扫打扫便住了进去,这桌子上常年都放着这些东西,弘昭也从未关注过它。
可方才前面的遮挡物都被撞落在地,隐匿在后头的一个精致的箱子便显露出来,明晃晃的等着弘昭的探索。
第251章跨越时间的贺礼
弘昭忽略抱狗宫人一个劲的请他恕罪,一摆手挥退了要上前去收拾的小德子,动了动僵硬的双腿直直的奔着那盒子而去。
养心殿的一草一木他都熟悉,却唯独这个盒子,连包装都这样精美,他却从未见过。
直觉告诉他,他要把盒子打开。
桌子距离自己每日批阅奏折的地方并不远,两步之遥不管转瞬间就将这盒子捧在手中。
盒身满是刺绣,还未凑近一股木质独有的香味便直往鼻子里钻,弘昭单手托住压手的盒子,拨开金属卡扣,里头的庐山真面目在他面前慢慢显露出来。
里头安安静静放着的,是一本画册。
他迫不及待的翻开第一页,里头扑面而来的古朴气息直直的闯入他的眼中。
这是一幅以大面积的白做底色的赏雪图,里头画师将胤禛画的传神。当时的他尚且正值壮年,头发和胡须也没有花白,他身穿着汉人的衣裳坐在火炉边,怀中还抱着一个红色的襁褓,里头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胤禛目光含笑的盯着襁褓内探头的娃娃,手边的书早就被风吹翻了几页,他也不在意。
明显能瞧得出画中人的轻松惬意,雪白的背景与橙黄的火炉和胤禛怀中火红的襁褓对比下,激的弘昭忍不住轻轻蹙眉,眯了眯眼睛。
他不记得阿玛抱着自己叫画师画过,他自幼过目不忘。要是有这样的趣事自然不会记不起来。
他伸出冰凉的指尖轻轻的在画纸上抚摸一番,这画看着古朴,可却是故意做旧的,完成的时间绝不会超过一年。
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了些,手上忍不住的接着往后翻去。
不出所料的,后面的每一幅都是画的他们父子二人,有抚琴的高士,身边带着一个好奇胡乱拨弄琴弦的小童,有独钓寒江的老渔翁,一旁的娃娃捧着比自己脸还大的鱼笑的肆意。
有一身道袍仙风道骨的道士,身边跟着身量抽条不少的小道童,有身在田间穿着蓑衣的老农,身旁的少年正挥舞着锄头干劲十足。
从前到后一共十六幅,景色各异服装各异,身份也不同,可无一例外的,里头的面容都是渐渐上了年纪的胤禛,可明显辫子上拴着铃铛或者玉扣,一幅画一个年龄的弘昭。
这十六幅画,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