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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问了给五阿哥下毒的翠果,李常在去了景仁宫后,一出来就叫她去找得过时疫的人的茶具,事发之后,又立刻去了景仁宫。”
他抬头看了看皇上愈发阴沉的面色,继续说——“具体说了什么不曾听到,只听到殿内有李常在的苦求声,言语中提到了...三阿哥,没过多久人就魂不守舍的走了出来,一路上的奴才都瞧见了,回去没过一会就悬梁自缢了。”
“三阿哥...”胤禛意味深长的念了一声。
“齐妃自缢,弘时必定无人看顾,左右皇后都是最合适的人选,得了个已经长成的阿哥,又悄无声息的了结了五阿哥,余下的弘昼年龄太小不足为惧,当真是好算计。”胤禛目光危险凌厉,自顾自的说着——“朕都不知道朕的皇后有如此计谋。”
往日里从来没听过宜修透露出一丝一毫想要抱养个孩子的意思,弘昭小的时候也曾流传过一段时间的风言风语,他也为此试探过,但宜修都毫无反应甚至主动拒绝。
可不论是聪颖程度还是自己的态度,弘昭都比弘时更胜一筹,她又为何舍近求远呢?
胤禛只觉得相伴多年的枕边人竟陌生至此,不免让他寒心,他捏了捏眉心,可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方才弘昭在他怀里的那副可怜样子。
小小的一个人拉着他的手,软着声音叫他阿玛,说自己害怕,这是胤禛第一次真真切切体会到为人父母之痛心。身为皇帝富有天下,可他抱着怀中的孩子却什么都做不了。无能为力只能祈求上苍。
他又忍不住的开始想,是不是自己当真前半生杀伐太重,上天依旧在怪罪自己,连天赐的龙凤祥瑞都要收回。
他越想心中越是愤懑,胸口起伏也愈来愈强烈,终是抑制不住胸口的怒火将手中的翠绿玉珠猛地一掷,只听「哗啦」一声,玉珠串应声而断,登时四分五裂。
屋内只有夏刈与苏培盛两人,他们二人眼观鼻鼻观心,此刻都是跪在地上紧低着头安静如鸡。
平复半晌胤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来——“苏培盛,拟旨。”
“罪妇李氏,行事无状,有失德行,神志疯癫,谋害皇嗣。着废为庶人,然其曾诞育皇嗣,特许宝华殿代发修行,为国祈福吧。
李氏一族已为罪臣,当初是因齐妃之故才未压入大牢。如今却也不用顾忌了,令大理寺卿重审此案,依法查办,后代之人三代内不得科考。”
“是。”苏培盛应下,谨慎的抬眼问道「皇上,那三阿哥...」
胤禛将后宫众人都在脑中过了一遍,“先交给...敬嫔看护吧。”
说完这句便又是一阵沉默。
三人心中都明白,该到皇后了。
他倚靠在龙椅上,声音有些低哑「皇后...」
“皇帝。”
一个年迈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是谁来了不做他想。只见太后一手搭在竹息身上,并无人通报径直走进了御书房。
胤禛蹙了蹙眉面色不太好,可还是起身行礼「皇额娘,您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哀家若是不过来,都不知道皇帝你竟然这么大胆,弘昭病着你都敢进去,你是皇上,你的身子自然是最紧要的。”太后着急着赶过来,语气有些焦急。
胤禛听着太后是因担心自己而来,一直绷着的脸这才缓和下来些许——“让皇额娘担心了。”
可他的舒缓并未能维持多久,就听得太后接着道——“哀家听说,皇后似是被禁足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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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还是为着宜修来的,皇上沉默片刻说道——“朕刚刚拟旨,李氏谋害皇嗣废为庶人,她招供是受皇后指使。”
太后闻言眼神一变,不动声色的吸了口气——“罪妇之言,皇帝怎可凭一面之词就怀疑皇后呢。”
“证据确凿,并非一面之词。”胤禛也不抬头,话语上却也不让分毫。
太后如何能不知道,这事一出她就大概能猜到到底是谁所为,可没办法。如今乌拉那拉家与乌雅家的荣耀系于一身,她就算是硬着头皮也要保下皇后。
“皇帝。”她压低了声音开口——“宜修向来不太得你喜欢这我知道,可她身为皇后这些年也从未出过什么差错,为你选秀充盈后宫做的也是极好的。”
听着太后温厚声音在耳边不停地想起,胤禛脑子里却莫名想的是阿哥所里那几扇呼呼露着风的窗户,当时走得急忘了发落。如今天色暗下来风更是紧了,也不知下人们有没有关上窗子,有没有给弘昭加床被子。
“皇额娘,你可知弘昭现在如何了?”听着太后还在细数宜修的好处,胤禛却忽的开口。
太后一愣,她得了消息就匆匆赶过来,只想着宜修,却并不知道弘昭如何。
见她不说话胤禛接着开口,语气低沉的要命——“弘昭烧了几日不曾退,今日已经有了咳血之症,太医说...怕是要挺不过去了。”
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子,太后也并不是丝毫不为所动,她闻言也是心疼的皱了皱眉。
胤禛说——“那孩子不过几日便瘦的不成样子了。就连朕去瞧他都不甚清醒,饶是这样他跟朕说的还是叫朕别为难。”
他觉得自己许是年纪上来了的缘故,这些日子心总是格外软些,他一字一句掏着心窝子的说着——“皇额娘,弘昭也是您亲孙儿,他就在朕怀中,拉着朕的手跟朕说,他害怕,说他舍不下朕舍不下额娘。”
说到这太后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弘昭确实是她看着长大的,可宜修...w?a?n?g?阯?f?a?b?u?Y?e?ⅰ??????????n?Ⅱ?????????.?c?o?m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哀家知道你痛心,只是皇帝,你坐在这个位子上,得先是皇帝,再是弘昭的阿玛,你登基才一年多。若此时废后前朝后宫又该是多大的波动。”
胤禛却也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不必废后,如今宫中时疫闹得厉害,弘昭不就是这么病的么。”
他声音冷漠至极,话中含义更让太后不寒而栗,她语气有些急切——“那皇上可曾想过,没了宜修后位空悬,又有谁能入主中宫?单说年家兄妹虎视眈眈就不是好料理的,前朝后宫定然又是不得安宁,没了宜修又有谁能与年世兰抗衡。”
见胤禛目光看向远处不再开口,太后语气放软下来接着说道——“宜修再怎么说也是柔则的妹妹,柔则临走前曾说一定要善待宜修。若是动辄废后,柔则九泉之下要怎么安息啊。”
胤禛沉默半晌,目光中显露出挣扎之色,片刻后还是败下阵来,重重的叹了口气。
“就依皇额娘所言,可皇后太过放肆不能不罚,朕可以暂且不收回皇后宝印宝册,皇后一心为国祈福,朕便特许在景仁宫后殿设立小佛堂,每日也不必打理俗物,抄经百遍,诵经百遍,也算是为逝者积些德行了。”
太后还想开口,可胤禛却并不等她自顾自说下去——“众妃也不必每日晨昏定省了,六宫之权便交由欣妃协理,敬嫔从旁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