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323章渡情神子;后山秋游
令牌中的传音简短,并没有隐藏着什麽绝世秘密。
想来也是。
如此特徵鲜明的令牌,很难涉及到渡情宗的隐秘。
只是,其中有个称呼,容不得陈业不在意。
「神子————她的精血,竟能当成赏赐?」
他双目微眯,暗自思索。
当初。
他曾从徐长风口中了解过渡情宗种种讯息,其中便包含了渡情神子。
传说,渡情神子寿元不过百年,但百年之内,必能结丹。
「按理而言,渡情神子在渡情宗中的地位很高,应该在三大神尊之下————可是,这神子精血,竟然是作为奖励分发给修者。有点古怪。」
陈业颇感荒谬。
说是神子,还不如说是人体宝药。
渡情宗的修者,总不至于敢将未来的金丹真人当成宝药吧——就不怕她日后结丹报复回来麽?
「罢了,这渡情神子一事,处处都透着诡异,譬如不过百的寿元————此间秘辛,哪里是我这个小小的教习能参与的。」
陈业摇了摇头,将令牌收起。
他打算之后将这令牌递交给白,或许她能从中发现什麽。
不过,陈业勉勉强强算是理解白古怪的性格了。
这丫头是白离独女,兼之天赋绝伦,自出生时,便是灵隐宗的天之骄女。
可福祸相依,随之而来的,却是敌对宗门的仇视。
至今,她已经不知经历了多少刺杀————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啊————」
陈业感叹一声。
看起来风光无限的灵隐真传,实则每一步都走在悬崖边上。
他不再多想,将那枚刻着「渡情」二字的令牌收好,开始打坐调息。
这次交手。
陈业仅损耗了神识,并未受太多伤势。
盖因当时厉悯那铺天盖地的血海攻势,大半都被忠心耿耿的藤王给硬扛了下来。
现在翠绿欲滴的藤王,此刻正萎靡不振趴在他的手臂上。
「苦了你了。」
陈业轻轻抚慰着藤蔓。
好在藤王乃是妖植,天生痛觉薄弱。
加上它恢复能力超群,陈业又渡入了几缕枯荣生机滋养,料想只需休养数月,便能痊愈如初,甚至经此磨砺,韧性还能更上一层楼。
更别说,陈业还拥有木行道碑,此道碑对妖植而言,堪称无上至宝,能助藤王快速痊愈。
翌日。
虽然谷中多了贵客,但陈业并未忘记对徒儿们的承诺。
一大早,他便带着三个徒弟,浩浩荡荡地去了后山。
如今的后山,已经成了临松谷的禁地。
陈业将木行道碑放置在后山,不准任何人进入。
毕竟此宝一旦现世,将会给陈业带来无数麻烦。
——
他虽没有安排护卫,但后山内,有食妖藤一族镇守,断然出不了意外。
「师父————」
走在山路上,知微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她手指摩挲着腰间的葫芦,状似无意地问道,「白真传————不一起来玩吗?」
此话一出,旁边原本还在蹦蹦跳跳的青君立马竖起了耳朵,连一向胆小的今儿也悄悄抬起头,紧张地看向陈业。
白簌簌那强大的气场摆在那里。
若是这位大小姐也来,她们的师徒秋游,怕是要变了味道。
陈业脚步微顿。
哼哼!
该到陈业表演的时候了。
他身为女娃专家,早就知道徒几对白的存在有些吃味,眼下正是个缓和她们情绪的好机会!
陈业唇角微勾,温和笑道:「傻丫头,想什麽呢。」
「师父答应带你们来玩,那就是我们师徒四人的时光,绝不会再带上旁人。」
「在师父心里,答应你们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徒儿哪里受得起师父这一记直球?
知微清冷的小脸蛋掠过一抹红霞,她慌乱低下头,声若蚊蝇:「师————师父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青君则是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大喊「师父最好了」。
而今儿也是满眼感动。
师父心中,徒弟就是独一无二的!
就算是她,既然成了师父的徒儿,那在师父心中,也有属于她的位置!
看着徒儿们开心的模样,陈业面不改色。
心中却是暗笑:「呵,果然还是甜言蜜语好用————一下子给三个团子都哄得找不到北了。」
实际上。
真相是白需要疗伤,这一大清早的,她哪里出得了门?
但这并不妨碍陈某人顺道刷一波徒弟的好感度。
反正,好感度总是不愁多的。
陈业以后还要抱徒儿大腿,不把好感度刷高,那她们以后怎麽孝敬自己?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后山深处。
此地,是一处瀑布。
——
陈业曾在此练剑,亦曾在此用刮骨鞭惩戒知微。
而现在,只见在瀑布下,坐落着一道古朴沧桑的石碑。
其上,缭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精气。
这些草木精气被瀑布冲刷,带入河流之中,流入临松谷。
如今,临松谷产量大增,甚至能培育炼制炼神丹的二阶灵植,很大程度是仰仗木行道碑所带来的精气。
「那是————」
知微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护在了师妹身前。
只见道碑周围,四条粗壮如蟒的巨大藤蔓,正盘踞在此。
它们身上散发着的灵压,赫然都达到了筑基初期!
正是食妖藤一族!
虽然它们没有灵智,只有吞噬与杀戮的本能,但在感应到陈业的气息一确切的说,是藤王的气息。
这四条躁动不安的凶藤顿时温顺下来,讨好般地垂下了藤条,轻轻蹭着陈业的衣角。
「别怕,它们已经被为师收服。」
陈业笑着解释道,」以后若是为师不在,它们也是护佑你们的屏障。
这次后山之行。
陈业另一层用意,便是想让食妖藤熟悉三个徒弟的气息。
知微松了口气。
她当初是和师父一起入松阳洞天,自然知道食妖藤一族。
只是那时食妖藤给她留下太深的印象,如今一年未见,现在不免有些紧张。
接下来的时光,便格外温馨。
没了外人的打扰,三个丫头终于释放了天性。
性子最活泼的青君,甚至把那恐怖的筑基期食妖藤当成了秋千,抓着藤条荡来荡去,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今儿虽然还有些害怕,但在陈业的鼓励下,也试探着给一株较小的食妖藤浇灌灵水,看着那藤蔓欢快地抖动叶片,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知微则静静地坐在陈业身边,替他斟茶,看着师妹们嬉闹,眼底的寒冰消融,尽是柔色。
「知微,你不陪师妹玩吗?」
「知微留在这里服侍师父就好————」
「傻丫头,为师是带你们出来玩,去吧。」
「可知微只想在这————」
笨蛋师父。
知微早就长大,又不是小孩子,一点都不贪玩!
而且,陪在师父身边,已经是天底下最有意思的事情了。
时光飞逝。
陈业陪徒儿玩了半天后,便让知微带着师妹先回谷中修炼,自己则独自留了下来。
他缓步走到木行道碑前,盘膝坐下,四周那浓郁的乙木精气让他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
「出来吧。
随着他心念一动,左臂袖口处青光一闪,一条只有拇指粗细的小触手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
正是藤王的本体。
跟那四条威风凛凛的食妖藤一对比,现在的藤王显得更可怜了。
本就是小小的一根触手,现在还被厉悯的血海腐蚀得坑坑洼洼。
「去吧。」
陈业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它的嫩芽,一指点向木行道碑旁最肥沃的泥土。
藤王虽灵智不全,但本能知道那是好东西,立刻欢快地游动过去,将根系扎根于道碑旁的泥土之中。
道碑轻颤。
庞大的草木精气涌入藤王体内,那些伤痕肉眼可见的脱落。
藤王舒服地舒展开枝叶,贪婪地吞吐着这天地间最纯粹的木行之力。
陈业满意颔首,正想藉助道碑之力一同修炼《枯荣玄光经》时。
忽然。
他的目光瞥见了道碑的另一侧,神色不由得变得有些古怪。
「嗯?」
在道碑精气最盛之处,竟然有一团雪白的小东西,正蜷缩在那里。
它只有陈业巴掌大小,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毛发蓬松柔软得如同云朵一般。
这小家伙正懒洋洋地趴在藤蔓深处,两只前爪抱着毛茸茸的大尾巴,粉嫩的鼻尖随着呼吸一耸一耸的,睡得正香。
不————根本没在睡!
这家伙一直在害怕的发抖,明显是在装睡!
「嗯?莫非这小狐狸一直待在这?」
陈业恍然。
大抵是小白狐私下偷偷溜了出来,现在见一众人前来,哪里敢露面?
于是躲在藤蔓深处,一直装睡。
别说,虽说因木行道碑,此地气机紊乱,适合躲藏。
但小白狐藏到现在才被他发现,足以证明这小白狐的敛气本领不错。
「除了敛气本事,这掩耳盗铃的本事,也是一绝。」
陈业哑然失笑。
他也不拆穿,只是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团雪白的绒毛上戳了戳,自言自语道:「嗯?小白是什麽时候过来的?看它样子,好像是睡着了。我听说狐狸睡着时,举起它的胳膊都不会落下。如果落下,就说明它还醒着————啧,敢欺骗主人的狐狸,乾脆做成围脖吧!」
原本正在装睡的小白狐被吓得一抖。
怎麽会有人舍得把小狐狸做成围脖!
这也太残忍了!
陈业强忍着笑意,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小白狐的一只前爪,将其抬离了地面,悬在半空,然后松开了手。
一息丶两息————
那只毛茸茸的小爪子,竟然真的硬生生地僵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嚯!」
陈业故作惊讶,「看来是真的睡着了?那我再试试这只。」
说着,他又抬起了小白狐的另一只前爪,同样悬空。
紧接着是左后腿丶右后腿————
为了证明自己「睡得很死」,小白狐那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浑身肌肉紧绷,四肢僵硬得如同铁棍一般,任由陈业摆布。
为了维持这个姿势,小白狐浑身的白毛都在微微颤抖,粉嫩的小舌头都快累得吐出来了,但它依然紧闭着双眼,死死咬牙坚持着。
只要我不动!我就还是睡着的!
我就不会变成围脖!
「不错不错。」
陈业摸着下巴,啧啧称奇。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麽蠢的狐狸!
见到这一幕,陈业不由回想起以前,那时他还怀疑小白狐是传说中的叶真人。
可现在看来。
堂堂叶真人,怎麽会成天被女娃欺负?
而且还这麽蠢————
这段时日的相处。
陈业也对这可爱的小狐狸有了些感情,不忍欺负它太狠。
见小白狐累的快不行了,他见好就收,咳嗽一声:「嗯,看来小白真的睡着了,那便算了,不惩罚它了。」
说着,他推了推小白狐的身子。
直到这时,小白狐才「悠悠转醒」,它装模作样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眼神迷离。
只是那四条微微抽搐的小短腿,早就暴露了一切。
「小白,你怎麽会在这?嗯————也是,回到临松谷后,没继续栓着你了。」
陈业揉了揉小白狐的脑袋。
小白狐敢怒不敢言,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唧————」
陈业失笑,这怂怂的模样,倒是有点像青君。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小白,若是你不愿意继续留在我身边,其实我可以将你放归三千大山。」
陈业此言,并非欺骗。
他是真有意放小白狐离开。
毕竟————
有一说一,小白狐已经帮了他很多很多,陈业也不忍强行奴役它,「唧?」
小白狐愣住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
放它走?
这大坏蛋舍得放它这麽可爱的狐狸走吗?
再说了,要是它想走,早就走了。
它身上又没被种下禁制,饶是在抱朴峰时,脖子上拴着的也只是普通的法器罢了。
可恶!
这让它怎麽接话?
以前还能当做是被迫留在这的,可现在陈业又要放它走————
要是走了,还怎麽从邪恶女娃身上吸取龙气养伤?
要是走了,它上哪寻个灵气充裕的地方,安安全全的养伤?
现在它可不想回到炼神宗————其实说实话,相比起炼神宗,它宁愿留在陈业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