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25章接你回去,头七还魂(第1/2页)
推开门的一刹那,陆玄徽眼里射出精光。
屋中散发着浅淡的香气,不是脂粉气,而是天然的清幽气味。
是香雪兰。
那气息缭绕鼻尖,他近乎贪婪地嗅了几大口这久违的香气。
戴明宜自幼就与他定下亲事,戴家专门请了宫中的教养嬷嬷教导她,不仅修习仪容规矩,更长期服食香丸子。
那是后宫嫔妃惯用的邀宠之法。
她一向柔顺,挑的是他喜欢的气味。
陆玄徽静悄悄地进门,屋里的味道愈发浓厚。
人能易容改貌,但身上的气味很难伪装。
床榻上的被子隆起一团,一道纤瘦的身影安静地睡着。
陆玄徽心口顺时被天大的狂喜铺满。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指骨捏响,颊边肌肉抽动,呼吸粗重。
强抑了一刻钟,心虚稍平后,他才提步走近。
陆玄徽的手按在床上女子瘦削的肩膀上,嗓音压得极低,温柔得近乎诱哄。
“一一,醒来了。”
他的嗓音克制不住兴奋,微微发抖,“我来接你回去了。”
睡着的女子察觉有人触碰自己,揉着眼睛醒来,回头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男人。
她抱着被子坐起身,惊慌地道:“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屋中?”
女子的声音格外婉转惑人。
借着朦胧月光,陆玄徽可以看见她的脸部轮廓和眉眼。
不是她。
不是他的一一。
陆玄徽眯眸,眼底像是淬了冰茬子,“你是谁?”
屋中女子正是碧柔。
眼前的男人姿仪清贵,定不是那等采花的登徒子,该是前来吊唁的侯府贵客。
碧柔不敢造次,委屈地道:“郎君夜里闯入妾身的屋里,还问我是谁,好生霸道。”
那香气,不会骗人。
戴明宜一定在屋里!
陆玄徽飞快转身,点燃了一盏烛火。
正要查看,却发现,床边矮几上摆了两盆香雪兰,花苞雪白,幽香袅袅。
那气息......竟是源自这里。
碧柔抱着暖和的被子,却冷得直打哆嗦。
男人样貌如玉如琢,但脸色阴沉可怖,感觉下一瞬便会抬手取她性命。
过了不知多久,陆玄徽抬起头,“多有冒犯。”
明明是他在表达歉意,碧柔却像是被开了恩的犯人般,她如蒙大赦般瘫软在床上,一后背的冷汗。
一墙之隔。
戴明宜听着贺如意微微的鼾声,一双眸子在夜里清明如星。
她,比谁都要了解陆玄徽。
他心思深,起了疑实属正常,但在亲自查验无果后,他便会死心。
*
武慕侯的灵堂摆了已有六日,吊唁的宾客渐渐少了。
今晨用早膳时,屋中十分安静。
贺立霜和贺如意连日待客,已疲倦得没有力气说话。
范荷昨日险些说漏嘴,晚上回去又得了魏穆远的叮嘱,她很是小心,干脆一句话都不说了。
饭桌上只能听见碗筷轻碰的声音。
姜沛依脸上带笑地抿着热粥。
今晨醒来,她发现世子睡在自己身边,还与她交代要出门一趟,她娇声试探着说要同去,本以为会被拒绝,可世子稍迟疑便应了。
魏穆远抬眼,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陆玄徽。
此人心思,当真深似海。
他素来浅眠,后半夜隐约听见了隔壁屋中的动静。
陆玄徽昨夜寻戴明宜没寻到,可今日脸上一点不显,还与姜沛依温言相待。
桌上的暗涌范荷察觉不到,她悄悄给魏穆远添了碗汤,拣了几块最嫩的羊肉,又仔细挑走了老姜片才递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接你回去,头七还魂(第2/2页)
魏穆远微颔首,范荷笑弯了眼,又扭头欢欢喜喜地咬起酱肉包。
他望着泛着油花的乳白羊汤,心叹道,这一屋女眷的心眼加起来,恐怕也不及一个戴明宜。
若真如她所说,只求安静度日,今后侯府有这么个厉害的人撑着,母亲和三妹后半生,大抵可无忧了。
饭后,贺立霜得了空,便叫姜沛依留下与她说些体己话。
贺立霜拉她到榻上坐下,“沛依,嫁到王府可还好,有没有受委屈?”
姜沛依像小时候一样抱住她的腰,撒娇道:“干娘,我好想你。”
贺立霜任她靠着,“你在信里说的可真,你和陆世子到现在还没圆房?”
姜沛依写那封信的初衷,本是想北地为她撑腰,给陆玄徽施压。可没想到义兄战死,此事再与义母说也没什么用处。
义母性情直率,若一气之下将此私密事张扬开,被世子知晓,二人之间便真无转圜余地了。
姜沛依道:“干娘不用操心这个了,我们......已经圆过房了。”
贺立霜抚摸着她的脑袋,“那就好,这是你自己选的姻缘,王府不比家中,规矩多事情杂,你也收收小性子,不要总是耍脾气。”
姜沛依松开手,诧异地看着她,“干娘怎的变了?您从前总说,若我受了委屈随时归家便是。”
“我这话永远不会变,只是,你真能舍得下陆世子?”贺立霜叹道。
她自己洒脱随性惯了,这辈子就这样了。
但姜沛依和她从来就是两种人,更像她亲娘,一条路非要走到黑。
贺立霜又问:“你可还有什么烦心事?”
姜沛依想到她与世子疏远的缘由,怨恨道:“都是那姓戴的狐媚子,死了也叫世子惦记着她。”
贺立霜看到她这副愤毒的嘴脸,皱眉道:“沛依,你出嫁前干娘就告诉过你,陆世子曾与她有过婚约,而且一直将她养在王府,你是知情的,这不是她的错,不是她抢了你什么。”
“怎么不是,她抢了我夫婿的宠爱,占了他的心!”姜沛依从她怀中挣开,“干娘,你为什么要向着外人说话?”
贺立霜有几分心虚。
若论起来,戴明宜怀着老二的孩子,她可不是外人,甚至比沛依的关系还要亲近。
好在闵嬷嬷及时端了茶点来,“夫人当然心疼您,只是不想叫您为不值当的人和事,气坏了身子罢了。”
姜沛依这才好转,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尝,“嬷嬷的手艺还是那般好。”
贺立霜和闵嬷嬷相视一眼,无声地摇了摇头。
*
一日又一日,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武慕侯头七。
府中一早就将香烛酒食摆好,还在地上铺了一层草木灰。
若是贺妄驰的鬼魂回来,可在上头留有足迹。
今日大家需都需居于房中,待子时过后,将一串爆竹扔进灵堂,才可再进去。
傍晚,陆玄徽又带着姜沛依出了门去,其余人都在屋中待着。
戴明宜依旧窝在房中,人都要长毛了,闲着无事只能翻看杂书解闷。
幸好头七过后,陆玄徽和魏穆远都会离开侯府,再忍一日便是。
贺如意噔噔跑来,“哥.......”
小丫头拄着肚子,跑岔了气。
“哥、哥哥.......”
戴明宜看得起兴,没抬眼道:“你的好哥哥出门玩了,不在屋里。”
贺如意小脸带着泪,还挂着鼻涕,但嘴角却咧到了耳朵根。
“不是好哥哥!是我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