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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棠二十二岁。
同龄人正处于大学毕业的年纪,对未来茫然困惑,但他不是。他是被薄家寄予厚望、出生起便被钦定为薄家唯一继承人,在钟漓这个年纪的时候,薄津棠就已经在薄氏实习。而今大学毕业,薄津棠顺理成章地接任薄氏总裁一职。
因此,没人敢置喙薄津棠。
电话里。
薄津棠说:“您脾气太好了。”
郭曼琳说:“没办法,那话到底是你爷爷亲口说出去的。”
薄津棠非常孝顺:“婚约是他说的,要结婚,让他自个儿结。”
郭曼琳憋着笑:“得亏你爷爷不在家,你这话要是让他听到,老爷子指定揍你。”
“当着面我也会这么说。”
“……我还是挺喜欢笳月的。”
“那您和我爸离婚,和谭笳月结婚去吧。”薄津棠边走边说,滴水不漏地给她规划着,“国内不允许同性结婚,您到国外去,所有手续我都会帮您办好。”
“我是这个意思吗薄津棠?!”郭曼琳无语。
“那就少提些无关紧要的人。”薄津棠显然不给任何人面子,“和谁结婚是我的事儿,您少乱点鸳鸯谱。我再说一遍,谁许的婚约,谁去结婚。”
他言简意赅,落嗓有力,说了十二个字:“别说服我,别支配我,别干涉我。”
电话里的脚步声越发急促,一墙之隔的门外,响起逐渐清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话音落下。
敲门声响。
电话里,门外,两道声音,富有磁性的声线重合。
“漓漓,开门。”
等了半天门没开,薄津棠说话的语调放的轻而慢。
是在哄她。
“还不开心呢?”
听到他的话,钟漓知道他误会了。
她不开门的原因是……
蹲太久,腿麻了,站不起来。
兴许是梦到曾经发生过的事,钟漓有种身临其境的真实感。双腿发麻发涩,想站起来,又使不上劲,无力发软。
钟漓记得那天,她很快就起身把门打开了。可是双腿的酸涩感一直没退去,甚至有种湿濡感,像是有什么黏湿的东西在舔她的腿。
然后,钟漓睁开了眼。
刚醒的那几秒里,钟漓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面面相觑。视觉发挥不了作用的时候,其余感官尤为灵敏。
压抑的喘息,温热有力的掌心,灵活缠弄的舌头。
钟漓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始作俑者是谁,刚醒的声音稍显柔弱:“……薄津棠,你大半夜发什么疯?”
她放在身侧的手想推开薄津棠的头,却被他反手抓住手,十指紧扣,压在床单上。
薄津棠没有半分夜闯别人房间的悔悟,四平八稳的语气:“醒了。”
钟漓:“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睡着的时候。”
“……”说了和没说一样,钟漓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她的双腿终于获得自由,双腿曲起,想报复地踹他一脚。
在这个时候。
和戛然而止的梦境似乎衔接上了。
房门被人敲响。
和梦里不一样的是。
门外传来郭曼琳的声音。
她亲和又关切地问:“漓漓,睡了吗?”
第6章
06
敞开的衣襟,柔软的舌头,温热的鼻息,被紧紧箍在床单上的手。
构成荒诞凌乱的不眠夜。
猝不及防的敲门声,给这夜晚平添心悸的惊悚感。
叩门声在幽深的长走廊里回旋,震荡,隐有回音。
钟漓大脑一片空白,像是从云端跌落,周身发凉,她微屈着的腿,毫不犹豫地抬起,猛地踹向薄津棠的肩。
床单发出窸窣声响,她慌张地爬到床头,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
心脏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房间的隔音效果一般,郭曼琳的声音再度响起:“漓漓?”
钟漓看着门的方向,一时没出声。
又响起薄坤生的声音:“漓漓估摸着睡了,你别吵她了,她明个儿还得上班,就让她好好睡觉吧。”
“好吧。”郭曼琳恋恋不舍地离开。
脚步声渐远,直至恢复平静。
“啪嗒”一声。
壁灯亮了。
钟漓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薄津棠,这是在你家,你能不能收敛点儿?”
薄津棠站在床头,居高临下的视角。
低垂的眼睫,盖住眼里的情绪,过分淡薄的神色,辨不出喜怒。
对她的话,他挑起眉:“我的字典里,没有收敛这个词。”
话音落下,他屈膝跪在她面前,长手一伸,把她裹着的被子给掀了,继而抓住她的脚腕,轻轻松松就把她拉至自己面前。
“还没结束,”他低头,清冽的嗓沾染湿润的潮汽,“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半途而废。”
——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
钟漓想挣扎,想逃离,生理欲望却凌驾于心理欲望之上,身体的感受操控着她,让她不仅不逃离,还迎合着他。
/
隔天醒来,房间里干净,一尘不染,空气里飘荡着浅淡的橙子香。
昨晚的一切像是梦。
薄津棠像是童话里的灰姑娘,在晚上出现,等到某个特定时间,又会突然消失。
他不是吃苦耐劳的灰姑娘,他是黑心肠的万恶资本家。
钟漓洗漱好后,下楼吃早饭。
薄津棠已经坐在餐桌旁,衣冠楚楚地享用着早餐。餐桌主位上坐着薄坤生,薄家父子俩正在说些什么,见到钟漓,薄坤生招呼着她,“漓漓,起床了。”
钟漓坐在她常坐的位置,“薄叔,早上好。”
“早上好。”薄坤生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慈爱,“是不是瘦了?上班很辛苦吗?如果很辛苦的话,不妨考虑一下我和你曼姨的意见?”
对钟漓实习一事,薄坤生和郭曼琳颇有微词。
他们认为,钟漓没必要去外面吃苦受累,直接到薄氏上班。不过在他们的眼里,钟漓最好还是不上班,当薄家大小姐,拿着无限额的黑卡享受骄奢淫逸的生活。
钟漓说:“同事们都挺照顾我的,工作量不多,我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她向来有主意,薄坤生没再多说,只叮嘱一句:“要是不开心了就别干,你薄叔和你哥能养你一辈子。”
她瞥了她哥一眼。
她哥本人置身事外地吃着早餐。
薄坤生似是想起什么,转向薄津棠:“你谭伯伯给我打电话了。”
薄津棠撂下手里的刀叉,眼梢敛起凉凉的笑,“这就告状告到您面前来了,谭老头速度挺快。说吧,您怎么个想法?”
他一口一个“您”的。
神情、话语里,没半点儿尊敬可言。
薄坤生并不在意他的态度,“每个人有各自的说法,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