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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现在和离,还不是时候(第1/2页)
沈婉容越想越心疼,好好一个娇养长大的闺女,何苦栽在这么个木头冷面的男人身上,纯属自讨苦吃。
想必当年顾家就是知道顾青岚没法给谢珩解毒,这才让顾青钧来勾搭她的女儿,真是好一出杀猪盘。
现在就算是哑巴吃黄连,她也只能硬生生咽下。
她压下满心郁结,抬眼嗔了侍女一句:“真是糊涂,小姐回来还要通报?赶紧请进来!”
话音刚落,谢琼便急匆匆掀帘进门,步子迈得又急又快,脸上满是焦灼,压根顾不上落座,张口就问:
“阿娘,我听闻三兄突然晕倒了,身子可有大碍?”
沈婉容见女儿这般心急,连忙起身伸手拉住她,将人拢到自己身侧坐好,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无事无事,别瞎担忧,都是些小毛病。”
谢琼眉心仍旧拧得紧紧的:“三兄自打和阿嫂成亲之后,寒毒便再没发作过,更不曾晕倒卧床,今日好好的,怎么突然出了这等状况?”
“母亲快快说实话,我昨日得了消息,一晚上都没睡好,这心里油煎似的,快别磨女儿这心了。”
沈婉容眸光微闪,捏着帕子拍了拍女儿的手:“你啊,就是太操心了。你兄长不过是连日朝堂、军务两头奔波,劳累过度才身子沉倦,哪里是什么寒毒复发。”
“自他与你嫂子成婚,身子早已大好,安稳得很。”
她心底自有盘算。
谢琼素来早慧心细,又最为兄长挂心。
若是让她知晓谢珩寒毒从未根除,这孩子必定会多想。
会愧疚是自己的婚事、是顾家的牵扯,拖累了兄长数年不得安稳。
谢琼在清远侯府的日子本就清冷难熬,她舍不得让女儿再多添一桩心事。
沈婉容抬眼细细打量女儿,见她眉眼间藏着几分倦色,不由得心疼追问:
“瞧你这面色憔悴,是不是姑爷近日外派不在府中,你在侯府受了磋磨?”
谢琼立浅浅勾唇摇头,宽慰母亲:“哪有这般事,阿娘多虑了。”
“公爹婆母待我素来宽厚,再者安远侯府与咱们英国公府皆有从龙之功,两门姻亲的缘分,哪有人敢怠慢女儿。”
沈婉容闻言,无奈叹笑一声:“你和你兄长,真是娘的两块心病。”
“我是真琢磨不透,好好的两个孩子,怎么先后都栽进了顾家的坑里,拔都拔不出来。”
“我都疑心是不是咱们金陵祖坟风水不对,改日定要回去,请个高僧好好算算。”
“阿娘就爱拿女儿打趣。”谢琼依偎在她身侧,轻声撒娇。
说起儿女婚事,沈婉容又想起一桩心头事,望着她平坦的小腹,语气温和劝道:
“你成婚这些年,肚子一直没个动静。”
“为娘有个闺中密友,专攻妇科调养,医术极好,改日我让她给你开几副温补汤药,好好调理身子,也好早日得个一儿半女傍身。”
这话落在耳里,谢琼心头骤然一涩,眼底那些柔和淡了下去。
前日顾青钧外派临行那晚,难得对她温存缠绵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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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二日天刚亮,他便亲自端来避子汤药,看着她全都喝尽,才安心动身离府。
谢琼轻轻勾了勾唇角,顺势岔开话题:“阿娘有这般厉害的友人,该先给阿嫂调理才是。我还日日盼着,能早早当上姑母呢。”
“你嫂子身子孱弱,本就不易受孕。我早已给你三兄安排了个温顺可心的通房丫鬟伺候,不出几年,你定然能如愿当上姑母。”
谢琼微微一怔,满眼诧异:“通房?三兄他……竟愿意?”
“你三兄心里疼惜你阿嫂。”沈婉容缓缓解释,“府里其余伺候的女子,要么有家世,要么心思活络,若是诞下子嗣,定然不肯安分。”
“唯有这新选的通房出身普通、性子安分,往后生下孩子,直接记在你嫂子名下,既能绵延子嗣,又不会委屈了你阿嫂,你三兄自然应下了。”
听着母亲这番安排,谢琼心底五味杂陈,可到底也不好再开口。
顾青钧虽然不曾蓄婢纳妾,也不曾流连青楼,可对她也是……疏离。
其实她这次来是有些想告诉沈婉容,要和顾青钧和离。
她好歹也是千宠万爱长大的国公府嫡女,追着顾青钧整整六年,到头来连个孩子也不肯给她。
可若是她此刻和离了,三兄该怎么办……
她不相信阿娘说得话,三兄身子骨向来很好,怎么会就这几日操劳便晕倒了,想来虽然和顾青岚合房多年,到底寒毒没能根除。
还是等三兄寒毒解了,她再提和离之事为好。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落寞,终究什么也没多说,只静静地陪着沈婉容坐着。
清风院这一日,姜灼真觉得自己就快要不行了。
打从晨起,谢珩就没安生过。
他不过伤了一条小臂,偏生格外娇气,事事都要折腾她。
屋里稍闷些,便执意要去院子透气,点名要姜灼扶着才肯动。
谢珩生得高大挺拔,骨架沉得很,整个人大半重量都虚虚压在她肩上。
姜灼本就恰逢经期,小腹坠痛不止,臀腿的杖伤也隐隐抽着疼。
被他这么一压,脚步都虚浮发飘,只能硬着头皮死死撑着,额上细细的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她心里悄悄吐槽,不过一点皮肉小伤,怎么到了这位爷身上,就跟腿脚废了似的,半步路都走不踏实。
谢珩垂眸看着她。
小姑娘紧紧扶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悄悄抵着他后腰借力,小脸绷得紧紧的。
明明累得够呛,偏生半点不吭声,倔强得很,鼻尖都沁出了薄汗。
他原本还存着点逗弄她的心思,就想看她无奈隐忍的模样。
可瞧着她这副硬撑的样子,那点闲心瞬间就没了。
昨日她也挨了杖责,身上带着伤,原是经不起这般折腾。
心头莫名闷得慌,索性也不出去晃了,随口找了个由头,说要回房批阅公文,转身便回了书房。
可即便如此,姜灼这一整天依旧忙得脚不沾地,连片刻歇口气的空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