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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谢你的水果。”周平拿起外套匆匆出门。
赶到医院时，李雯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但依然戴着呼吸机，身上插满管子。
林慕雪穿着白大褂，正和主治医生低声交谈。
“周平，你来了。”林慕雪转头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刚才短暂恢复了意识，但很快又昏迷了。”
周平走近病床，看着床上苍白瘦弱的女孩。
她的眼皮偶尔颤动，像在做噩梦。
“能说话吗？”
“还不能。”林慕雪摇摇头，“但医生说这是个转折点，只要能醒过来，就有希望。”
周平在床边坐下，轻声说道：“李雯同学，我是周平。伤害你的人会得到惩罚，你妈妈我们会照顾好，你要坚强，要活下来。”
女孩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周平心里一紧，继续说话：“学校已经启动了调查，欺负你的同学会得到处理，KTV已经被查封了。你一定要好起来，亲眼看到正义得到伸张。”
林慕雪把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她会听见的。”
周平点点头，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
“今晚我留在这里。”林慕雪说道，“你去忙吧。”
“辛苦你了。”
周平离开医院时已是深夜。
他没有回学校宿舍，而是去了区政府办公室。
薛润晴还在加班，见他来了有些惊讶。
“周区长，这么晚了……”
“金煌KTV的监控恢复了吗？”
薛润晴神色凝重：“技术部门恢复了部分数据，上周三晚上的监控被删除了，但门口摄像头拍到李雯被两个男人扶出KTV，上车离开，车牌号模糊，正在追查。”
周平一拳砸在桌上：“果然如此。”
“还有。”薛润晴递过一份文件，“这是银行流水，刘金煌的账户近一年有大量不明来源资金转入，其中几笔转账来自境外账户。”
周平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眼神越来越冷：“这不是简单的KTV，可能涉及更严重的犯罪。”
“公安部门已经成立专案组，市局也派人下来了。”
周平沉吟片刻：“通知专案组，我要参加明天的案情分析会。”
“是。”
第二天一早，周平直接去了市公安局。
案情分析会上，专案组组长汇报了初步调查结果。
“金煌KTV涉嫌组织、介绍卖淫，其中涉及多名在校女学生。老板刘金煌昨晚试图出境，在机场被我们控制。”
“刘校长呢？”
“刘校长承认知道KTV有学生兼职，但坚称不知道违法活动，不过，我们查到他有三个账户收到刘金煌的转账，总计五十余万元。”
周平冷笑：“收钱装瞎，罪加一等。”
“李雯被客人带出那晚发生了什么，还需要进一步审讯涉案人员，目前掌握的情况是，李雯被灌醉后带往酒店，第二天才被送回KTV。”
周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查，一查到底。所有涉案人员，无论什么身份，全部依法处理。”
“是！”
会议结束后，周平刚走出市局大楼，手机响了，是岳白英。
“周平，案情我听说了，省里也关注了，你处理得很好，但要注意方式方法。”
“岳市长，我明白，但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我当然支持你查，只是提醒你平衡各方关系。另外，我得到消息，市政法委徐副书记的儿子，可能牵涉其中。”
周平心里一沉：“徐副书记？”
市委书记郑国涛上任后，做了不少动作，为了减少市长岳白英在政法系统的影响力，他提拔了徐有舟担任政法委副书记。
徐有舟这个人，工作能力很强，上任后又办了几件亮眼的大案子，倒是让郑国涛脸上颇为有光。
“只是可能，还没有证据。你查案时注意策略，有情况及时向我汇报。”岳白英说道。
“明白。”
挂了电话，周平感到肩上的压力更重了。
如果真涉及到郑国涛的亲信，事情就复杂了。
郑国涛可不会管你有什么理由，他只会认为这是重新开战的导火索。
回到学校，周平发现气氛明显不同。
学生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看到他走来，纷纷散开。
陈静在办公室门口等他，神色焦急。
“周区长，出事了。”
“怎么了？”
“昨晚，那几个在金煌兼职的女生收到恐吓短信，让她们闭嘴。今早有个女生没来上课，电话也打不通。”
周平眼神一凛：“哪个宿舍？带我去。”
女生宿舍里，那个短发女生的床位空着，个人物品还在。
“她叫什么名字？”
“张小雨。”陈静声音发抖，“平时很胆小的，会不会……”
周平立刻打电话给区公安分局的局长张勇：“立即派人寻找益都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张小雨，可能涉及金煌案，另外，加强对涉案学生及家属的保护。”
“是！”
挂了电话，周平转向陈静：“今天起，你让涉案女学生暂时搬到教职工公寓，和你一起住，不要单独行动。”
陈静脸色苍白：“周老师，事情是不是很严重？”
“比想象的严重，但你放心，我们会保护所有知情人的安全。”
下午，周平接到薛润晴电话：“张小雨找到了，在老家，她收到恐吓短信后害怕，连夜跑回去了，已经派人保护起来。”
周平松了口气：“恐吓短信的来源查到了吗？”
“是网络虚拟号码，技术部门在追踪。”
“继续查。”
……
下午的案情分析会气氛凝重。
周平刚坐下，区公安局局长张勇递过来一份材料：“周区长，这是昨晚的审讯突破，刘金煌交代，有个叫‘徐少’的常客，点名要女学生陪酒，还多次带人出去过夜。”
周平翻开材料，目光定格在一张监控截图，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个年轻男人搂着李雯走向一辆黑色轿车。
“这个‘徐少’查清身份了吗？”
张勇压低声音：“根据车辆信息和消费记录，初步判断是市政法委徐有舟副书记的儿子，徐浩。”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几个参会人员交换了眼神。
“证据链完整吗？”周平问道。
“还需要进一步固定，但刘金煌供述，徐浩在金煌消费从不付钱，都是挂账，我们调取了KTV的账本，确实有三十多万的欠款署名‘徐少’。”
周平合上材料：“依法办事，该传唤就传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