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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老娘忍不了了!”
皇甫韵像被点燃的炮仗,她走火入魔般的拔出了身后的大刀,然后劈向了那块墓碑。
我连忙大喊:“不要!是陷阱。”
可是没等我把完整的那句话吼出来,那柄深红色的大刀已经狠狠劈下。随着木屑四散,我看到了什么东西亮了一下,那是一根被埋在土里极细的透明丝线。
当那块墓碑被劈碎的瞬间,丝线也被牵动,整个土坑发出了一阵剧烈的爆炸。
轰!
密林里仿佛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泥土雨,打得树叶哗哗作响。
与此同时,一股黑烟也从土坑底下翻涌出来,扩散的速度比风还快!
那烟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杏仁气味,当我闻到那股味道以后,感觉整个人就像被灌进了一碗毒药,咽喉火辣辣的疼。
“所有人戒备!”
我立刻提醒大家,却没想到,就在爆炸声结束以后,一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雾气压了下来。
那阵雾气跟之前的情报不一样,这阵雾黑沉沉的,还有颗粒,但很细,细到能钻进眼睛和鼻孔的每一个缝隙。
尤其是当它贴着我的身体时,我的皮肤会有一种轻微的灼热感,仿佛被极细的针尖同时刺遍全身。
这是什么高端的暗器,还是倭国的忍术?
我的视野在那层雾气弥漫开来的眨眼之间被填满了,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隐约感觉到,不远处皇甫韵的轮廓在烟雾中模糊成一团晃动的暗影。
还有她暴躁的怒吼声:“什么鬼东西,敢阴老娘,信不信老娘一刀剐了你?”
据说倭国的雾会剥夺人的五感,但我居然能听到皇甫韵的暴喝声,不知道是这雾变弱了,还是皇甫韵的嗓门太大了。
紧接着,我感觉到有人在靠近。
三道天蓝色的影子从树干上跃下来,他们脚掌先着地,然后是脚后跟,落地的位置精确地组成了一个三角形攻击方阵,正好把我们刚才站的那一片区域围住。
我听见他们的呼吸被面纱压着,闷闷的,带着一种捕猎者靠近猎物时那种压低了频率的兴奋。
这雾气没有隔绝我的五感吗?怎么,我还可以听到?
是我的直觉太敏锐了吗?
还是沈万里自爆法宝那一击,给对方造成了致命的伤害,让他们的雾隐术不灵了?
没等我想明白,那三道暗影已经同时腾空而起。
锵!
他们的武士刀已经出鞘,雪亮的刀光从天而降。
可让他们失望了,土坑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毒烟熏倒的人,没有爆炸波及的伤者,连一滴血都没有。
看到这一幕,带头的忍者明显有些失望,但他很快打了个手势,示意两名同伴散开搜索。
然而我们三人,在爆炸的那一瞬间已经彻底消失了,没有脚印,没有气息,像从未存在过。
“优库库里,萨嘎索呜。”
带头的忍者深吸了一口气道,显然是让其余人小心戒备。
因为我发现他的动作变得更小心了,握刀的手指在刀柄上动了动,原本放松的虎口开始往内收拢起来。
与此同时,他的两名同伴跟着变阵。
一个收起武士刀,转而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把亮银色的长针,这在倭国叫做:千本,是忍者的远程投掷暗器之一。
另一个则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刀尖在空气中微微画了一个极小的弧,像是探路,又像是在为自己留一步退的距离。
显然,他们三个人在同一个瞬间明白,敌人并未中计,中计的是他们自己!
但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我、阿娅琳、皇甫韵已经同时出手。
那个探路的倭国忍者刚刚察觉到身后有风声,一只黑色的小虫子就飞到了他的鼻尖。
那黑虫明明很小很小,可一旦落在他的脸上,就迅速繁衍,黑色以落点为中心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像墨水泼上宣纸,眨眼间盖住了他的眼睛、鼻子、耳朵。
“啊!”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去抓,指尖刚触到那些虫子,手指也瞬间变黑。
他没有再发出声音!
因为他的嘴已经被封住了。
黑色的虫子就像潮水一样,填满了他脸上的每一个洞,甚至爬进了他的眼眶,把他的眼睛给生生吃掉了。
他的身体开始往侧面歪斜,就像一个被吃空的皮囊,无力得倒了下去。
武士刀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滑落,全程不超过两秒钟。
第二个人反应极快,第一时间腾空翻起,千本已经夹在指缝间,但还没甩出去,一柄冰凉短剑已经横上了他的脖颈。
是我!
我、阿娅琳还有皇甫韵其实在那三名忍者跳下树的一瞬间,就完成了战斗分工。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以为我们是蝉,他们是螳螂,可我们其实是黄雀!
“记住,下辈子别投胎到倭国了,不然老子还杀你!”
我捏住他的脖子,猛地一提,万仞剑重重的割开了他的喉咙。
这一下来得太快了,快到他还没来不及说出一句话,浑身的血浆就从脖子的断口喷射而出。
至于第三个人,则是原地丢出了一个闪光弹。
说实话,他是三个人里反应最快的一个,也是这支新支援的暗杀小队头目。闪光弹炸开的同一时刻,他双手结印飞速后撤,身影连闪,转眼退出了十几米。
可是他退得再快,也没皇甫韵的大刀长。
只听到噗嗤一声,那柄暴涨十米长的大刀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
“当老娘傻,其实老娘是故意上当的。”
皇甫韵得意得一刀挥出,那个人的尸体甩飞了出去,撞在了树上,连动都动不了了。
没错,刚刚只是我跟皇甫韵演的一场戏,我们早就知道这是陷阱。
我故意让皇甫韵将计就计,就是为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没想到,这三个蠢货这么好对付。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我们全部清理掉了,最后一个中忍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的光正在一层一层地退下去,像退潮时的海浪,走得很快,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