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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回：檄文传世，以国为贺(第1/2页)
龙城的天，似乎都比往日更蓝了些。
自皇后有喜的惊雷炸响宫闱，那股磅礴的喜气便如春潮般席卷了整座帝都，并随着一道道封赏、赦免、减税的旨意，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帝国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立政殿的狂喜沉淀之后，两仪殿的灯火彻夜未熄。
杨恪从最初的极度亢奋中冷静下来，但那喜悦并未消退，反而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灼热的意志。
他的血脉将得以延续，帝国的未来有了最明确的承载。
这份喜悦，岂是寻常赏赐、祭祀、大赦所能完全表达？
他要做点什么，一件足以配得上这份天大喜讯，足以震慑当世、光耀史册的大事，来迎接他第一个孩子的降临！
“陛下，钦天监已选定吉日，下月初八，宜祭祀、祈福，最是祥瑞。”高怀小心翼翼地禀报。
杨恪站在巨大的山河舆图前，目光先落在倭国四岛，那里已被朱笔勾勒，大半涂上了代表大隋的玄色。
接着，他的视线西移，掠过陇右，落在吐蕃高原那片略显空白的区域，眼中锐光一闪。
“吉日？祭祀天地祖宗，是应有之义。”杨恪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朕的皇儿，未来的大隋之主，他的贺礼，岂能仅是些礼仪祭祀？”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殿中侍立的几位心腹重臣——马周、诸葛亮以及被紧急召入宫中的夏元吉，刘晏。这几人，是帝国真正的核心智囊。
“诸卿，皇后有喜，国之大幸，亦朕平生至喜。朕心澎湃，唯觉寻常庆贺，不足表朕心之万一。”
杨恪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朕欲，以此为契机，行一件大事，一则为我皇儿积福延庆，二则，彻底廓清环宇，奠定大隋万世不移之基！”
几位重臣心中皆是一凛。他们知道，皇帝所谓的“大事”，绝非寻常。
“敢问陛下，欲行何事？”房玄龄谨慎问道。
杨恪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的吐蕃位置，又划过倭国本州、北海道所在。
“吐蕃犯境，跳梁小丑，其罪当诛。倭国负隅，冥顽不灵，其国当灭。
此二獠，一在西陲，一在东溟，恰似朕心头两根小刺，虽不致命，却着实碍眼。”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朕心甚悦，欲取此二地，一东一西，为我皇儿诞生之贺！诸卿以为如何？”
“……”
殿中一片寂静。饶是房玄龄等人久经风浪，也一时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堪称疯狂的想法震得说不出话。
以两国疆土，作为给尚未出世孩子的贺礼？！这已不是简单的开疆拓土，这是要将皇帝的狂喜与帝国的武功，以一种最极端、最霸气的方式，昭告天下！
诸葛亮羽扇轻摇，最先从震惊中恢复，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陛下，吐蕃、倭国，确为当前心腹之患。
若能借此大喜之机，毕其功于一役，既可靖边安民，又可彰显天威，更可……为皇嗣积无边武德，确是一举多得。
然，吐蕃地域广袤，气候苦寒，倭国本州、北海道残敌犹在，山林险峻。
两线用兵，虽已布局，然欲在皇嗣诞生前后彻底平定，恐需……”
“朕知道。”杨恪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丝近乎霸道的笑容，“正因不易，方显诚意。
正因艰难，方为厚礼！朕不要他们速亡，朕要的，是天下人皆知，朕以此二国，贺朕皇儿！
要的，是朕的将军们，以此二国之疆土，作为献给他们未来君主的贺表！”
他目光炯炯，扫视众人：“李信在西线，已挫吐蕃锐气，杨宗义奇兵已入其腹地。
徐达在东瀛，四国将平，本州、北海道指日可下。
朕，只是要给他们一个更明确的目标，一个更不容有失的期限，一个……必须完成的理由！告诉他们，也告诉天下人，朕的皇儿，当得起这份贺礼！”
刘晏捻须沉吟，眼中精光闪烁：“陛下此举，气吞山河。以此为由，可激励前线将士用命，三军用命，其力倍增。
亦可震慑四方不臣，使其知我大隋天威浩荡，国运昌隆，后继有人。
只是……檄文如何写，时机如何定，需仔细斟酌。既要彰显天家之喜，天子之威
又不可让敌国有拼死顽抗、困兽犹斗之机，亦需安抚已归附之新罗、百济等，免其再生惶恐。”
“伯温先生所言甚是。”杨恪点头，“檄文，要写得堂堂正正，气壮山河！要昭告朕得嗣之喜，更要昭告朕廓清寰宇之志！
告诉吐蕃，告诉倭国残孽，告诉这天下所有人，他们的命运，从此刻起，与朕皇儿的福祉连在了一起！
顺者，或可稍延喘息；逆者，必化为齑粉，以为贺礼！”
他越说，气势越盛，仿佛那尚未出世的孩子，已赋予他无穷的力量与决心。
“着中书省，会同刘先生、诸葛先生，即刻起草檄文！朕要这檄文，明日便传遍龙城，三日之内，传至四方边镇，旬月之内，天下皆知！”
“着兵部，以八百里加急，传朕旨意予李信、徐达、杨宗义、常遇春、赵云等所有前线将领：
皇后有喜，朕心甚慰。特以吐蕃、倭国全境，为朕之嫡子诞生之贺！
望诸卿戮力同心，奋勇争先，早日荡平不臣，献土于阙下，朕与皇后，及未来之皇嗣，在龙城，待卿等捷报，共饮凯旋之酒！”
“着礼部、鸿胪寺，以此为由，通告诸藩属国、四方来使：大隋国本有继，天命所钟。
令其各备贺表贡礼，来朝庆贺。朕，当与万国，同享此喜！”
一道道命令，如同狂风暴雨般从两仪殿发出。整个帝国的庞大机器，因为皇帝一句“以国为贺”，再次疯狂地加速运转起来。
第二日，一道由皇帝杨恪亲自授意，经刘伯温、诸葛亮润色，中书省顶尖学士誊写的《大隋天子昭告天下得嗣暨讨吐蕃、倭国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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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空出世，以最快的速度，张贴于龙城各门，传抄于各州府县，并由信使以最快的速度，发往帝国的每一个角落，乃至四方藩国。
檄文开篇，以华美庄重之辞，敬告天地祖宗，禀明天下臣民：中宫有喜，龙种孕育，此乃上天庇佑，祖宗垂青，大隋国祚绵长、天命所归之兆！字里行间，洋溢着巨大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随即，笔锋一转，气势陡然凌厉磅礴：
“朕膺天命，抚有四海，德被八荒。然，蕞尔吐蕃，不识天数，屡犯边疆，掠我子民，其罪滔滔；
东瀛倭国，僻处海隅，狼子野心，屡为边患，近更自取灭亡，抗拒王师，其恶昭彰！此二獠，跳梁小丑，自绝于天，人神共愤！”
“今，中宫有喜，天赐麟儿，此乃上苍嘉朕之德，贺朕之功，亦彰我大隋国运之昌隆，武德之煊赫！
朕心激荡，无以言表。唯思以此不臣之土，不义之国，涤荡腥膻，廓清寰宇，以其疆域黎庶，以为朕之元子诞生之贺！
以此不世之功，告慰祖宗，福泽子孙，宣大隋之威于四海，播朕之喜于万方！”
“敕令征西大将军李信、归义侯杨宗义并西线诸将：厉尔兵甲，奋尔武勇，直捣吐蕃巢穴，擒其伪赞普，献俘阙下，以其高原之地，为皇嗣猎苑！”
“敕令征东大将军徐达、副将军常遇春、赵云并东线诸将：速平倭岛，犁庭扫穴，尽擒顽逆，绝其苗裔，以其四岛之土，为皇嗣汤沐之邑！”
“此非好战，实乃代天行罚；此非贪功，实乃为子祈福。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檄文到日，天兵即发。
敢有执迷抗辩，螳臂当车者，定教其国破家亡，宗庙不祀，以为后来者戒！”
“咨尔四方，昭兹天命。共庆朕喜，同沐皇恩。勉哉勉哉，无替朕命！”
檄文最后，盖着鲜红如血的传国玉玺印鉴，以及皇帝杨恪的私人小玺，代表着无可置疑的皇权与意志。
这道檄文一出，天下哗然！
龙城百姓先是沉浸于皇后有喜的欢庆中，待看到檄文内容，无不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惊叹！
以两国疆土为未出世皇子贺！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霸道！何等的……浪漫！市井之间，酒肆茶馆，所有人都在激动地议论，与有荣焉。
“听听！听听！陛下这是要拿吐蕃和倭国，给咱们未来的小皇子当贺礼啊！”
“我的天爷！这手笔……千古未有！千古未有啊！”
“吐蕃蛮子，倭国矮寇，活该！谁叫他们惹到咱们陛下了！正好给小殿下当礼物！”
“陛下威武！大隋万胜！”
消息传到各州府，官吏士绅，贩夫走卒，反应如出一辙。
先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旋即是被这滔天霸气所激荡起的无边豪情与归属感。大隋，他们的国家，竟是如此强盛！他们的皇帝，竟是如此强势而……深情！
边疆将士，尤其是西线、东线的士卒，接到檄文和皇帝的具体旨意后，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陛下有后了！天佑大隋！”
“荡平吐蕃！灭了倭国！给咱们的小殿下做贺礼！”
“杀！杀！杀！为了陛下！为了皇后！为了小殿下！”
士气，在这道特殊的檄文激励下，瞬间飙升至顶点！
为君王而战，为家园而战，如今，更是为了那承载着帝国未来的小生命而战！
这份荣耀，这份意义，让每一个士兵都热血沸腾，恨不得插翅飞上战场，多杀几个敌人。
新罗、百济的使者，在龙城驿馆中接到檄文抄本时，直接吓得瘫软在地，冷汗瞬间湿透衣背。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进献厚礼、表尽忠心，皇帝的反应依旧平淡。
在那位眼中，他们的顺从是理所当然，他们的“礼物”不值一提。皇帝真正想要的“贺礼”，是吐蕃和倭国的疆土！
相比之下，他们那点心思和贡品，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两国使者连夜写信回国，信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一句话：不惜一切代价，助大隋平倭！绝不能再有丝毫犹豫！
消息传到长安，李世民接到细作抄送的檄文，在甘露殿中沉默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终，他只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无比：“疯子。”但他握着檄文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疯子，这是一个自信、强势到极致，且正用最嚣张的方式，向全天下展示其国力、武力、以及传承意志的可怕帝王。
他仿佛已经看到，杨恪抱着初生的婴儿，指着地图上被涂成玄色的吐蕃和倭国，笑着说：“看，这是父皇送你的玩具。”
这种认知，让李世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和深深的无力。
他精心扶持的吐蕃这颗棋子，在杨恪眼中，竟然只是给他未出世孩子的一份“贺礼”！
而在吐蕃逻些，在倭国本州残存势力的据点，这道檄文的内容传来时，引发的则是无边的恐惧、愤怒与绝望。
松赞干布砸碎了心爱的玉碗，怒吼声响彻宫殿：“狂妄！杨恪小儿，欺人太甚！”但怒吼之后，是更深的寒意。
隋军不仅挡住了他的进攻，还派奇兵插向他的腹地，如今，更是将他整个国家，定性为给敌人孩子出生的“贺礼”！这是何等的蔑视与羞辱！
倭国残存的大名、贵族们，在听到“以其四岛之土，为皇嗣汤沐之邑”时，不少人都崩溃了。
他们最后的抵抗意志，在这道将他们的国家和人民彻底“物化”为贺礼的檄文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一道檄文，如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搅动了整个天下的风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