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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决战黄河岸,炮火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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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4章决战黄河岸,炮火洗乾坤(第1/2页)
    第474章决战黄河岸,炮火洗乾坤
    那寒光刺得人眼仁发疼。
    几乎就在炮身完全暴露的同时,马钧那沙哑到近乎破裂的吼声,通过特制的铜制传声筒,撕裂了两岸的寂静。
    “放!”
    这个词仿佛不是从人喉咙里发出,而是从地底迸裂出来的惊雷。
    轰——!!!
    不是一声,是数百声闷雷被压缩在同一瞬间炸开。
    大地猛地一颤,脚下的土地传来清晰的震感,仿佛地龙翻身。
    北岸阵列后排,那些黑洞洞的炮口猛地向后一挫,白色的硝烟伴随着炽热的火光喷涌而出,瞬间在阵地上连成一片翻滚的、刺鼻的灰白云墙。
    数百个黑点,带着尖锐得能撕裂耳膜的呼啸,腾空而起。
    它们越过己方严整的军阵,越过中间那条波澜不惊的黄河,以一种决绝而冰冷的抛物线,扑向南岸那片密密麻麻、色彩斑斓的西齐军阵。
    时间在炮弹飞行的这短短几息内,被拉得无比漫长。
    南岸,司马懿立马于那辆改装过的四轮马车旁,手搭凉棚,正眯眼打量着北岸那几乎称得上“肃穆”的阵列。
    他身边围着一圈顶盔贯甲的亲信将领和传令兵,帅旗在头顶猎猎作响。
    他看见了那些被掀开的伪装,看见了那些泛着金属冷光的炮管。
    “那是什么?”身边有将领失声问道。
    司马懿瞳孔微缩,心里那股不安骤然放大,几乎要冲破胸腔。
    模仿,终究只是模仿。
    他麾下匠人敲打出来的粗糙铁管,射程不足百步,装填繁琐,威力……聊胜于无。
    可眼前这些……
    “不好!散——”司马懿的厉喝刚冲出喉咙。
    炮弹到了。
    第一排炮弹,几乎没有多少落差,狠狠地砸进了西齐中军最密集的队列之中。
    那不是撞击,是毁灭的起点。
    刺目的红光接连爆开,伴随着比雷声更近、更炸裂的巨响。
    泥土、石块、断裂的兵器、残破的躯体,被裹挟在灼热的气浪和浓黑的硝烟里,猛地腾上半空,再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一匹战马连同它的主人,在一团火光中直接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个冒着黑烟的浅坑。
    几步外,一个举着旗的旗手,上半截身子不知道飞去了哪里,下半截还立在原地,握旗杆的手兀自不倒。
    惨叫声、惊呼、马匹濒死的哀鸣、骨骼碎裂的闷响……所有声音被爆炸的余波扭曲搅拌,汇成一片混乱的、令人作呕的声浪。
    整齐的军阵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的豆腐,瞬间凹陷、崩解、四散。
    第一轮炮击覆盖的区域,化为人间炼狱。
    残肢断臂挂在尚未倒下的旗杆上,鲜血迅速汇聚成浑浊的溪流,在焦黑的土地上蜿蜒。
    浓烈的硝烟味混着皮肉烧焦的恶臭,霸道地取代了战场上原本的气息。
    司马懿被亲兵死死护住,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昏花。
    战马惊恐地人立而起,差点将他掀下马车。
    他扒着车辕,勉强稳住身形,死死盯向北岸那片硝烟未散的炮兵阵地。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他失声吼道,声音因为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而变调。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打击。
    不是箭雨,不是弩炮,是直接从天而降的、密集而毁灭性的铁与火的洗礼。
    射程如此之远,威力如此之大,根本超出了他认知和估算的极限。
    他布置在中军,准备用于最后冲击的精锐步兵方阵,就在这短短一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
    “大都督!北岸炮击!我军中军……中军阵型已乱!”一名浑身尘土、满脸惊惶的将领连滚爬爬冲到车前,声音带着哭腔。
    “传令!左右两翼骑兵!立刻出击!绕过河滩,直插敌阵侧后!快!”司马懿强压下心头的寒意,咬牙切齿地嘶吼。
    他不信!
    这种东西一定有缺陷,装填慢,怕近战!
    只要冲过去,冲到近前,他的铁骑就能将那些笨重的铁管和操弄它们的北疆兵碾碎!
    令旗疯狂挥舞,凄厉的号角声试图穿透混乱的战场。
    南岸左右两翼,早已按捺不住的西齐骑兵开始催动战马,准备从侧翼广阔的河滩地迂回,避开中军正面上空那恐怖的死亡铁雨。
    然而,就在前排骑兵冲出营盘不远,速度刚刚提起——
    “唏律律——!”
    冲在最前面的几匹战马突然发出痛苦的长嘶,前蹄猛地跪折,将背上的骑兵狠狠掼向前方。
    紧接着,更多的马匹倒下,马蹄下尘土飞扬,露出下面密密麻麻、半埋入沙土的锐利铁蒺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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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埋伏!地上有东西!”惊恐的喊叫从骑兵队伍中传来。
    几乎同时,河滩两侧看似平坦的草地和泥地下,一道道事先挖掘好、经过巧妙伪装的壕沟显露出来,沟底削尖的木桩闪着幽光。
    骑兵冲锋的势头瞬间被遏止,前队撞上铁蒺藜和壕沟,人仰马翻,后队收势不及,与前队挤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报——!左右两翼骑兵受阻!河滩遍布铁蒺藜、陷马坑,更有深沟壕堑,骑兵无法展开!”
    噩耗接二连三传回司马懿的马车旁。他脸色已经由震惊转为铁青。
    还没等他从这第二个打击中反应过来,北岸的炮声,再次轰鸣。
    第二轮炮击。
    这一次,炮口似乎微微调整了方向。
    飞来的黑点不再集中砸向已经混乱不堪的中军,而是开始向左右两翼,尤其是骑兵受阻、挤作一团的河滩区域,进行覆盖性射击。
    轰!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和烟柱在南岸东西两侧接连腾起。
    本就因为地形受阻而停滞的骑兵队伍,彻底成了活靶子。
    弹片横飞,气浪掀翻战马,破碎的肢体和武器零件被抛得到处都是。
    战马疯狂践踏,自相拥挤,许多士兵不是被炸死,就是被惊马踩踏而亡,或者直接掉进壕沟,被木桩刺穿。
    “大都督!不能再这样了!炮火太猛,我军完全被压制,指挥不灵,各部失去联络了!”一个满脸黑灰、甲胄破碎的都尉冲过来,声音嘶哑,“中军动摇,两翼被困,这……这是屠杀!”
    司马懿嘴唇哆嗦着,手指死死抠进马车的木栏里,指节泛白。
    他引以为傲的六十万大军,他精心构建的阵型,他准备用来碾压北疆的钢铁洪流,在对方这种从未见过的、蛮横不讲理的远程打击下,竟如纸糊般脆弱。
    指挥体系?
    令旗挥舞给谁看?
    号角声被爆炸淹没,传令兵在乱军中根本寸步难行。
    “撤……”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带着无尽的不甘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仓皇,“前军变后军,向渡口……”
    “大都督!你看北岸!”一名亲兵惊恐地指向河对岸。
    司马懿猛地抬头。
    只见北岸那原本严整如山的军阵,突然像潮水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中间数条宽阔的通道。
    通道内,玄甲如云,铁蹄震地!
    左翼,关云长倒提青龙刀,胯下嘶风赤兔马犹如一团烈火,身后是五万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槊马刀的重骑“破阵营”。
    他们沉默地开始加速,从预留的通道中鱼贯而出,并未直接冲向混乱的河滩,而是沿着己方工事与河岸之间一条事先清理出来的平坦路径,向战场左翼的外围疾驰。
    右翼,赵云亮银甲,挺亮银枪,率领另一支精锐骑兵,同样从通道中如银色洪流涌出,向右翼外围迂回。
    他们不是要正面冲击司马懿那已经崩溃的中军,而是像两把巨大的镰刀,绕开正面最混乱、也最受炮火关注的区域,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目标直指——
    司马懿的后方!他的退路!
    “不好!”司马懿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陆怀瑾……他要断我后路!撤!立刻撤!所有人,向渡口撤!”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阵型,什么反扑,什么洗刷耻辱的念头。
    活下去,带着残部渡过黄河,成了此刻唯一的本能。
    在亲兵的拼命护卫下,马车调转方向,在混乱不堪、到处是逃兵和伤员的营地中,艰难地向南方渡口方向挪动。
    身边的将领亲兵簇拥着他,拼死砍开挡路的溃兵,保护着他这杆尚未完全倒下的帅旗。
    炮弹还在不时落下,每一声爆炸都让人群惊惶四散。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喊杀声和炮声似乎被抛开了一些,前方隐约出现了黄河渡口的木栅和营寨轮廓。
    “快!船!准备船!”司马懿嘶声催促,声音因颠簸和恐惧而断续。
    然而,就在他们踉跄着冲近渡口寨门时,那扇本该为了快速撤离而洞开的厚重寨门,却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缓缓地、从里面被关闭了。
    寨墙之上,悄无声息地,冒出了无数张弓搭箭的冷峻面孔。
    一面玄底镶红边的“陆”字大旗,在渡口最高处的望楼上,缓缓升起。
    旗下,一名身穿北疆制式铁札甲、面容冷峻的年轻将领,单手按刀,静静地看着下方如潮水般涌来、却又在寨门前戛然而止的司马懿一行。
    “司马大都督,”那年轻将领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侯爷说,请您留下,把这杯‘薄酒’,喝完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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