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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魏家来人了(第1/2页)
夜色笼罩着庚字营。
校场中央,站着一个穿暗褐色锦袍的男人。
他身形高大,肩背宽阔,雪花落在肩头,尚未融化,便被体内散出的气血烘成缕缕白烟。
那张脸谈不上凶恶,可一双眼睛沉得吓人,像是盯着猎物的鹰。
“陈渊,出来接令。”
声音像闷雷一样滚过校场。
男人从袖中取出一块漆黑铁牌,举在手中。
“本座奉李偏将之命,前来考核庚字营战力。首先代理百夫长上场,不得抗命。”
人群一阵骚动。
“魏刑天……”
有人低声吐出这个名字,四周很快安静下来。
魏家供奉,炼骨巅峰。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战力考核。
魏铁峰才刚刚被李元霸带走,魏家便派出魏刑天登门,摆明了是借着军令发难。
高台木楼上,李元霸端坐在案后,手边放着一盏热茶,他神色冷漠,仿佛校场中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周野死死拽住陈渊的袖子。
“陈哥,不能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却已经红了。
“这人是来杀你的,不是什么考核。你一上场,他绝不会留手!”
陈渊看了一眼魏刑天手里的铁牌,又抬头望向木楼。
李元霸既然默许魏刑天带着令牌出现,就不会给他拒绝的余地。
如果不去,便是抗令。
到时候,魏家只需将他拿下,庚字营也没人能替他说话。
“我若不出去,魏家便有了现成的借口。”陈渊拍了拍周野的手,“别乱动。”
“可那是炼骨巅峰!”
“我知道。”
陈渊转身看向林七和赵铁衣,“待会儿听我吩咐,不要擅自出手。”
林七背着重弩,脸色阴沉。
赵铁衣握了握拳,沉声道:“明白。”
陈渊解下披风,递给周野,提着战刀走进风雪。
魏刑天上下打量着他,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陈渊?”
“考核便考核。”
陈渊停在十步之外,刀尖斜指地面,“废话太多,容易耽误时辰。”
魏刑天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铁峰说得没错,你果然狂得没边。”
陈渊没有回答。
从昨晚开始,他就在等这一刻。
他故意让张顺送出一份真假参半的布防图,将庚字营的精锐调往东侧。
昨夜换防时,又悄悄在演武场三处石缝下埋了三枚爆裂骨核。
魏家若想动手,这里便是最好的地方。
而这三枚骨核,就是他留给魏刑天的杀局。
“既然不想说话,那便开始。”
魏刑天脚下青砖骤然碎裂。
下一刻,他整个人已经冲到陈渊面前。
炼骨巅峰的气血轰然爆发,衣袍猎猎作响,右掌裹着沉重劲力,直奔陈渊的面门。
掌风还未落下,陈渊脸上的皮肤便被压得微微发紧。
他没有后退。
体内气血猛地下沉,骨骼深处传来沉闷震响,骨甲迅速覆盖胸腹与双臂。
陈渊双手握刀,横在身前,硬接这一掌。
轰!
掌锋与刀身撞在一起。
战刀先是弯曲,随后从中间猛地崩断。
魏刑天的手掌穿过断裂的刀锋,重重印在陈渊胸口。
咔嚓!
骨甲碎裂。
陈渊胸口一闷,鲜血冲到喉头。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入东侧积雪,连续翻滚数丈,最后撞进一处浅坑。
“陈哥!”周野拔刀便要冲出。
赵铁衣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别动!”
“他被打伤了!”
“还没到时候!”
赵铁衣盯着坑底,手背青筋暴起。
林七也已经将重弩架起,却没有扣动扳机。
他们相信陈渊。
魏刑天甩了甩手,缓步走到浅坑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魏家来人了(第2/2页)
“炼骨中期,也敢在魏家面前放肆?”
陈渊半跪在雪中,胸口衣物裂开,碎裂的骨甲混着血迹贴在皮肤上。
他咳了两声,抬手撑住地面,似乎还想站起来。
魏刑天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还要撑?”
他抬起脚,踩向陈渊的肩膀。
鞋底即将落下的瞬间,陈渊左手忽然向下一压。
指尖触到了雪层下的符文布帛。
魏刑天察觉到异常,脸色骤然变了。
脚下的冻土正在震动。
他本能地向后跃去,可已经晚了。
轰!
三枚爆裂骨核同时炸开。
火光从积雪下喷涌而出,碎石和冰块冲上半空。
魏刑天的护体气血刚刚凝聚,便被第一重冲击撞得剧烈晃动。
他双臂交叉护住头颅,强行后撤。
第二重爆炸却从他脚下炸开。
魏刑天双腿一麻,膝盖以下瞬间失去知觉,护体气血被震散,整个人被气浪抛飞,重重摔在数丈外。
他的右腿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鲜血很快染红了积雪。
演武场彻底乱了。
士卒们纷纷后退,木楼上的帘子被气浪掀起。
李元霸手里的茶杯无声碎裂,滚烫的茶水顺着他的手指淌下。
尘烟之中,一道带血的身影冲了出来。
陈渊胸口剧痛,眼前一阵发黑,他硬生生咽回喉头的血沫,手里只剩半截战刀,却没有丝毫停顿。
魏刑天撑着地面抬起头,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怒。
“你——”
他抬掌拍出。
陈渊侧身避开,掌风擦过肩头,衣物和皮肉同时被撕开,他没有后退,反而借着这一掌的空隙,贴近魏刑天身前。
魏刑天想要起身,受伤的右腿却无法发力。
就是这一瞬。
陈渊左眼深处血芒闪烁。
血瞳之下,魏刑天体内紊乱的气血无所遁形,爆炸震散了他的护体劲力,腹部的气血正在重新汇聚,却有一处迟迟没有接上。
那是短暂的空门,陈渊等的就是它。
他抬起断刀,自下而上刺入魏刑天腹部。
噗嗤!
刀锋没入血肉。
魏刑天身体骤然僵住,双眼瞪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被一个炼骨中期刺中。
陈渊双手握紧刀柄,向旁边狠狠一拧。
魏刑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腹中的气血随之彻底崩散。
他的手掌撑在地上,指甲抠进冻土,留下几道血痕。
陈渊抽刀后退。
魏刑天没有死,但那股属于炼骨巅峰的气势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演武场一片死寂。
有人手里的长枪脱手,落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渊拄着断刀站在血泊中,胸口不断起伏,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望向魏家亲信。
“庚字营陈渊。”他的声音沙哑,却传遍了整个校场,
“考核结束!”
没人回应。
那些原本站在魏刑天身后的亲信,此刻纷纷后退,脸上的轻蔑早已变成了恐惧。
陈渊目光扫过他们。
“还有人要考吗?”
全场死寂!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魏家走狗,接触到陈渊那嗜血的眼神,竟吓得齐刷刷退了一步,无一人敢应答!
当众废掉魏家供奉,这等于一巴掌狠狠甩在了魏家所有人的脸上,响亮无比!
高台上,李元霸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青年,垂在身侧的手指捏得咔咔作响,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缓缓起身,嘴唇微动,吐出的字眼冷如骨髓:
“好……好得很。”
今夜之后,魏家与陈渊,彻底不死不休!
当夜,黑市后巷。
一只神鹰撕破夜空,带着封有红色漆印的加急密信,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径直往关内魏家本家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