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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绮欲的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是负责处理掉那些，你们解决不了的大家伙。”
她的目光，越过了那片黑色的兽潮，锁定在了军团后方，那几头体型明显比其他怪物庞大数十倍，散发着超神级能量波动的巨大怪物身上。
“战斗，开始了。”
第一头腐血怪物，重重地撞在了永恒之城的能量护盾之上。
嗡。
淡蓝色的护盾剧烈地闪烁了一下，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成千上万头。
无数的怪物悍不畏死地撞击在护盾之上，用它们那充满腐蚀性的身体，消磨着护盾的能量。
城墙之上，罗科化身的能量巨炮，库尔斯挥舞的巨斧，伽那罗掀起的风暴，葛雷张开的吞噬巨口，一刻不停地向着下方的兽潮倾泻着毁灭性的攻击。
每一击，都能清空一大片区域。
但那些被清空的区域，几乎在瞬间，就会被后方涌上来的怪物重新填满。
这些怪物仿佛无穷无尽，根本杀不完。
“这样下去不行。”
段飞一剑将一头企图爬上城墙的怪物劈成两半，溅射的毒血在他的铠甲上腐蚀出滋滋的声响。
“我们的能量迟早会被耗光。”
“清婉小姐的治疗领域，也不可能一直维持下去。”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这是一场纯粹的消耗战，而他们，是处于绝对劣势的一方。
时间，在无比煎熬的战斗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五个小时。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耀在这片饱受摧残的大地之上时，永恒之城的能量护盾，终于在一次剧烈的闪烁之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化作了漫天的光点。
防线被破了。
“吼。”
无数的怪物发出了兴奋的嘶吼，顺着城墙的缺口如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了城内。
“堵住缺口。”
段飞双目赤红带领着同样疲惫不堪的龙骑团，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迎向了那片黑色的死亡浪潮。
巷战开始了。
后方的指挥系统瞬间瘫痪。
接着绮欲的身影再次闪烁，出现在了永恒之城的上空。
“欲望凋零。”
她张开双臂无穷无尽的紫色神力，化作一场妖异的紫色花雨，从天而降。
所有被紫色花雨沾染到的怪物身体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腐化，最终化作了一滩毫无生命气息的尘埃。
仅仅一击就清空了城内三分之一的怪物。
这一手瞬间稳住了即将崩溃的战局。
城墙之上所有幸存的战士，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那个宛若魔神降世的紫色身影。
绮欲缓缓从空中落下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一分。
她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战场，和那些劫后余生的战士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还有两天。”
绮欲的话语像冰冷的碎片扎在每个人的心头。
短暂的喘息之后是更加沉重的窒息感。
所有人拖着疲惫到极点的身体，重新在残破的城墙上布防，用机械的动作清理着怪物的尸骸，加固着临时的壁垒。
叶清婉的治疗领域已经收缩到了最小的范围，仅仅笼罩着伤势最重的几个战士，她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显而易见的虚弱。
“这样下去不行！”
菲奥娜沙哑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响起，她走到绮欲面前，强迫自己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紫色眼眸。
“你的力量很强，如果你全力出手，至少可以为我们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然后呢？”
绮欲甚至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淡淡地反问。
“然后用我仅存的本源神力，换你们多活几个小时，最后大家一起死在这里，顺便让他永远迷失在虚无之中。”
菲奥娜的嘴唇动了动，却无法反驳。
“我的每一分力量，都必须用来维持那个灵魂坐标的稳定，以及为三天后的空间穿梭做准备。”
绮欲终于转过身来，视线从菲奥娜，叶清婉，段飞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所以，别指望我。”
“想让他回来，就靠你们自己，守住这座城。”
“如果你是想借我们的手消耗堕落兽神的力量，那你恐怕打错了算盘。”
一直沉默的库尔斯突然开口，他魁梧的身躯上遍布着深可见骨的伤痕，那是之前硬撼怪物留下的痕迹。
“我们死了，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挡住血虐和污秽的下一次联手。”
“我不需要挡住。”
绮欲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我只需要在他回来的那一刻，打开通道就行了。”
“至于你们，我没办法做到让所有人无伤，这是最后一战，不能有半点失误。”
他们和绮欲之间，根本不是盟友，只是一场建立在秦川生死之上的，脆弱不堪的交易。
“希望我们的牺牲，能换回秦先生，而不是白白送死。”
龙骑团中一个年轻的战士手握大剑，手青筋暴起。
“别废话了，准备防御！”
段飞用那柄只剩下半截的断剑拄着地面，冷喝一声。
“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死守防线。”
段飞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想活下去，想让秦先生回来，就只能靠我们自己。”
他环视着周围一张张或绝望，或疲惫，或愤怒的脸。
“永恒之城是我们最后的安全区。”
“以前，是秦先生替我们挡在前面。”
“这一次，换我们来守护他的归途。”
是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战死要么在无尽的等待与恐惧中被怪物吞噬。
与其那样不如握紧手中的武器，死在冲锋的路上。
城外的怪物大军，在短暂的沉寂之后，再次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怪物的浪潮中，出现了一些新的东西。
一些体型只有寻常怪物一半，但速度快如鬼魅，四肢如同锋利镰刀的怪物，它们如同黑色的闪电在庞大的兽潮中穿梭专门寻找着防御的薄弱点。
“小心。”
伽那罗发出一声厉喝双翼卷起狂风，试图吹飞那些高速移动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