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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锐五点零三分从二十一楼出来，脸色比上次还难看，直接回了自己办公室，目前还没出来。”
叶时初看完把手机塞回去，嘴角弯了一下。
钟卫平这人看来是真不打算趟这趟浑水了，方锐今天去了两次都没拿到想要的结果，这下是真急了。
她继续整理文档，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稳，脑子里却在盘算方锐接下来会怎么做。
苏晚晴那边没拿到筹码，钟卫平这边又不配合，他现在手里就剩下高志远这个眼线了。
五点半的时候，高志远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叶时初余光扫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他把文件夹塞进包里。
她心里记了一笔，继续敲键盘，等高志远走了之后她才站起来收拾东西。
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塞进包的暗袋，拉链拉了两道，文件夹锁进抽屉，钥匙揣兜。
出了恒信大门，秋天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她裹了裹外套，掏出手机给陆战野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下班了？”
“嗯，你在哪儿，我打车过去找你？”
“别打车了，我在你们公司楼下，刚停好车。”
叶时初往停车场方向看了一眼，果然看见陆战野的车停在老地方，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怎么又来接我了，不是说今天你那边还有事吗？”
陆战野发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
“事处理完了，苏晚晴那边暂时没动静，A还在盯着。”
叶时初靠着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口袋里的老照片。
“周主任今天找我了，让我明天下午两点去审计委员会办公室汇报三家供应商的详细情况。”
陆战野嗯了一声，车子拐出停车场往主路开。
“那你今晚得把鼎盛和瑞昌的资料也整理出来，明天汇报的时候得拿出实打实的证据。”
“我知道，回家之后我继续弄，争取今晚弄完。”
车子开了一会儿，陆战野忽然开口。
“对了，你妈下午给我打电话了，说今晚炖了排骨汤，让我们过去吃饭。”
叶时初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我妈又炖汤了？她这是要把你喂成个胖子啊。”
陆战野笑了一声，嘴角弯了一下。
“你妈说你最近太累了，得多补补，我看她是心疼你。”
叶时初鼻子有点酸，赶紧扭过头看着窗外，怕他看见。
车子开到沈秀兰家小区楼下的时候，三楼厨房的灯又亮着，油烟机嗡嗡响，排骨汤的香味又飘下来了。
叶时初下车深吸了一口，满鼻子全是肉汤的香，心里那块地方暖得不行。
上楼的时候陆战野手里照例拎着东西，今天是一袋新鲜的车厘子和两盒进口的蓝莓。
叶时初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袋子，这人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
门虚掩着，沈秀兰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围裙上溅了油点子。
“来了来了，快洗手，汤马上就好！”
叶时初换了拖鞋走进去，餐桌上三副碗筷已经摆好了，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旁边是一盘酱牛肉，一碟拍黄瓜，还有一盘沈秀兰拿手的红烧茄子。
她坐下来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烫得舌尖发麻但舍不得吐，那个味道一下子就把一整天的疲惫全冲散了。
陆战野在旁边剥车厘子，一颗一颗码在碟子里推到沈秀兰面前，嘴上还在跟老太太聊明天的天气。
叶时初看着这个画面，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踏实感。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的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没去看，继续吃饭。
沈秀兰夹了一块茄子放到她碗里，看着她的脸，眉头皱了一下。
“闺女，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叶时初摇了摇头，嘴里嚼着茄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没有啊妈，我这不是每天都在吃您做的饭吗。”
沈秀兰瞪了她一眼，转头看着陆战野。
“小陆，你可得盯着她点，别让她老熬夜，女孩子熬夜伤身体。”
陆战野放下筷子，冲沈秀兰点了点头，表情特别认真。
“妈您放心，我一定盯着她，不让她熬太晚。”
叶时初听得耳朵都起茧了，赶紧低头扒饭，手机在包里又震了一下，她这才站起来去客厅把手机拿了出来。
屏幕上两条消息，一条是A发的，一条是李洁发的。
A的消息写着，“方锐六点二十三分从公司出来，驾车往城东方向去了，目的地未知。”
李洁的内部消息写着，“明天上午九点，先来我办公室碰个头。”
叶时初把两条消息都看完了，转身回到餐桌坐下，陆战野看了她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谁发的？”
“A说方锐往城东去了，李洁让我明天上午九点先去她办公室。”
陆战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吃饭。
吃完饭沈秀兰照旧不让他们碰水池，两个人被赶到客厅沙发上坐着，叶时初拿出手机给陆战野看了A的消息。
“方锐这个时间往城东去，会不会是去找苏晚晴？”
陆战野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边缘蹭了两下。
“有可能，苏晚晴今天下午去咨询律师之后就没动静了，方锐现在肯定急得不行，估计是想跟她商量对策。”
叶时初靠在沙发上，摸了一下口袋里的老照片，硬卡纸贴着手心微微发烫。
九点多的时候两个人告辞下楼，沈秀兰照例追到门口，往陆战野手里塞了一盒她早上包的饺子。
“明天早上热热就能吃，别让闺女饿着。”
陆战野接过来道了谢，叶时初抱了抱她妈，沈秀兰拍了拍她后背，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
“闺女，明天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让自己太累了。”
叶时初点了点头，松开手的时候眼眶有点红。
上了车之后，陆战野发动车子往回开，叶时初靠着椅背闭了会儿眼，手机这时候又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看，是A发的。
“方锐七点四十一分在城东一家私人会所停了车，会所名叫静水轩，目前未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