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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颐宁眼尖,认出他?是谢清玉的人,远远叫住了他?:“林管事!”
“诶!”林管事忙不迭转头,循声快步迎了过来,“越大人!下?官收到家主的口信,听闻裕丰票号这边出了乱子,立马便赶来了——”
林管事走?到越颐宁跟前?,看清了她身上的污迹,面色大变,近乎失声道:“天哪,您......!您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越颐宁看了眼身旁的谢云缨,见她抹了抹眼睛低下?头去?,便贴心地将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没让林管事看清她的脸,自己?应了一声:“不碍事。”
“谢大人呢?他?怎么没来?”
“家主在皇城里,一时脱不开身,叫我先?过来主持大局......”林管事点头哈腰,苦着一张脸,“没想到让越大人受累了,哎呦,这.......”
“也好?,现下?票号的情况已?经控制住了,之后的事便交给林管事你了,我先?回府了。”越颐宁叮嘱了一句,“若是谢大人来找我,和他?说直接到我府上即可。”
“是是是!”
越颐宁原本有事在身,但如今她仪容不整,一时半刻也无法再出门见人,便将事情交由了旁人去?做。
谢云缨在旁边听她和身边的女官交代情况,接着二人上车,又折回到了越府。
一进内室,侍女见了越颐宁这副模样,亦是花容失色,赶忙催人去?打水来。
越颐宁才坐下?,还没来得及换下?脏污的衣衫,门外便传来侍卫求见的声音。
“大人,有急报。”
“进。”越颐宁示意侍女稍候,看向进来的侍卫。
侍卫单膝跪地,快速禀报:“大人,今日之事,据江南分?号与总号账房核对,那十?万两银票凭证,确实已?由二小姐经手,在裕丰分?号完成划拨。”
“但,蹊跷之处在于,总号账目上将这笔款项记为不达,关联的几笔大宗往来账目也有改动,出现了巨大亏空,如今这笔十?万两的款项被?指认为亏空的一部分?,是因二小姐经办不力而遗失了。”
侍卫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谢云缨耳边。
越颐宁沉吟,还没说什么,那边谢云缨的眼泪先?决了堤,齐刷刷下?来了。
越颐宁看了她一眼,示意侍卫退下?。
她招了招手,让谢云缨到自己?身边,温声说:“怎么又难过了?”
“越大人,对不起……”谢云缨心中自责,连ooc都顾不得了,哭得泣不成声,“都是我的错,那十?万两白银,是我、是我负责送过去?的,都怪我,还让您……让您为我……”
越颐宁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和鼻尖,像是极度愧疚,心中微软。
她看着谢云缨边哭边去?给她浸湿了帕子,抽抽搭搭地吸着鼻子,可怜巴巴地朝她递过来。越颐宁接了过去?,却没有先?擦拭自己?,而是抬手轻轻擦了擦谢云缨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她的声音依旧温柔,“此事与你无关,你做得很好?。”
“可是……”谢云缨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看她。
“没有可是。”越颐宁道,“这是有人蓄意为之,针对的是谢清玉。即便没有你经手的那笔款项,他?们?也会找到别的借口发难。”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交付了那笔钱,账目却对不上……?”
“有人处心积虑要?构陷于你,自然?会将账目做得漂亮。你不过是被?他?们?选中的替罪羊罢了,此事谁也不能怪你。”
“至于这点污秽.......”越颐宁哂然?一笑,“我并不在意。”
她当时也是下?意识伸出手挡住了,毕竟那鸡蛋是冲着谢云缨的脸去?的,她伸手去?挡,只是弄脏衣服,谢云缨若是没能躲掉,才是真的伤了颜面。
越颐宁用指腹点了点她的眼角,引她抬眼看自己?,轻笑着说道:“云缨,我是孤儿出身。”
“我经历过许多远比这还要?难堪的时刻,若我时时在意他?人眼光,拘泥于虚礼,恐怕也走?不到今时今日。所以你不必介怀,如果你是因为害我损了仪表而落泪,那我倒是觉得难过了。”
谢云缨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话,只知道握着她的手,拼命点头。
她突然?就与谢清玉共情了,前?所未有地共情。
她只是被?越颐宁随手庇护了几天,便已?经想对她死心塌地一辈子,想来与越颐宁朝夕共处的谢清玉,早已?将自己?下?辈子和下?下?辈子都许了出去?,即使福薄缘浅,难以永结同心,那便为她当牛做马,看家护院,也是一种幸福。
越颐宁瞧她哭成这样,意外之余,也有点难得的惭愧。
毕竟,谢云缨全然?不知她和谢清玉的计划,这样一来,倒像是他?们?在故意欺负她了。
她思?索着是否应当婉转地与她坦白一些内情,便听见廊下?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正朝着这间屋子靠近。不等她多做猜测来人的身份,那人已?经推开门进来了。
越颐宁抬眸看去?,一怔。
谢清玉站在门口,还穿着一袭官袍,显然?是刚从皇城中出来,连衣服都未曾换下?。
看见越颐宁的仪容,谢清玉面色骤变,一种骇人的阴鸷迅速漫过他?的脸庞。
平日里笑意温和的眼眸里染上了如有实质的怒火,以及冰冷的杀意。
越颐宁心道不好?。她下?意识地将身旁还在抽噎的谢云缨拉住,对着她迅速道:“云缨。”
“你今日受惊了,先?回府休息吧,记住,可别再胡思?乱想了。”
谢云缨也看到了门边的玉面修罗。她被?谢清玉的脸色吓到了,她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恐怖的一面。
她心知谢清玉也许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连忙顺着越颐宁的话,应了声“是”,低头跟随侍女出了门。
房门被?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越颐宁转头,看着朝她一步步走?来的谢清玉,想说些什么,又因他?突然?的动作而顿住。
他?伸手捧住了她的脸,目光始终游走?在她的肩头,她的发梢,游走?在那些已?经干涸发硬的污秽上,仿佛是在确认她遭受到的侮辱和伤害,然?后,他?才将眸光对准她的眼睛。
越颐宁被?他?看得心头一跳。
那双黑如墨玉的眼里,有一团晦暗的烈火,完全摧毁了以往的平和与冷静,取而代之的是痛楚和暴戾,像是要?将什么彻底焚烧成灰烬,才能罢休。
他?哑声道:“......谁做的?”
越颐宁没有动,只是轻轻捉住他?的手,看着他?:“一个挤在人堆里的百姓,我不记得了。”
“那我派人去?把他?找出来——”
越颐宁提高?了声音喊他?:“谢清玉。”
谢清玉眼里翻涌的黑色瞬间平息。烈焰熄灭了,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