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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实施、推行。”
“其实如?果长兄不做这么多,这条路也不会走?得这么难。我问了长兄,他说,他只是想有更多的?女子像宜华一样活,如?此,宜华将来便不会太?孤单。”
越颐宁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知遗憾还是感慨。
怪不得都说前太?子是个?十全十美?的?人物?。如?此看来,他确实称得上这份赞誉。
“其实我常常觉得,宜华很像长兄。”魏业说,“宜华和四皇弟不像,反倒与并非一母同胞的?长兄更像是亲兄妹。”无论是能力?、德行还是禀赋。
于是他喜欢长兄,也连带着喜欢这个?和长兄很像的?皇妹,即使她的?亲生哥哥长大后总喜欢欺负他,但魏业发现自己无法像讨厌魏璟那样讨厌她。
“......越天师,其实我明白,无论是我还是四皇弟,都无法令父皇和群臣满意,”魏业声音变缓,他垂下眼去,“现在?才开始努力?的?我们,已经太?迟了。”
“最适合继承大统的?人,其实是宜华。”
魏业说完这话之?后,有些不敢抬头,他害怕越颐宁觉得他没有志气,但这又确实是他的?真心话,“我也只能和天师你说这些话了,可能我倒了太?多苦水,真的?很抱歉,之?后我会更加倍努力?的?......”
他没想到?的?是,一抬头,却看到?越颐宁带着笑意的?眼睛。
“我也是如?此认为的?。”越颐宁说,“我答应成为长公主的?人,供她驱使,便是因?为她就是我心中认定的?东宫。”
第38章命运
车辕碾过门前残雪,像是嚼碎了一地的冰糖。
魏宜华的车马停在了公主府门前。候着的侍女看?到?魏宜华被扶下车,连忙近身?递上一个铜胎珐琅手炉,轻声细语道:“长?公主殿下,梳洗的热水都备好了,可要现?在回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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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魏宜华道,“越天师呢?她在府里吗?”
“越大人今日一整日都在府内,午休后直到?方才都在与三皇子殿下议事。”
魏宜华:“好,本宫这就过去。”
侍女走在一侧,见长?公主步履匆忙的同?时心下奇怪,却不敢作声。长?公主殿下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梳洗休息,反倒急着去找越大人,如此迫切,难道是有要事在身??
魏宜华踏过三折游廊,一路来到?越颐宁所?住的偏殿前。她径直推开了半掩的门,一眼?看?到?围坐在翘头案两侧的越颐宁和魏业。
斜晖穿过黄花梨木门上的海棠纹镂窗纸,将室内照得一片通透,二人对坐的身?影投在云母屏风上,金线绣的八宝祥云纹波光柔和。
二人听见动静,都朝门边看?来。
越颐宁眼?神微微一亮,站起身?来:“殿下回府了?怎未听闻侍女来传消息?”
魏宜华扶着门扉,一时未答。殿内暖热,将她鞋履上沾染的雪泥融成了几粒水珠。
她将郁结在心的一口浊气慢慢吐出。
她面上终于有了点笑意:“是我回得匆忙。”
“你们在谈什么事?我可有打扰到?你们?”
“没有的事,”魏业早已?离座起身?,垂手站在博山炉旁,他?笑道,“我今日事务刚好已?毕,既然?宜华回来了,我便就此告辞吧。”
越颐宁:“三皇子殿下慢走。”
魏宜华吩咐侍女送魏业出府。魏业步出门槛时,回头望了一眼?坐在案前的魏宜华和越颐宁,心中又回想起他?们方才的对话。
他?问她:“越天师心中真实的想法,宜华清楚吗?”
越颐宁不答反问:“三皇子殿下曾经是前太子最亲近的人之一,想必对东宫所?受的教?育也有些了解吧?”
“东宫教?育,旨在为皇朝培养未来的国君,所?学十分广泛,包括礼仪、学识、德行、才干、制衡之术、识人之能......这些东西难学,但并不是无?法被传授的。”越颐宁说,“但有一样东西,是成为一个皇帝所?必须具备的,却无?法通过教?育获得。三皇子殿下可知道是什么?”
魏业诚实地摇头:“不知。”
“是野心。”
越颐宁说:“唯有野心和抱负,身?为师长?无?法授予学生?,身?为父母无?法给予孩子。”
所?以她不会逼迫魏宜华做出选择,因为逼迫没有意义。无?论魏宜华是打算做一个长?留青史的名臣,还是打算做东羲第一个女帝,都需要她自己来做决定。
“我一直在等长?公主来找我,说她改变主意的那一天。到?那时,我会成为她最忠心的鹰犬。”
魏业那时是如此回应的:“那我可以为你们做点什么呢?”
越颐宁说:“三皇子殿下不是曾经立志要成为辅佐明君的贤臣么?就像过往一样,以前怎么做,以后便怎么做就好。”
与越颐宁的一番言谈,让魏业觉得浑身?轻松许多,像是抛下了长?久以来压在肩上的沉重包袱。于是离去时,他?步伐也变得急促轻快,眼?眉松松,带了点不自觉的笑意。
魏宜华都看?在眼?里,刚落座便直言:“你和魏业谈了些什么?从?我们三人聚到?一处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喜形于色。”
越颐宁翘起唇角:“是吗?我也觉得,他?平时总一副苦瓜脸的模样。”
魏宜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她本就相貌极美,如此展颜更是满室生?辉。
越颐宁却收敛了笑容。她端详着长?公主的神色,缓声开口:“分明是笑了,但在下却觉得长?公主殿下如今心事重重呢。”
魏宜华怔了怔,手从?唇畔离开,慢慢放落下去:“.......这般明显么?”
越颐宁:“殿下这几日出门在外,可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魏宜华还能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她来来回回焦虑的便是那一两件大事,本来越颐宁在她身?边,一切事务稳中有进,她的心绪较之以前已?经平稳许多,但和秋无?竺的照面又将她打回了原形。
魏宜华叹了口气,她不可能向越颐宁倾诉这些。关于重生?一事带来的焦虑,只能由她自己排解。
看?着面带关切的越颐宁,魏宜华斟酌再三,开口:“.......我与母妃前往青云观祈福,在那里遇到?了你师父。”
越颐宁轻敲桌面的指节一滞。
“花尊者说,秋尊者是来探望她的,不日便会离开。”魏宜华犹豫道,“我的卦象是秋尊者卜算的。她大抵是算出了你我结交之事,与我闲话时提到?了你,言语中似乎还很是挂念你。”
越颐宁哂笑,一脸轻松道:“书上说两个太久没见的人,彼此都会逐渐忘掉坏的一面,慢慢只念着对方的好,本以为师父她已超脱红尘,如今看?来也不例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