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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能见她,心里便时时刻刻地煎熬着?,痛苦着?。一片朦胧的温馨与寂寥,一片成熟的希望与绝望。
好像只要?她还看向他,雪地里就还会开出花来,冬天也?总还能走向春天;若她不再看他,心中便只剩下漫山遍野的严寒。
越颐宁来之前没听说他手上也?有伤,她摸了摸纱布边缘还算干净的地方:“这又是什么时候伤到的?”
谢清玉抿了抿唇:“.......车窗被?山贼的流箭射穿了,不小心擦伤了手。”
越颐宁光是听着?就心揪了:“这么危险?那些刺客后来可都捉住了?”
“有些杀了,有些跑了,没有抓住的。”
越颐宁:“那怎么办?这也?不像是普通的山贼,倒像是一场蓄意的刺杀,若是不把?幕后之人逮住,下次你又因为这个受伤了,那可如何是好?”
“没事的,”他声音温柔,“我?以后出行会更加小心,也?会加派人手跟随,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了。”
二人说话时,门?外来了人,却不是来送药的侍女,而是银羿。
越颐宁听到脚步声,扭过头,银羿垂首到了门?下,隔着?屏风说:“越大人,公主府有侍从?来送消息,说是有一个叫王舟的人到府上来找您,问您什么时候回府去。”
谢清玉放在被?褥中的手骤然捏紧。
越颐宁怔了怔,王舟?
他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她,多半是她托他去查的事情有了眉目。可.......她现下,好像也?没办法立即赶回去。
见越颐宁面露为难之色,谢清玉另一只手几乎又要?抠出血来。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很?是温和?:“看来是有急事。小姐不如先回去吧,我?身上的伤敷了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还有点疼,所以才会想要?有人陪着?我?。”
“但?若是小姐有正?事在身,就不必在我?身上耗费时间了,我?自己一个人呆着?,久了也?就习惯了,也?没什么。”
越颐宁却觉得他说这话的样子很?是落寞,似乎非常舍不得她,又要?强颜欢笑假装大度。
她心中犹豫了一番,还是转身说了句:“替我?回个话,让人和?王舟说有事明日再来找我?,我?现在还没法回去。”
再回看谢清玉时,他眼底比方才亮了些,还在声音柔和?地劝着?她:“真的没关系吗?好像是急事,小姐不用管我?也?可以........”
越颐宁不想再听,握着?他掌心的手滑了下去,威胁一般捏了他的手腕,果然人马上就安静下来了。
银羿应声后退了出去,穿着?粉裙的侍女端着?木盘入室。越颐宁接过侍女递来的纱布和?药膏,开始给?他拆弄脏的白布:“别说这话了,我?不是都说了要?留下来?”
谢清玉的心又“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像是温泉水滑过,浑身都暖了。
越颐宁将纱布揭开,看清伤口的形状时怔了怔。但?她的迟疑也?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她很?快拿起药膏,一点点均匀地抹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又细心地用纱布包好。
她做这些事时,谢清玉便靠坐在床头,静静地垂眸看她。
“我?听说,小姐最近收了一名宠奴。”谢清玉开口了,他看见正?在缠纱布的越颐宁听了这话动作一顿,他继续道,“是殿下送给?小姐的吗?”
越颐宁难得有些尴尬了:“这事传得还真快,哈哈.......”
谢清玉望着?她,“所以小姐真的收下他了吗?”
“当然没有,我?住在公主府上,哪里有地方给?我?养宠奴?”越颐宁解释道,“殿下只是想找人陪我?一夜。”
可那不知好歹的东西缠着?你要?了足足一夜。
光是想到那天银羿对他说的话,谢清玉就妒火中烧,快要?喘不上气?来。
眼里的阴暗恶毒翻滚沸腾,几乎要?流淌出来,他努力克制自己发颤的手,将它深深地压在柔软被?褥之中。
不,他并非嫉妒,他只是见不得那些泥泞的人玷污他的月亮。
那天之后,谢清玉便让银羿去将魏宜华送给?越颐宁的宠奴查了个底朝天。
“回禀大公子,都查清楚了,那名男奴叫王舟,是王氏的人,如今家道中落,经由孙阳介绍,这才能和?长公主搭上线。”银羿说。
谢清玉并不在意这些,他微微闭着?眼,胸膛起伏,似要?将胸中的郁闷阴寒全都吐出去。
他望着?房梁,声音沙哑:“所以,为什么没把?人杀了?”
“越大人安排了侍卫守在他身边。”
银羿见谢清玉一动不动,又继续说:“越大人似乎很?是看重他,我?们若是随意动手,只怕容易暴露行径。”
原本?还有的一丝起伏已经彻底消失了。
谢清玉掩面靠在椅子上,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道似泣似憷的声音,愣是已经了解他疯魔的那一面的银羿,也?悚然一惊。
“很?好……很?好。”谢清玉重复着?,声音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平稳,语调却更加阴冷,像是恶鬼的诅咒,叫人脊背发凉,“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他。”
顶着?巨大压力的银羿梗着?脖子说:“大公子,我?们明日便要?启程去漯水了,去程的车马都安排好了,就差回程的了,您看到时候是走水路还是陆路……”
谢清玉轻声打断了他:“走陆路。”
银羿刚松了口气?,还以为他终于恢复正?常了,却又听见谢清玉说:“你找些人来,到时候陪我?演一出戏。”
银羿当时知道谢清玉打算干什么之后,是真觉得他已经疯了。他甚至开始慎重考虑是否要?跳槽去别家工作,毕竟上司是疯子,生活真的很?难有所保障。
但?一看到市面上其他人家开的薪资……
哎,算了,富贵险中求。
夕阳将近,越颐宁才从?谢府离开。谢清玉无法起身,只能由银羿负责将她送到大门?处。
银羿将人送上马车,以为这折腾的一天终于要?结束了,刚想松口气?,结果车帘忽然被?越颐宁从?里头掀了起来,于是他又看到了那张素净温柔的脸。
越颐宁说:“银羿,你来一下。”
银羿动作一滞,慢慢上到近前:“越大人还有何吩咐?”
越颐宁看着?他:“你家公子的手,也?是在回京路上受的伤吗?”
手?
脑海中瞬间划过谢清玉爆发的那一日,他鲜血淋漓的手掌,一地的琉璃青白瓷片,以及屋外侍女刺耳的尖叫声。
银羿顿了顿,立即答道:“是的。”
越颐宁点点头,又说:“我?之前没听说他手也?受了伤,有些奇怪,这才想问问你。”
“还有,今日拜访,好像谢大人屋内那只绿松石莲纹贯耳瓶也?不见了。我?先前很?喜欢那只花瓶,还夸过它,所以有点印象。”越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