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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对王家出手,这一系列的流程和背后所需要的筹备时间,恰好?是一个多月,从谢清玉被认回府开?始算,简直刚刚好?。
可这个念头只是刚刚从脑海中跃现,就被越颐宁按了下去。
怎么可能?
谢清玉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他心?性善良,为?人正直,孝名远扬,总是那么温柔亲切地对待身边的人,而布下这场骗局的人则是根本没将人命当回事。
谁都?有可能是幕后主使,唯独他不?可能。
而且他为?什么要诬陷王氏,离间王谢二族?他的母亲是王氏女,王氏是他的外?祖,王氏若倒台,对他全无好?处,只有坏处,就算是出于利益考量,她?也找不?到谢清玉要谋害王氏的理由。
可是除开?谢清玉,其他人并不?满足他们预设的条件,几?乎不?可能完成这场惊天布局。
思索许久,越颐宁抿了抿唇,对着王舟轻轻摇头:“......没有。我也想不?出来会是谁。”
王舟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也是,这人能全身而退,到现在也没被查出来,说明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不?止计谋深沉,还有可能手持权柄,背靠多方势力,被庇护遮掩了。”
而很?残忍的一点是,即使他们已经查到了这么多,甚至手握证据,依旧没有任何用处。若是在四月之前将真相查出,也许可以将这些证据交给谢治,让他意识到自己是受人蒙骗,兴许谢治会因?此?而勃然大怒,将幕后主使揪出。
可谢治已经死了,连同他的妻子一起?,成了漯水河畔的两条冤魂。
倒王案已经以贪腐罪结案,如今还有谁在乎最初是什么人诬陷了王氏谋反呢?
越颐宁垂下眼,心?生感慨万千之时,也陡然滑过一丝疑虑。
这么想来,谢治的死亡未免也太过巧合。倒王案才彻底清查完,他就在南下祭祖的途中死了,意外?身亡。这样一来,即使之后再有人想要追查,那个当初在他身边吹了耳旁风的人也无迹可寻了。
简直像是.......一场既定的谋杀。
越颐宁顿了顿,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所触动。
是了。为?什么她?之前会那么理所当然地认为?谢治的死只是一场意外??
一品大员客死他乡,还是与不?久前的燕京大案相关的权贵高门,这个节骨点上突然就死了,怎么看都?很?可疑,应该清查到底的,为?什么一转眼过去数月,这起?意外?反倒就这么尘埃落定了?
王舟犹豫不?决,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他抬头看见越颐宁的脸色变化,又愣住了。
“......越大人?”
越颐宁缓缓放下手,有点失神。
她?想起?来了。
她?并不?是没有怀疑过,恰恰相反,她?去吊唁谢治时还特地和谢清玉嘱咐了此?事,让他一定要追查下去,尤其是那两个从船上生还的侍女,定要仔仔细细地盘问清楚了。
谢清玉那时也答应了她?。
谢治死后,在谢家把持最大话语权的人便是身为?谢家嗣子的谢清玉。
换言之,若是谢清玉想要查明真相,那两个还活着的侍女就是最好?的切入口,以谢家的权势,委托漯水地区的官员代为?搜查也不?是什么难事;可若是谢清玉下令不?再彻查谢治死亡的真相,就这么当做一场意外?揭过去,那谢家也没人能拗得过他。
只有他能做到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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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件事,都?只有谢清玉满足幕后主使的条件。
除了他,谁都?不?行。
猜想一出,越颐宁悚然一惊。
不?,还是不?对。无论是倒王案还是谢治之死,谢清玉都?根本没有理由去做。
而且后者比前者还要更?荒谬。
谁会去布局杀死自己位高权重的生父?金灵犀弑父是因?为?金远休弑妻还苛待她?,可谢清玉没有这样的动机啊?他是备受谢丞相和王夫人重视的长子,谢丞相对谢清玉的爱护培养在燕京名门权贵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谢清玉更?是以孝顺之名美誉京城,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是一对椿萱并茂、兰玉生庭的父子。
谢清玉是最有可能的幕后主使者,可他偏偏也是最不?可能的幕后主使者。
“越大人?”
越颐宁猛然回神,她?目光聚焦在对面的王舟脸上,他似乎有些担心?她?:“越大人怎么了?我看您一直在冒虚汗。”
越颐宁伸手按了按脖颈侧,摸到了一手湿黏。她?哑口无言,偏偏现在是深秋,天气凉爽,她?甚至找不?到自己突然出汗的理由。
面对王舟忧虑的目光,她?只能干巴巴地笑了几?声:“啊,可能是今日?腰带系得太紧了吧?”
“无妨无妨,小事而已。”
“.......其实,在下有一件事想跟越大人禀报。”王舟沉默半晌后开?口,声音低哑清沉,“越大人离京的第一个月,这些事我就已经查清楚了。我知道倒王案的幕后主使极有可能就是谢家人,所以后面的两个月里,我没有再深入追查案情,而是选择了调查谢氏。”
“越大人助我查案,给了我许多帮助和方便,我本应感激涕零,可是我却未经您的允许,擅自利用他们去做了其他事,是我罪该万死。”王舟说完这番话后,便深深低下头去,在越颐宁惊愕不?已的目光下俯身,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地上。
“哎哎,别这样!”越颐宁匆忙站起?,绕过桌案去扶地上的王舟,“这真的不?算什么,我也不?介怀!你先起?来再说话——”
越颐宁走?得太急,脚尖不?小心?绊到了一张软垫,猝不?及防朝地上扑了下去,所幸王舟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
就在此?时,门扉被人轻轻敲击了两下,从外?头拉开?了。
是符瑶的声音:“小姐,谢府有人来——”
话头陡然一断,简直像是被刽子手一刀砍去了剩下半截一样突兀。
越颐宁刚刚经历天旋地转,晕晕乎乎地从王舟怀中抬头看去,便发现开?门的符瑶和她?身后跟着的黄丘都?瞪大了眼睛,正望着她?这边。
越颐宁:“........”等等,她?现在是个什么姿势?
她?暗道不?好?,正想坐起?身来,符瑶却脸色一变,嘴皮子快得要冒火般说了句“你们再等一下吧,我家小姐现在不?是很?方便”,然后“砰”地一声合上了门。
越颐宁的手举在半空中:“.......”
这不?对吧?!
黄丘是来送东西的,他家大公子总没事有事就爱往公主府送东西,每次都?是他负责送来,只因?他是一群谢府侍卫里最年轻的一个,又不?爱站岗,总爱主动接下这类要往外?跑的活。
谁知今日?这一送,竟是又给他送出了一桩惊掉下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