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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这个刑架上的女子面庞并不清晰,但越颐宁有一种近乎锋锐的直觉——画面里的那个人,就是她。
可她根本没有被用过刑,也没有流过这么?多的血,说明这是谢清玉想象出来的情景。
这幅画画得最?潦草,笔触粗糙,没有细化打磨,与其他画作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仿佛是为了宣泄而作,又仿佛是执笔者无?法也不忍心去刻画细节。
因为这幅画被创作出来的目的就是警醒他,让他在沉湎于?温柔乡的同时,不要忘记自己的初衷,不要忘记那个注定会到?来的结局。
越颐宁看着画里那个陌生的自己,突然间便有了一种近乎荒诞的、疯狂的联想。
这很像她曾经设想过的结局。
一旦她败给天道?,便会迎来的结局。
“越大人!”
越颐宁骤然抬头,从思绪中惊醒。
她看着眼前洞开的窗,它们还在嘎吱摇摆,站在她身?侧的盈盈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她:“越大人,你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
“你在看什么?呀,怎么?这么?专心?我刚刚在窗边喊你都没听到?。”
“.......”越颐宁沉默地收好?画卷,将它们全部放归原位,锁好?抽屉。
面对盈盈时,她脸上有笑意,却比往日勉强许多:“没什么?。我都找过一遍了,里面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好?吧。”盈盈有点失落,但她很快振奋起来,“趁现在他们还在灭火,我们快走?吧!还有一个时辰,如果要走?现在就得行动了!”
越颐宁默然:“.......好?。”
主屋四周静谧安详,也许是因为人手都被抽调去灭火了,连侍女都没见到?一个。
跟着盈盈离开喷霜院的路上,越颐宁一反常态的安静,而盈盈则是叽叽喳喳,像一只?吵闹活泼的小麻雀。
盈盈走?到?半途,突然想起了什么?,手掌一拍脑门,惊呼道?:“啊,对了!”
“长公主殿下让我带了一封信来,说如果越大人被看守得很严密,没办法带你走?的话,就把这个给你。好?险好?险,我都差点给忘了。”
越颐宁愣了愣:“信?”
盈盈猛点头:“她说是一个叫张望远的天师给她的!”
听到?这个名字,越颐宁顿时明白了。
她接过盈盈递来的信,心知这里面应该就是张望远承诺要交给她的术法,却没有急着拆开来看,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它藏入了怀中放好?。
看着她的举动,盈盈不知为何也从原先的跃跃欲试,变得安静乖巧了许多。
越颐宁看着她,“我们走?吧。”
盈盈点点头,两个人并肩走?着,越颐宁察觉到?了盈盈的异样,频频侧目看她,轻声询问:“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还在说边关的事情吗?”
盈盈抬起眼睛,又迅速垂下去,她摸了摸脑袋,小声说:“其实,我从边关回来的时候,飞妍姐和我说了一些事,她嘱咐我如果见到?越大人,一定要替她转达。”
“她一开始对你有偏见,回到?燕京又去了边关之后?,才慢慢明白,你确实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好?人,是难得愿意倾尽所有,去为百姓着想的官员。”
“她一直觉得很抱歉,当?初为难了你和谢清玉,还让谢清玉向她下跪.......”
盈盈说着,可身?边的青衣女官陡然间停住了脚步。
她看过去,发现越大人竟是彻底愣住了,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两耳一阵嗡鸣,头脑一片空白。
越颐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说什么??”
“谁向她下跪?”
盈盈被她的脸色吓到?了,“是,是谢清玉......”
越颐宁恍惚了,她看向盈盈,声音几乎是飘着的,久久没有落地:“......是什么?时候的事?”
“在青淮赈灾的时候?为什么?我没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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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大人不知道?吗?”盈盈满脸惊讶,“当?时你发热昏迷了,一连数日意识不清,都是谢大人在照顾你。飞妍姐姐一开始特别过分,把你们丢在全是苔藓的山洞里,外?面又下着大雨,所以你烧得越来越重。”
“是谢大人主动提出来,用他身?上的金玉配饰来交换,才换到?了一身?衣服和一卷草席,让你可以睡得安稳。”
“但是后?来你的病情完全没有好?转,反倒加重了,谢大人就来找飞妍姐,向她买药草。可是当?时营里的药草很少,因为进城麻烦,几乎都是备来急用的,飞妍姐不肯卖给他。”
“飞妍姐当?时故意为难他,说如果谢大人愿意跪下求她,她就考虑考虑。”
“因为飞妍姐之前的经历,她特别憎恶假装深情的男人,她觉得谢大人这种世家公子肯定不会跪的,她想戳破谢大人的伪装,叫他难堪,所以她才会这么?说。”
“但她也没想到?,谢大人居然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越颐宁记起来了。
怪不得,她印象中的那几天,谢清玉走?路总是很慢,像是受了伤,但她问起时他又会笑着说他没事;
怪不得,她醒来时发现谢清玉的冠带和配饰都不见了,他还和她说是在上山的路途中不小心丢了;
怪不得蒋飞妍带走?她时态度傲慢,可她醒来以后?却躺在温暖的山洞里,还有床铺被褥和汤药茶水。
原来这背后?都是因为他,是他替她受了委屈。
“......我不知道?。”她声音很轻,仿佛是喃喃自语,又仿佛是失魂落魄,“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谢清玉此人,最?擅示弱。他知道?她吃软不吃硬,总会用一些手段惹得她对他心软,无?法去计较他那些所作所为。可偏偏这次却又例外?。
为什么?瞒着她,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现在才让她知道?这一切?
盈盈好?像有点明白了。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越颐宁,声音细细小小,似乎是怕她生气?:“对不起,我不知道?谢大人没有和你说。飞妍姐也以为,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些事了。”
“真的对不起.......”
两个人沉默地站在原地。
这条小路很偏僻,但一墙之隔的外?围有一队侍卫快步跑过,金铁交击声清脆而又尖锐,仿佛在提醒二人,此处不宜久待。
盈盈犹豫再三,小声道?:“越大人,我们不走?吗?”
越颐宁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她慢慢抬起头,用一种令人看不懂的眼神?看着盈盈。
“......抱歉。”越颐宁说,“我得留下来。”
心中一团混沌,无?论是情感还是思绪都早已被扰乱如麻。胸中阵阵传来的心悸和锐痛感,连她自己都不明所以,不知原因。
越颐宁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