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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话来?了,她太过于震惊,以至于只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谢清玉。
他的眼神复杂到她看?不懂,强烈的苦楚在他眼底盘踞,像一面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她单薄的身影。
那?是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眼底最后一点微光,绞紧、窒息,几乎要将那?光芒彻底碾碎。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挣扎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哀求,仿佛濒死的溺水者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抓住眼前唯一的光,却又?清晰地知道这?光终将熄灭于燎原的劫火之中。
他哑声道:“……小?姐当时曾问过我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能够救下世上所有?人,可代价是那?个人的性命,如果是我,我会不会去做。”
“小?姐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我就?全都知道了,全都明白了。所以我才会说,我不愿意。”
越颐宁已经隐隐预感到了谢清玉要说出口的话。
一直以来?严防死守的秘密就?这?样?被突然戳穿了,大白于天日之下。
越颐宁一向算无遗策,她是智绝无双的谋士,面对意外也能从容不迫,反客为主,可这?一瞬间,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被他握着的手指情不自?禁地轻颤起?来?,她抿了抿唇,声音里竟是带上了一丝手足无措的慌张,“我……”
“那?根本不是假如,对吧。”谢清玉看?着她,目光仿佛能洞悉她的灵魂,“小?姐说的那?个人,就?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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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说开!!
感觉今天比昨天好一点了[星星眼]可能是我强大的免疫系统在起作用!撒泼打滚求宝宝们营养液治愈病痛呀~
第133章合谋
当越颐宁意?识到?她应该撒谎掩盖过去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神?态和表情都出卖了她。
她心跳如擂鼓,谢清玉垂眸望着她,低声道:“……我为我的咄咄逼人?向小姐告罪。”
“这些话,也许我早就该说了,但我一直犹豫要不要挑明,希望没有吓到?小姐。”谢清玉说,“我绝无威胁之?意?,我会保守秘密的,不会将这件事告诉旁人?,请小姐信我。”
他松开了钳制,越颐宁也慢慢放下手,有点怔怔地看着他。
“你……”
你是?怎么知道的?
除了这些,你还?了解多少关于我的事?
越颐宁原本以为她已经看清了他的为人?,可?现在她才发现,眼前这个叫谢清玉的人?,便如同一个令她费解的谜团,总在某些时刻叫她如坠迷雾之?中。
一向巧舌如簧的越颐宁,此刻面对谢清玉,发现自?己?竟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就在此时,二人?身后不远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颐宁动作一顿,转过身,来人?是?一个眼生的粉裙侍女。
粉裙侍女一直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走到?离二人?尚且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才施施然行礼,清脆道:“见过越大人?,我家小姐已经在院内恭候您多时了。”
方才谢清玉说的一段话宛若惊雷,越颐宁几乎将孙琼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她心下一慌,匆匆拂开谢清玉还?虚拢着她的手掌,朝那?小路尽头的粉裙侍女而去,“不好意?思,久等了。”
粉裙侍女依旧低着头,恪守礼仪,“还?请越大人?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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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玉轻声道:“小姐……”
越颐宁身型微僵,她定了定神?,假装没听到?他在喊她,快步跟了上去。
经过拐角时,她回头望了一眼,发现谢清玉的身影一动不动,还?在原地。修长清瘦的身影化作天地间一抹淡淡墨色,几乎被铺天盖地的白梅花淹没。
谢清玉兀立,看着她越走越远,消失在内院深处。
一道银色的影子突然出现,银羿几个闪身来到?谢清玉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冷冽:“大公子,属下把守着道口,方才无人?经过。”
谢清玉垂眸敛容,慢慢转身,“回厅堂吧。”
通往孙府内院的青石板路扫得干干净净,两侧是?虬枝盘结的古松,梅花交接堆在苍翠的针叶上,宛若积雪,更显肃杀。
越颐宁推门而入,一道身影正临窗而立,背对着门口。女子身姿挺拔,穿着深红色云雁纹锦常服,墨发以一枚简洁的银冠束起,一丝不乱。
窗边紫檀小几上的汝窑天青釉茶盏,茶汤已凉,不见一丝热气。
孙琼显然已等候多时。
听到?门响,她转过身,目光投向越颐宁,眼底浮现出星点笑意?:“越大人?,请坐吧。”
侍女重新给俩人?上了茶水,低头退了出去。
孙琼端起茶,目光在越颐宁沉静如水的眉眼间流转,浅笑变深,直接切入主?题:“越大人?如今是?朝廷里?炙手可?热的人?物了。前段时间还?对我说公务繁忙,这才没过多久,居然就收到?越大人?的拜帖,真?是?惊讶。”
“有何要事,不妨直言吧。”
越颐宁放下茶盏。
她迎上孙琼探究的目光,声音温和:“冒昧叨扰,确实是?有事与你相商。在下也是?犹豫了许久,才下定决心来找孙大人?。”
“哦?”孙琼眉峰微挑,眼中慵懒的笑意?敛去几分,身体?微微前倾,显露出真?正的兴趣,“愿闻其详,究竟是?什么事?”
越颐宁凝视着孙琼的眼睛,仿佛要捕捉她最细微的情绪波动,缓缓道:“孙大人?可?知,北境定远军麾下,中郎将孙骋孙将军,近况如何?”
“孙骋?”孙琼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越颐宁会突然问起这个人?,随即眉头微蹙,开始回忆,“他是?我远房堂兄,戍守北境黑虎峡已有五年。”
“年前族中祭祖时,还?听三叔提起过,说年前收到?过家书,信中提及边境狄戎小股流窜,袭扰不断,但黑虎峡城坚兵利,尚能应付。朝廷邸报和兵部呈文,不也一直说北境虽有异动,然各堡寨守御得法,防线稳固么?”
越颐宁定定地看着孙琼,她面部肌肉的走向和说话时的眼神?举止,都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
她能看出来,孙琼没有撒谎。
所以,孙家还?不知道,孙骋已死。
越颐宁拿定主?意?,开门见山道:“我今日前来,是?想代表长公主?和三皇子殿下,与孙氏谈一个合作。”
孙琼挑了挑眉:“你们想和孙氏合作?”
“越大人?莫非是?在开玩笑?孙氏支持的可?是?四皇子,若你真?打算与我们合作,就不怕日后我们反水么?”孙琼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说,“再者,我听说长公主?手底下有不少清流派女官可?用吧,越大人?不也是?才到?中枢为官,就与左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