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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下来,相宜早对崔莹和杨氏有了感情,此刻见杨氏主动提离宫,她心里也不落忍,说起来,当初是他们利用人家,如今事情办完了,卸磨杀驴不说,还要人家冒险去巡田,实在是有些过分。
然而不等她开口,崔莹便也跪了下来。
“娘娘,臣妾也有请求。”
“你说。”
“臣妾想继续照顾小殿下,只是,请陛下同样废去臣妾的名位,让臣妾回女医署去,从今往后,臣妾会一心照顾小殿下,也安心钻研医术。”
相宜沉默,愧疚更深。
“你们要出宫,朕都允了。”李君策已经开口,“只是如何安置你们,朕会和皇后仔细商量。”
说罢,他的视线落在崔莹身上。
“皇后信任你,将太子交给你照顾,你若只是一介女医,如何能服众?”
崔莹不语。
李君策道:“如今事多,你们且先回去,等朕料理了前朝和叛党,自然会给你们交代。”
“是。”
两人双双应下,杨氏走之前,忽然提醒李君策:“陛下,臣已改了名字,唤作杨青,青天的青,陛下若是要下旨,切莫写错了臣的名字。”
相宜莞尔:“你也太着急了。”
杨青道:“自然要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这是多少人毕生所求,臣却即将要达成,怎能不痛快呢?”
相宜勾唇,微微点头。
崔莹起身,没有将孩子抱走,只说:“娘娘安心养着身子,后宫的事有臣妾料理,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有不幸遇难的宗室妇人,臣妾都会一一处置的。”
相宜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是。”
眼看二人离去,千叶也带着人离开。
室内只留下相宜和李君策,两人对视一眼,相宜默默撑起身子,抱住了李君策。
李君策见她如此,心疼万分,一个劲儿赔不是。
相宜哽咽道:“你不知道,消息传来,说你遇险,我当时真是五内如焚,若不是因为有孩子,还要替你撑着江山,我当时一定要难过死了。”
李君策闭了闭眼,缓和喉咙间的干涩:“这回我一路杀到越族皇庭,不日便要派人去驻守越族,更要让边境牧民去占领越族土地,想来没有数十年,越族是断断缓和不过来的。淮南的事已平静,京城宗室又死得七七八八,铮儿,能拦着你我造福天下的人都没了,往后数十年,咱们携手并治,日日相见,再也不分开了。”
相宜热泪盈眶,闷声应了。
许久后,两人放开,李君策抱起儿子,眼里满是热切。
“这小子着实康健,哭起来嗓音洪亮,看人的时候眼珠子乌黑发亮,一看便是将来有出息的。”
相宜忍不住笑:“哪有你这样自吹自擂的,让人听见笑话。”
“谁敢笑话朕?”
李君策抱着孩子,越发骄傲,“再说了,朕说的是实话,咱们的孩子的确聪慧异常,将来一定是明君!”
相宜抱住他,将脸贴在他肩膀上,用手轻轻触碰孩子脸颊。
“你可真想好了,要封他做太子吗?”
李君策毫不犹豫:“他是你生的,自然是太子。”
相宜心里高兴,嘴上却说:“我怕他将来不成器,反而辜负了你的期望。”
李君策搂住她,笃定道:“他是咱们的孩子,又有咱们亲自教导,怎会不成器?”
相宜笑笑,不再反驳。
两人围着孩子说了半日,直到晚膳时间,李君策陪着相宜坐在内室吃,两人就着一张小桌子,不过四五样小菜,就这清粥,也吃得香甜。
“对了,母后呢?”相宜忽然问。
李君策眼里闪过复杂光芒,说:“在行宫,一切安好。”
相宜疑惑:“李凤鸣的人没赶到行宫?”
“自然是去了,不过舞阳大长公主和皇贵太妃联手,只带着些许守卫,便抵挡了整整半夜,后来朕派去的人到了,危机也就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