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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异族神祖(第1/2页)
云澈瞳孔猛地一缩。
全身汗毛,在这一瞬间根根倒竖。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本能预警,仿佛被一头蛰伏于亘古黑暗中的洪荒凶兽死死盯住,浑身血液都在这道目光下凝固、发凉。
没有丝毫犹豫,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下意识疯狂爆退!
就在那男子开口的刹那,他感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死亡。
真真切切的死亡威胁,如同一柄悬空的铡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云澈无比确信,若自己方才没有退,而是选择直接出手,那么此刻,他不会有半分反抗的余地,甚至会当场暴毙,连尸骨都剩不下。
“这气息……是异族?”
感知着那道比鬼祖降魂还要恐怖不知多少倍的威压,云澈一边暴退,一边沉下眉头。
那威压深不见底,如渊如狱,仅仅是逸散出的一缕,便压得他神魂都在微微颤栗。
“这鬼地方,怎会突然冒出如此强大的异族?”
瞬移接连施展,身形闪退万里。
可当他回头望去时——身后,空空如也。
那男子,早已没了影子。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
“你想去哪?”
熟悉而轻慢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耳后响起,近得仿佛贴着脖颈。
“呵呵,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又怎会轻易,让你溜掉呢。”
云澈浑身剧震,想都未想便横移千丈。
然而已经迟了。
下一个刹那,那男子轻轻抬手,苍白的指尖随意一扬——
哗啦啦啦啦——
无数漆黑锁链自他宽大的袖口之中飞涌而出,锁链之上缠绕着诡异的雷与火,雷芒是妖异的暗紫色,火焰则是浓郁化不开的墨黑。锁链破空,刹那间将云澈所在的空间层层隔断、层层封锁,纵横交错,绞织成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
“倒霉!!”
逆劫始祖剑凭空浮现,云澈重重握住剑柄,『天逆』境关轰然洞开,周身玄力攀升至极致,随后全力一剑挥出!
轰!!
剑光狠狠劈在锁链囚笼之上,雷火四溅。
然而——那附着诡异雷火之力的漆黑锁链,竟纹丝不动,毫发无损,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
反震之力顺着剑身传来,云澈虎口发麻,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这家伙……是神祖层面的异族?”
不远处,岁长风满脸凝重地落于半空,死死盯着那道身缠黑气的身影,一字一顿:“麻烦了。”
羽冥始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按理说,这里根本不该出现这种层面的异族才对。”
“事出反常,必有妖。”
青闫始祖眼神阴沉,缓缓开口:“此人,似是专程为云澈而来。也就是说——要么,云澈身上有他感兴趣的东西;要么,云澈本身,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岁长风眸光微动,语气却没有半分迟疑:“不管此人是何目的,都决不能让他得逞,更决不能让他带走云澈!”
“同意。”青闫始祖面色凝重至极,“鬼知道异族又在打什么算盘,若让其得逞,来日必成大患!各位,一起出手——哪怕代价再大,也必须护云小友安全离开此地,不管他们什么目的,都绝不能让异族得到他!”
虽不知全貌,虽敌我悬殊。
但身为祖灵,镇守一族的使命刻在骨血里,在场之人,便没有一个能袖手旁观。
刹那间,岁长风率先出手!
他一步踏出,岁月领域轰然展开,万把刀剑凭空凝聚,朝那身缠黑气的异族男子绞杀而去。
“哦?”
蕖影侧眸回望,看着扑来的岁长风,忽然勾起了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玩味。
“蝼蚁之众,却敢向强者挥刀。”
“勇气,可嘉。”
轰!!
他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一道目光淡淡扫过——岁长风身周那片坚不可摧的时间法则,便如遭重锤的琉璃,寸寸碎裂!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落在他的胸膛之上,岁长风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沿途撞碎一片虚空。
“不过,也属实有那么点儿……”
蕖影轻轻笑了笑,吐出后半句。
“拎不清份量了。”
全场死寂。
岁长风。
风辰东域毋庸置疑的两位至强者之一,一身时间法则出神入化,连白龙都能缠斗许久的存在。
然而在这突然现身的异族面前——竟连一招,都接不下。
“二转与三转之间的差距……竟大到这种地步么?”
青闫始祖原本前冲的身影骤然停在半空,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清澈,也无比沉重。
“再敢踏前一步。”
蕖影平淡的声音幽幽回荡在天地之间,没有半分烟火气,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从骨髓深处泛起寒意。
“死。”
羽冥始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开口,声音却仍有些发颤:
“阁下……究竟是何人?来此,所谓何事?”
“你们,不需要知道。”
蕖影左手负于身后,淡淡轻笑,那姿态从容得仿佛在看一群嬉戏的孩童:“本座此来,对你们这些低阶祖灵没什么兴趣。只要你们不来送死,本座便懒得让自己的双手染血。”
“懂了么?”
另一边,岁长风终于稳住倒飞的身形,嘴角溢血,胸前的肋骨不知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
青闫、羽冥的脸色,也皆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青闫以神念传音,声音压得极低:“岁城主,在不计代价的前提下,有几成把握,救出云小友?”
“仅凭我们三人……”岁长风沉默一瞬,“不到五成。”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白龙始祖,神念恳切地传了过去。
“白龙兄。”
“虽不知此贼究竟是何目的,但必然对我祖灵一族百害而无一利。若任由他带走云澈,后果,不堪设想!”
“方才青闫与我传音,言你并未勾结异族,只是猎杀异族、为妻子续命……你的做法,虽为大多祖灵所不容,但在下心中,唯有佩服二字。”
“所以白龙兄——你若还自认是祖灵一族的一员,算我岁长风,求你。”
“助我一臂之力。”
“……”
白龙沉着眼,捂着自己的胸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阿银……”
咚——
就在这时,他体内那枚属于白银始祖的本源,轻轻亮了一下。
那一点温润的微光,像是妻子在他心口,轻轻叩了一下。
白龙眸光骤然一动。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犹豫、挣扎、痛苦,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片近乎悲壮的坚定。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商量。
吼!!!
龙吟震天,时空如狱!
白龙、岁长风两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朝蕖影绞杀而去!
左侧,白龙整个人裹在沉炼到极致的银色龙气之中,龙影咆哮,势若万钧雷霆;右侧,岁长风双手结印,时间法则化作一道道昏黄枷锁,层层缠向蕖影周身。
“白龙兄,你的龙气最为刚猛,便由你把他和云澈分开,其余的,便交给在下即可!”岁长风狂吼,时间法则催动到了此生极致,将蕖影周身的时间疯狂压缩、凝滞!
那一瞬,蕖影周身的时光,几近静止。
虽只有短短一瞬,可他的确被生生控在了原地,无法挪移分毫!
“趁现在!!”
“本座该怎么做,还用不着你多嘴指挥!”
白龙暴喝一声,龙气凝于一点,如一颗坠落的银色星辰,狠狠撞向蕖影!
轰!!!
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
蕖影竟真的被这倾尽两人之力的一击,撞飞了出去,在虚空之中拖出一道长长的黑色裂痕。
白龙眼中刚要燃起一丝光亮——
可下一瞬,那光亮便凝固了。
因为被撞飞的蕖影,身上毫发无伤。
连一缕黑气,都未曾散乱。
啪——!
一只苍白的手掌,毫无征兆地扣住了白龙的肩膀。
蕖影不知何时已稳住身形,侧着头看他,眼神幽冷如寒潭,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温和到诡异的笑。
“你们这些祖灵啊,总是这么不识好歹。”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明明知道不可为敌,却还要前赴后继,不自量力地,前来送死。”
白龙始祖瞳孔骤缩,一股寒气瞬间冻僵了四肢百骸。
“这可是……你自找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蕖影扣住他肩膀的苍白手掌,猛地向外一扯——
咔嚓!!!
骨肉撕裂的声音,清晰得令人牙酸。
白龙的整条左臂,竟被他生生从肩膀处扯断!鲜血喷涌如泉,染红了半边天幕。
“呃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撕裂九霄。
然而,这远未结束。
扯断左臂的同一瞬,蕖影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白龙的下半张脸,将那惨叫死死封堵回了喉咙里。
“你的惨叫很悦耳,但一直惨叫下去,却也略显……聒噪。”
淡淡两个字落下,他五指缓缓收紧。
噗嗤——
白龙的下半张脸,整个下颚,连同舌头,被生生捏碎成一团血肉模糊!
“这下,你就惨叫不出来了。”蕖影微微眯起双眼,笑意温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管痛苦呻吟,就够了。”
“白龙兄!”
千钧一发之际,岁长风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侧后方。
他摊开手掌,一枚古朴的岁月之石自掌心飘飞而出,昏黄神光骤然暴涨,将方圆千丈尽数笼罩!
刹那间,连同他自己,再加上蕖影与重伤的白龙,四道身影凭空消失——被尽数拉入了岁月之境中!
天地之间,只剩下岁长风那无比急切、近乎嘶吼的一句话,在风中反复回荡。
“青闫、羽冥,带云澈离开!!”
“越远越好!!”
青闫、羽冥眼神猛地一震,旋即疯了一般冲向那座缠绕雷火的锁链囚笼。
“云小兄弟,你怎么样?!”青闫一边出手一边急声问道。
“暂无大碍。”
囚笼之中,云澈脸色阴沉得可怕,“但以我现在的力量,根本挣脱不开这锁链囚笼。”
“我们三人一起,内外合击试试!”羽冥始祖沉声道。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青闫咬牙颔首。
下一瞬,三道祖灵级别的攻击,一内两外,同时狠狠轰在囚笼之上!
轰!轰!轰!!
然而——
雷火锁链仅仅是微微震颤,随即便恢复如初,依旧毫发无损,坚固得令人绝望。
“该死!!那人到底是何来历?!”羽冥始祖一拳砸在锁链上,震得自己指骨生疼,“连他随手留下的一座囚笼,我们三人合力都破不开分毫?!”
“不知。”青闫面色铁青地摇头,随即看向云澈,“我们如今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他是冲你来的。你身上,莫非真有什么他志在必得的东西?”
云澈沉下眼眸。
感兴趣的东西?
莫非是……虚无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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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过虚无法则,又怎会凭空招来这样一尊恐怖强敌?
更何况,此人明显来自别处。
他自神界而出,至今唯二踏足过的,只有风辰中域与东域,连西域都未曾进入,又怎么可能,招惹上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存在?
可除了虚无法则,还能是什么?
还有什么,值得一尊堪比三转祖境的异族,大费周章,专程来此抓他?
云澈想不明白,最终缓缓摇头:“不知道,我也毫无头绪。”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青闫沉声道:“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你从里面弄出来,我们的时间可……”
轰——!!!
他的话,戛然而止。
距离岁长风拉入蕖影,仅仅过了不足二十息。
那枚静静悬于半空的岁月之石上,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密密麻麻爬满了无数裂痕!
要知道,此前白龙拼尽全力、不惜折损寿元疯狂撞击,也不过让它裂开一道缝隙,且刹那便自行愈合。
可现在——
咔……咔咔……
布满裂痕的岁月之石剧烈颤抖起来,下一瞬——
轰然破碎!!!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野,大片空间当场塌陷,青闫、羽冥被气浪生生推至远方,狼狈不堪。
“怎么可能?!”
“那可是岁城主的本命炼器,岁月之石啊……竟然,就这么毁了?!”羽冥始祖瞠目结舌,满脸的难以置信。
狂暴的风浪,渐渐平息。
三道身影,自破碎的虚空中显露出来。
岁长风单膝跪地,披头散发,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维持悬空都做不到。
白龙始祖更是凄惨,只剩上半张脸,左臂不翼而飞,浑身血肉模糊,气若游丝。
而蕖影——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衣衫整洁,衣角纤尘不染,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一如最初现身之时,从容,优雅,仿佛方才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厮杀,于他而言,不过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呵。”
“井底之蛙,不知苍穹广阔。”
他淡淡开口,随即缓缓抬起右手,朝白龙的方向,虚空一抓。
刹那间,白龙浑身猛地一震。
他体内那枚被视若性命、以整个余生小心温养的始祖神源,竟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穿透血肉,稳稳落入了蕖影掌中。
“咕……唔唔唔唔!!”
白龙先是一愣,随即像疯了一般挣扎着冲了出去。
可在他刚刚逼近蕖影十丈的刹那——
啪!
一记轻描淡写的巴掌,便将他远远扇飞出去,血洒长空,全身骨骼尽断。
他重重砸落在地,在灰尘与碎石之中疯狂挣扎,残破的身躯抖如筛糠。
龙气被他不要命地催动,下颚、舌头、碎裂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愈合。
尚未完全生长完成,他便沙哑着嗓子,发出不似人声的狂吼:
“你想干什么——把我的阿银,还给我!!”
轰!!
回答他的,又是一击。
白龙再度被远远抽飞。
“还给你?”蕖影笑了,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掌中的神源,“可以。”
“不过在那之前——本座帮你,给她重塑一具人形,如何?”
白龙挣扎着撑起上身,浑浊的眼中满是血丝:“你……说什么?”
蕖影没有再理会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端详着掌中的神源,如同在赏玩一件有趣的玩物。
“猎杀我异族,为这么一个祖灵续命,把她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他轻笑一声,“你的胆子,和你的执念,倒是都不小。”
话音落下,他五指微微一张。
滚滚黑气自他掌间汹涌而出,如同无数条漆黑的毒蛇,疯狂钻入那枚纯净的始祖神源之内!
“混蛋!你在干什么?!”白龙目眦欲裂,刚要起身,一杆由雷火凝聚而成的虚幻长枪便破空而至,刹那穿透他的胸膛,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地上,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半分。
“干什么?”
蕖影侧眸看他,笑意温和。
“当然是,帮你完成那件——你想完成,却始终没有能力完成的事啊。”
嘶啦啦啦啦——
随着海量异族之力的涌入,那枚纯粹温润的始祖神源,开始被染上越来越深、越来越浓的诡异黑暗。原本圣洁的微光被一点点吞噬、扭曲,最终——
轰。
它猛地膨胀开来,化作一个丈许高的漆黑光茧,悬浮于半空,茧身之上暗纹流转,邪气森森。
白龙被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瞳孔一点点涣散,又一点点充血,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绝望的呜咽。
光茧,一点点散去。
一个全身赤裸、容貌绝美至极的女子,自茧中缓缓显现。
她青丝如瀑,肌肤胜雪,身姿玲珑。下一刻,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自她周身升腾,在她胸前、腰际凝结成一件暗色的胸衣与裙裾,为她敛去了春光。
“阿……银……”
看着那道熟悉到刻入魂骨的身影,白龙的声音,瑟缩着,颤抖着,几乎不成调。
那的确是白银。
可又,已经完全不是白银了。
容貌分毫不差,可那发色、瞳孔的颜色、周身的气息,还有眼神——都已天差地别。曾经的温柔缱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被黑暗浸透的、空洞的死寂。
她睁开眼,目光越过白龙,落在蕖影身上。
随后,她单膝跪地,垂首,声音平静而恭顺。
“主人。”
蕖影:“站起来。”
“是。”白银依言起身。
“抬起头。”
白银照做,如同一个被丝线牵引的提线木偶,没有半分自己的意志。
“啧啧……”蕖影轻轻赞叹,抬手拂过她那完美无瑕的脸颊,指尖一路滑下,最终捏住了她精巧的下巴,微微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随后,他缓缓转眸,看向被长枪钉在地上、双目赤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白龙,露出了一个无比和善的笑容。
“如何?”
“本座帮你复活了梦寐以求的爱人,你是不是感到……很高兴?”
“我要杀了你——!!”
白龙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竟硬生生震碎了穿透胸膛的雷火长枪,整个人拔地而起!
可即便他再如何愤怒、再如何拼命,也绝无可能跨越那道如天堑般的实力鸿沟。
蕖影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按。
白龙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钉死在半空,进退不得,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蝶。
蕖影慢悠悠地欣赏着他脸上的痛苦与绝望,笑意更浓:“有什么不好?至少,她现在不必再承受任何苦痛了,不是么?”
“哦,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快:“本座,还可以恢复她从前的记忆。怎么样——想不想,找回你熟悉的那个她?”
白龙疯狂挣扎的动作,骤然僵住。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你没听错。”蕖影淡淡道,“不过,有个条件。”
话音落下,他抬起的大手缓缓落下,三道雷火如同三条毒蛇,分别掠向岁长风、青闫、羽冥三人。
刹那间,三人齐齐被重创,重重砸落,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紧接着,蕖影那轻柔得近乎耳语的声音,缓缓响起。
“杀了他们三个。”
“你,便可偿所愿,找回你曾经的妻子。”
“?!”羽冥脸色骤沉,“这家伙……在说什么疯话?!”
锁链囚笼之中,云澈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主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逆劫担忧的声音在他识海中轻轻回荡。
“此人实力太强,如今任何挣扎都是徒劳。”云澈眸光幽深,冷静得可怕,“不过,他似乎并不打算杀我,而是另有目的……我倒有些好奇,他抓我的缘由究竟是什么。还有——他到底是如何找到我的。”
逆劫轻轻叹了口气:“看样子,只能静观其变了。不过这家伙的恶趣味,还真是让人浑身不适。”
“嗜好欣赏别人的痛苦。”
云澈眯起眼眸:“毕竟是异族,心理扭曲再正常不过,不能用常人的标准,去衡量这些怪物。”
逆劫嘟了嘟嘴:“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种家伙啊,明明我们从来都没招惹过他。”
云澈眸光微微一动:“也许,这背后的缘由,我能猜到一二。”
“啊?”逆劫一愣,连忙追问,“是什么是什么?”
云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囚笼之外,那道从容而残忍的身影,眸底深处,暗流涌动。
“怎么?不愿么?”
蕖影淡淡开口,旋即一把将身边的白银搂进怀中,苍白的手掌揽着她柔韧的腰肢。
“看样子,你也没那么在意她嘛。”
“别碰她——!!”白龙目眦欲裂,疯狂怒吼。
“在强者眼中,弱者的愤怒与威胁,与笑话,没什么两样。”
蕖影笑了笑,语气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杀了他们——否则这位小娘子,本座以后就留着当贴身的丫鬟了。”
“等过上几百年,再帮她恢复记忆。让她回想起这几百年的种种,再回想起你们曾经的过往……到那时,你说,她会不会疯掉呢?”
“呵呵……真是,令人期待啊。”
“……”
白龙的胸腔剧烈起伏,几乎要当场炸裂。
他缓缓转过染血的身躯,看向了重伤在地的岁长风三人。
“白龙兄,冷静!!”
岁长风强撑着开口,每一个字都牵动着碎裂的内脏,“你觉得,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千万不要被他蛊惑!即便你真如他所愿,他也绝不可能有办法修复白银的记忆!你我都清楚——祖源重塑之身,记忆归于伊始,根本没可能回到从前!”
“可我能怎么办?!”
白龙猛地回头,嘶吼出声,那声音里满是鲜血与绝望:“现在阿银就在他手中!我若不做……我的阿银,会是什么下场?!”
他缓缓抬起手。
龙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森冷的长刀。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向岁长风。
长刀,缓缓高抬。
刀锋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刺骨的冷光。
“岁兄……”
白龙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与苍凉。
“永别了。”
岁长风闭上了眼睛。
青闫、羽冥别过头,不忍再看。
蕖影搂着怀中的白银,嘴角的笑意,玩味到了极点。
然而——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那一刹那,白龙高抬的手臂,却猛地一转!
他没有劈向脚下的岁长风,而是借着这一转身的力道,整个人如一道回光返照的银色流星,越过岁长风,死死盯住了他身后的蕖影!
那张血肉模糊、刚刚愈合的脸上,一双眼睛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
“异族的杂碎!!”
他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
“本座即便是死,也绝不残害同族!!”
“该死的人——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