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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长晷圣祖(第1/2页)
“偏偏是这个时候......”
鸢离脸色难看,按在心口的手迟迟没有松开。护持两人的流光仍在向前,边缘却已浮起细密的波纹,沿途景物也随之微微扭曲。
云澈上前半步:“鸢离前辈,你.......”
话未说完,鸢离便抬起另一只手。
一朵莲花在他脚下无声绽开,层层花瓣舒展而上,转眼将他整个人笼入其中。天光从相合的花瓣间消失,连方才紊乱的气息,也被隔绝在外。
云澈伸手,掌心触及一片温润微凉的光华。
他稍稍用力,花瓣纹丝未动,反而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的手缓缓推回。
“出不去啊......不过有这东西在,旁人似乎也伤不到我。算是保护么?”
莲心之内并不昏暗。淡淡微光沿着花瓣流转,照亮身前数尺,却没有留下一丝可供窥探外界的缝隙。
逆劫的声音随之响起。
“主人,怎么回事?鸢离圣祖怎的突然.......莫非有暗伤在身?”
“不,不像。”
云澈收回手,回想起方才那缕一闪而逝的黑光,眉头渐渐皱起。
“那更像是,属于她自己,却无法完全掌控的力量。可是.......”
他沉吟片刻,继续道:“鸢离身为祖灵的九大圣祖之一,传言中地位崇高,神威无双,却从未有过她身怀异族之力的说法。而且看她适才的反应......她应该一直在隐瞒这件事。”
“身怀异族之力?”
逆劫睁大眼睛,显然并未察觉方才的异样究竟出在何处。
“对。”
云澈颔首,抬起手,一缕异族之力随之凝于指尖。
“你没发现再正常不过,毕竟十分微弱,即便换做寻常圣祖,也未必能瞧出什么端倪。”
那缕力量安静地停在他指间,随着心念缓缓舒卷。
方才鸢离体表溢出的黑光,与之并不完全相同,但那种根本上的差别,却绝不可能与祖灵神息混淆。
“那应该并非错觉,鸢离身上似乎的确藏着一些......不太想让旁人知晓的秘密。”
“身为圣祖,且身怀异族之力。”
逆劫思索着,声音也低了些:“若是让其他圣祖,和万千祖灵知晓,怕是会对她心生戒备吧?毕竟像青华圣祖那样的人,还是太少太少。”
“何止是戒备.....”
云澈轻轻吹散指间神光。
“你以为她与青华为何再三叮嘱,非不得已之下,绝不可暴露已融合的异族之力?”
话音落下,他目光忽然一顿。
不久之前,鸢离出现在废墟中,曾看着他道出一句话——
“本来还打算帮你一把,没想到,你竟自己解决了......”
彼时听来,只觉得她身怀虚无,又早已踏入圣祖之境,自然有办法替自己压制那两股力量。
如今再想,那句轻描淡写的话,或许还有另一层含义。
“这也就是说,鸢离对异族之力,是有一定了解,甚至运用能力的,只是如我一开始猜测的那样——无法完全掌控,或有什么负担和代价......”
逆劫托着下巴,安静听着。
“不过。”
云澈抬眸,看向遮住上方的莲瓣。
“我倒是更好奇,她的异族之力是怎么来的。”
“唔?”逆劫道,“不是和主人一样,用虚无法则炼化容纳的么?”
“应该不是。”
云澈摇头:“以鸢离的位格与实力,若是炼化得来,即便掌控不易,也绝不至于出现适才的状况,毕竟又不是直接炼化一个异族的圣祖.....”
逆劫想了一会儿,迟疑道:“那会不会......是她本身便拥有这种力量呢,只是一直未曾动用过。不过好像也不对,若是先天便拥有,对异族之力应该运用的更随心才对,但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
她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嗯......不过除了这两种可能性之外,好像也没其它情况了。想不明白......”
云澈没有立即接话。
青华先前对他说过的那些话,此刻也一一浮了上来。
她对异族之力有所改观,是因为一个不能由她代为透露的秘密。而那个秘密的主人……
“莫非......”
逆劫立即抬头:“唔?主人想出原因了?”
云澈缓缓摇头。
“没,只是想到了一种近乎荒诞的可能性。”
“荒诞的可能性?”
逆劫话音未落,四周光华忽然一暗。
包裹两人的莲瓣自边缘开始枯萎,细碎光尘沿着褪去的纹理飘落,尚未触地,便已消失。随着最后一片花瓣散开,外界天光重新映入眼底。
鸢离就立在数步之外。
她已放下按在心口的手,面色平静,周身气息稳固,再看不出半点方才的痛苦与紊乱。
云澈微微一怔,随即似是如释重负,缓缓松了口气。
“鸢离前辈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鸢离没有回答。
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停了数息,既未移开,也未显露喜怒。
云澈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喉结轻动,讪讪道:“鸢离前辈,你这么一直看着我,也不说话......可是对晚辈有些......埋怨?”
“埋怨?”
鸢离眉头微蹙。
“何出此言?”
云澈敛去笑意,语气多了几分内疚。
“前辈方才异状,定是亲赴虚界营救晚辈时为异族圣祖所伤。若非因我.....前辈何至于受此苦痛。”
“为异族圣祖所伤?”
鸢离轻哼一声。
“他们也配?”
“呃......”
云澈脸上的歉意尚未散去,又添了些许疑惑。
“若非因此,那又是因何缘故?”
鸢离没有解释,只微微眯眸,重新审视着他。
“方才,你当真丝毫未曾觉察?”
“觉察什么?”
云澈与她对视,神情茫然,仿佛连这个问题从何而来都未能想明白。
风声从两人之间掠过。
片刻之后,鸢离终于收回目光。
“没什么。”
她转过身,护持两人的流光重新展开,将沿途浮云远远推向身后。
“玄戈与荼芯合力之下,我的确被伤到了一些,不过已然无碍。”
“果然。”
云澈接得极快,脸上的疑惑也随之消去。
“前辈之所以不愿承认,一定是不想我在知晓之后,心中有哪怕丝毫的负累。若非适才前辈表现出的异样.....我可能一生都无法得知,前辈竟为我牺牲至此。”
鸢离:“......”
她侧眸看了云澈一眼。
那张脸上满是真诚,偏偏每一句话都顺着她方才的解释而来,让她连否认都无从说起。
“前辈恩情.....”
云澈郑重道:“云澈唯有以余生偿还。”
鸢离深深吐出一口气,双眸微闭,随后缓缓睁开。
“我对你唯一的期待,只有一个——那便是早日踏入四转之境,跻身圣祖。”
“晚辈必不懈怠。”
“还有。”
她的声音沉了几分。
“方才发生的事,不要说与任何人。”
云澈目光微动。
“长晷圣祖也不行么?”
“尤其是他。”
云澈静了片刻,将心中刚刚生出的疑问压了回去。
“.......好,晚辈记住了——我随前辈的此途之中,什么也没发生过。”
鸢离未再开口。
流光向前,两人的身影掠过一片又一片天地。云澈也收起了方才的试探,没有继续追问。
渐渐地,他眉头再次皱起。
周围的根源之息正在变得稀薄。
起初,只是沿途山林渐少,江河渐窄;再往前,大片灰暗的土地出现在视野之中。山脊断裂,河道干涸,有些地方甚至看不出原本的地势,只留下层层叠叠的深坑。
主世界那种充沛而鲜活的气息,到了这里,竟已难以感知。
“前辈,长晷圣祖所居之地,到底是何地方?”
云澈终于忍不住问道。
“无界渊。”
鸢离淡淡答道。
前方,无数山岳般的巨石悬于高空,彼此交错,缓缓流转。石面焦黑,断口却平整得令人心惊,其中几块还残留着贯穿始终的巨大孔洞。
它们层层遮住天光,远远望去,如一道横亘天地的破碎屏障。
下方大地上,猩红岩浆沿着裂隙缓慢流动,越向深处,裂隙便越密。空气中没有寻常火焰的炽热,只有某种挥之不去的沉闷。
“无界渊.....”
云澈低声念着。
“那是何处?”
鸢离停顿片刻。
“战场。”
“战场?”
云澈猛地转眸。
“两族战场?!”
“不错。”
鸢离轻轻颔首,带着他穿入悬石之间。
越过最后一块遮天巨石时,眼前光景豁然展开。
云澈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里仍是主世界,却已找不到半点沿途所见的繁盛。
举目皆是尸骸。
祖灵与异族的残躯混杂于断裂大地之间,有些尚能辨认形貌,有些只余枯骨,被碎裂的兵刃钉在岩壁上。更远处,一具不知名异兽的骸骨横卧于沟壑之中,弯曲的肋骨高过群山,骨架之下,又堆积着无数细小的尸身。
漫长岁月并未将这些痕迹抹平。
某些伤口上,至今仍有神光明灭;折断的兵器偶尔轻颤,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鸣响,随即重新沉寂。
而在这片尸骨的尽头,一道猩红裂痕贯穿大地,直抵苍穹。
云澈仰起头,竟无法一眼望见它的顶端。
裂痕两侧,天地仿佛被生生撕开,暗红光芒凝于其中。离得如此之远,他仍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神源隐隐发紧的压迫。
一道身影,便坐在裂痕之前。
那是个黑白短发参半的男子,身着一袭残破长袍,盘膝坐于裸露的岩石上。衣摆垂在身侧,积着薄薄灰尘,乍看竟与周围岩地融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7章长晷圣祖(第2/2页)
他的身形并不高大,背后却是那道贯通天地的血色裂隙。
云澈望着他,竟一时分不清,究竟是他坐在裂痕之前,还是那道裂痕,被他挡在了身后。
“长晷。”
鸢离在半空停下。
“好久不见。”
男子缓缓转过身。
他的双眼始终闭合,两道狰狞伤痕纵横于眼睑之上,旧伤早已愈合,却将那片肌肤留成了无法抹去的模样。
但他开口时,笑容却很温和。
“鸢离,好久不见呐。”
那股充斥天地的沉重威压,仿佛也随着这一笑缓和了些。
“你与青华二人闯入虚界,重挫异族数位圣祖的事情,我已听说了。当真是为我族,涨了不少士气呢。若非虚界于我族有着天地法则的压制,我听到的这些传闻,怕是还要夸张许多,哈哈。”
鸢离带着云澈落在岩地上,目光在他面容上停留片刻。
“你呢?正常而言,你似乎不会现在醒来吧?”
“是啊。”
长晷笑意稍敛。
他虽未睁眼,面容却准确地朝着鸢离,仿佛那两道旧伤,从未影响过他的感知。
“具体缘由,暂且,我也并未知悉,不过.....”
他微微侧身,望向背后那道血色裂痕。
“似与虚界有关。”
“虚界.......”
鸢离目光随之移去。
“莫非,是幽泉?”
“也只能是他了。”
长晷缓缓道:“不过我暂时还想不到,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能一直影响到这里,并将我从沉眠中唤醒。”
鸢离凝视裂痕片刻,眸光微微收紧。
“......需要我去探查一二么?”
“那再好不过。”
长晷重新露出笑意。
“不过若遇凶险,还是保全自己为上。可惜我不能离开这里,否则,也不用劳烦旁人了。”
“总不能将所有担子,都担在你的肩上。”
“呵呵,都是为了祖灵一族的延续,唉。”
长晷轻轻叹息,没有再沿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转而将面容朝向一直安静站在旁侧的云澈。
“这位,便是你从虚界带回的那位,唤名云澈的小家伙了吧?”
云澈立即俯身。
“晚辈云澈,见过长晷圣祖。”
身形尚未弯下,一股柔和之力便已将他托住。
“俗世俗礼,不必拘泥。”
长晷打量着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深了些。
“三转中期......听闻你被带回时,位格才不过二转巅峰,短短数载便横跨两个小位格,真真前无古人了。由此可见,你这小家伙的确有成为第二个鸢离的潜质,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寂岩地间荡开。
云澈近距离面对这位最古老的圣祖,原本尚有几分拘谨,此刻听他如此畅快地笑着,肩背也不觉放松下来。
“圣祖谬赞了,晚辈这点儿天分,将来成就能有鸢离前辈之一二,已然心满意足。毕竟晚辈能再如此短暂的时间连破两境,也是借助诸多助力,侥幸罢了。”
“呵呵,小家伙倒是谦虚。”
鸢离看了云澈一眼,没有拆穿他方才在路上的伶牙俐齿,只向长晷道:
“若无他事,我便离开了。”
云澈闻言,微微转头。
“长晷,云澈暂且便交给你了,若他有何差池.......可莫要怪我翻脸不认你这位老前辈。”
长晷摆了摆手,丝毫不以她的话为忤。
“放心,祖灵一族的黎明之花,纵使你愿意,我也舍不得他折损哪怕一片枝叶与花瓣。”
“嗯。”
鸢离这才看向云澈。
“在长晷在此陷入沉眠之前,你便暂且留在此处吧,修炼一途,他会是个不错的引路之人。若你偶觉烦闷,我改日可让玲珑、玲珏送来,陪你一起修炼。”
“前辈,这便要离开了么?”
云澈眼底的不舍,并非全然出于玩笑。
方才那缕黑光,那只紧紧按住心口的手,此刻想来仍清晰得很。而她尚未停留多久,便又准备去探查虚界的异变。
“嗯。”
鸢离颔首。
“你方才也听到了,我要去调查一些事情。至于这里.....你有任何疑惑,长晷都会给你解答。”
云澈略作迟疑。
“事关虚界,前辈想要找寻线索,难免要再入虚界吧?”
鸢离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她似乎明白了这句话中未曾明说的担忧,语气也稍稍缓下。
“放心,我不会有事。”
云澈唇瓣微动,最终仍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前辈,慢走。”
“希望下次见面时,圣祖之路,你能再踏前一步。”
鸢离身旁光影微晃,身形随之淡去。云澈转眸望向远方时,已只能看见一缕流光越过尸骨铺就的大地,消失于悬石之间。
“再会。”
最后两个字,仍清晰留在耳边。
云澈看了许久,才缓缓收回视线。
“小家伙。”
长晷含笑的声音在旁响起。
“你不会,对鸢离有何不单纯的想法吧?”
云澈一怔,旋即失笑摇头。
“圣祖说笑了。似鸢离前辈这般皎月悬空,我何德何能......”
“倒也是,现在的你,的确没戏,何况鸢离这般女子,也根本无意情爱之事。”
长晷竟颇为认真地点了点头。
云澈一时无言。
“不过将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若能彻底终结异族的威胁,主界永世安平,到那时,鸢离说不定会将心思分一些出来,转而去体验一些,曾经未曾有过的经历。”
说到后面,长晷的笑意淡了些,神情却仍温和。
云澈没有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片刻沉吟后,他望向遍地尸骸,低声问道:
“前辈,这无界渊,应该便是前两次两族之战的战场吧?”
“嗯......嗯,这不是显而易见么?”
长晷说着,随手拂去了身旁岩石上的浮尘,示意云澈坐下。
他身上的威压深不可测,举止间却没有半分刻意端持的姿态。仿佛此刻所坐之处,只是一方寻常庭院,眼前之人,也只是偶然来访的后辈。
云澈依言坐下。
“准确来说,这是第二次两族之战的战场,第一次,是在主界之外,而那一战的结果,便是这.....”
长晷抬手,指向身后。
“血天之痕。”
云澈再次望去。
暗红天光落在长晷残破的衣袍上,也照亮了脚边一截深埋岩石的断刃。那道裂痕近在眼前,却没有半点风从中吹出,连边缘偶尔剥落的碎石,都悬在那里,一动不动。
“血天之痕.......所以第二次的两族之战,异族便通过这血天之痕,大举侵入主之世界?”
“不错。”
长晷的手缓缓落回膝上。
他转向那片无边无际的尸骨,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两次大战,异族虽皆败退,但我们......却也并未胜利。”
云澈没有出声。
从前在枝干世界听闻两族之战,他知道祖灵守住了真界,也知道异族退回了虚界。
可那些寥寥数语中,并没有眼前这片大地。
更没有这些经历漫长岁月,却始终无人归葬的尸骨。
“这血天之痕,这两次大战我族的死伤,以及此地埋骨,轮回难入的同胞......其实主界之外,万千枝干世界的祖灵,还并不知晓。”
长晷说得很慢。
云澈望着不远处一具靠坐岩壁的骸骨。它的手仍握着兵刃,头颅微垂,身前却没有敌人,也不知最后一刻究竟在守着什么。
怪不得,从前从未听闻。
“如此也好,毕竟纵使公开出去,也只会增加大多数人的消极情绪。”
“不错。”
长晷颔首。
“公布与否,都于局面无益,与其如此,倒不如让万千祖灵抱有多一些的希望,而少一些悲惶。”
两人之间静了一会儿。
远处一柄残兵忽然轻鸣,声音短促,尚未传远,便已消散在空寂之中。
云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长晷。
“那,前辈又是为何要在此地沉眠呢?”
长晷笑了笑,面容朝向他。
“你觉得呢?”
云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裂隙,又看向那些悬而不落的碎石。
“莫非.....与这血天之痕有关?”
“是,也不是。”
长晷抬起手。
一缕玄妙波纹从指间荡开,掠过两人身前数丈之地。
云澈眸光骤凝。
方才被衣摆带起的一点浮尘,忽然停在半空。尘屑周围,一缕尚未散尽的神光也随之凝住,连光芒明暗的变化,都在那一刻彻底停止。
他能够看清,却感知不到其中任何流动。
“这血天之痕,出自幽泉之手,通过它,异族可长驱直入,随时掀起第三次两族之战。”
长晷指尖轻轻一松。
浮尘落下,那缕神光也继续散去,仿佛方才的停滞从未发生。
“而我的神力,可将这血天之痕周围的时间,彻底停滞,以做隔绝之效。”
云澈缓缓抬头,眸光忽的一动。
直到此刻,他才重新看清那道贯穿天地的猩红裂痕。
边缘撕裂的光,悬停的碎石,深处仿佛将要涌出的暗红浪潮……一切都停在将要越界之前的那一瞬。
而在那深红之后,一道道姿态各异、想要冲过边界的异族身影,也如琥珀冰封般,永远停留在了深红之内。
“若有异族妄图通过这里闯入主界,那么等待他们的结局,也就只有一个。”
长晷抬起手指:“在越过这血天之痕的前一刻,被永远的——剥夺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