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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矜见从小不忍她受一点委屈的娘亲,竟然在大庭广众下这般骂她,还说再也没有她这个女儿。
她脸上恨意丛生:“娘!你当真要向祖母说的那样,为了一个从花楼出来的贱人,不要我这个你亲手养大的女儿。”
“花楼?这张家真嫡女,难道还在花楼呆过。”
“这个说法还真没听过?”
……
张子矜的话,引得周遭远远躲开的顾客议论纷纷。
听着她们的对话,张子矜一脸得意地看着张二夫人和星辰。
“夫人,请您放开我。”
星辰轻轻推开张二夫人的怀抱,看了眼坚定挡在她身前的佩兰,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前几年她被王二狗夫妇欺骗,为了不让小姐的名声有染,不肯提起自己的过去,让花姨娘姑侄从中作妖,如今小姐就在跟前,她绝不容许自己曾经流落到青楼的名声,玷污了她金尊玉贵的小姐。
想明白心中的决定,星辰安抚地朝佩兰点了点头,越过她,坚定地走向张子矜。
看向眼前,突然变了气势的星辰,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大堂,扇得张子矜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脑袋偏到一旁,整个人都懵了。
张子矜反应过来,伸手捂住火辣辣疼的脸颊,气急败坏地指着星辰嘶吼:
“张子星,你一个花楼出来的贱人,竟然敢打我!”
星辰立在原地,眼神冷厉,声音清亮:
“张子矜,你张口闭口便是花楼。不知情的外人,怕是还要以为你是那里的常客,不然怎会如此熟悉,时刻挂在嘴边?”
她说着,一步步沉稳向前逼近。
气场压迫感十足,张子矜吓得连连后退,声音发颤:
“你……你想干什么?”
星辰冷哼出声:“你今日在此空口白话,肆意造谣我的清白,不过是想借着抹黑我,好继续做张家二房嫡女罢了。”
张子矜色厉内荏,咬牙切齿:“我本来就是嫡女,要不是你娘强了我娘的位置,这个世上都不会有你的存在。”
“告诉你,就算你的身世被证实了又如何,祖母和父亲都最疼我了,你永远也越不过我!”
星辰没与她多废话,上前抬手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落下。
“你口中的祖母乃是一介妾室,看来这些年你在张家学的规矩,是全被你吃进狗肚子里了。”
“你问问在场的各位夫人,谁家会将妾室称呼为祖母!”
两巴掌彻底打懵了张子矜,她捂着双颊,又气又痛,指着星辰浑身发抖:
“我本来就是祖母的亲孙女,为什么要称呼一个外人做祖母。张子星我看你是不孝!”
在场的夫人看着张子矜摇了摇头,这张家二房的姑娘以前看着觉得骄纵可人,看来那都是装的,是她们看错了。
“贱人!谁准你打我的乖孙!”一道尖利刻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两道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妇人快步走进成衣坊。
看见靠山到场,张子矜眼眶瞬间通红,带着满脸泪痕扑了上去:
“祖母、娘亲!你们快来!这个贱人她打我!”
花姨娘快步上前,目光凶狠地盯住星辰:
“好啊你个贱丫头!就算你是二房生出的嫡女又如何?当年佛祖直言你命格带煞,克亲克家,留在张家便是滔天大祸。”
“是我这个祖母心善,在佛前日日为你祈福,再三求情。佛祖才指了条活路,说将你送出府去,家人才平安无事。”
“这些年,我心疼你远离家人,给王二狗夫妇大笔银钱,好生教养你,让你在外享尽富贵,将你养得这般人模人样。没想到你心底这般歹毒,不知感恩也就罢,还殴打亲妹妹!”
她伸手指着星辰,厉声勒令:“现在立刻跟我回家。你父亲早已为你择好人家,现在就回去备嫁,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不行!”张二夫人身形一闪,挡在星辰身前,态度坚决:“我没有同意,你们不能将我的星儿随意嫁人。”
“刘氏出嫁随夫,这里轮不到你放肆,你以为带着她离家出走,就可以脱离张家的掌控了吗?”
“今日不只是她,就是你也得跟我回去,你再不听话,就让我儿休了你。”
花姨娘轻蔑地看了张二夫人和星辰一眼,侧头看向身后: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这两个丢人现眼的祸害带回去。”
两名身形粗壮的嬷嬷闻声立刻上前,神色蛮横,径直朝着张二夫人和星辰扑来。
张二夫人见状,心头一紧,立刻张开双臂死死将星辰护在自己身后。
“大胆狗奴才,你们给我滚开!”
两个嬷嬷根本没将张二夫人的威胁看在眼里,径直伸出手,很快就将张二夫人胳膊按下,一名嬷嬷正要越过她,去抓星辰时。
陆朝辞已经走下最后一阶台阶。
越过人群走过来。
“本王妃的人,谁敢动!”
喧闹的大堂猛地一静,在场的夫人们纷纷跪下:
“见过荣王妃!”
听见夫人们的称呼,方才还嚣张跋扈的两名嬷嬷,手上动作瞬间僵住,脸色煞白,下意识收回了手,猛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星辰听道熟悉的声音,积攒多年的委屈翻涌上来,眼眶瞬间泛红,热泪蓄满眼眶。
她身子微颤,带着希冀,缓缓转头,望向缓步走来的陆朝辞。
“小姐……小姐真的是您,星辰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星辰缓步走到陆朝辞跟前,就要跪下去,连忙被一旁的汀兰和佩兰扶住。
陆朝辞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说完,她缓步走向正想悄悄离开,却被守在门口的侍卫拦住的花姨娘姑侄。
此时,大堂里的夫人们面面相觑。
众人心中嘀咕,这张家老姨娘不是说,将孙女送到外面好生养着的吗?
怎么就成了荣王妃的丫鬟。
陆朝辞眼神冷冽:“星辰自幼在怀恩侯府随本王妃长大,你对她何来的教养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