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陆朝辞听闻萧衡宴的问话,摇了摇头:“前世我倒是听闻过王爷身边有两名弟子,一男一女。但那女弟子是不是皎皎,我便无从确定了。”
萧衡宴垂眸望着熟睡的小丫头,笃定道:“直觉告诉我应当就是皎皎。只是不知,她为何……”
他微微顿住,心底疑窦丛生。
陆朝辞一眼看穿他的顾虑,轻声道:“王爷是担心,皎皎也带着前世记忆?”
萧衡宴眸色微沉,耳边回响方才皎皎哭着喊出的那句“给师父报仇”。
他指尖轻轻抚过皎皎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我只盼那是她没睡醒时的噩梦。她前世跟在我身边,一定受过无数苦楚。今生,我只想让她平安喜乐,和我们的孩子一同无忧无虑长大。”
陆朝辞望着他温和模样,心头暖意涌动,轻轻颔首:“会的。我们一同护着,让孩子们安稳幸福,岁岁无忧。”
一夜静谧安然,窗外风雪落了整夜。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陆朝辞悠悠转醒,刚侧过头,便看见萧衡宴正一瞬不瞬凝望着她。
她心头微疑,问道:“王爷怎么了?”
萧衡宴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胸前趴着的小小身影上,语气带着窘迫:“朝朝,水漫金山了……”
陆朝辞愣了一瞬,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才反应过来,忍俊不禁:“皎皎尿床了?”
萧衡宴哭笑不得:“全尿在我身上了。”
陆朝辞再也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眉眼温柔又鲜活。
等她在萧衡宴无奈的眼神中笑了个够,门外传来明微的声音:
“主子、王妃,许夫人送来了皎皎小姐的换洗衣物。”
“拿进来吧。”陆朝辞扬声道。
明微推门进来的瞬间,萧衡宴快速起身,嘱咐明微帮皎皎更换衣物,他则快步去往隔壁房间洗漱。
陆朝辞在明微的服侍下整理妥当,再回头时,软榻上的皎皎已经咬着自己的小手玩了起来。
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懵懂地望着她。
陆朝辞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半点不见昨夜哭闹不止的影子。
不多时,萧衡宴洗漱完回来,身侧跟着许琳瑶与沈微澜。
他一路侧头和沈微澜说着话,语气温和,许琳瑶走上前,将手中食盒放在桌上。
陆朝辞起身:“大舅母,劳您费心了。”
许琳瑶温和笑道:“哪里辛苦,不过是举手之劳。朝朝和王爷快坐下用早膳。”
她说着摆好早膳,转身走到软榻边,一把抱起惦念了一整晚的小孙女,低头亲昵地亲了亲她的小脸,柔声哄道:“乖宝,叫奶奶。”
皎皎尚且口齿不清,只能对着许琳瑶的嘴型,啊啊哦哦地应和着,软糯可爱。
许琳瑶捏着她软乎乎的脸颊,笑意盈盈:“这孩子倒是一点不认生。昨日哭得那般厉害,我还以为是个娇气不安分的小家伙。”
沈微澜刚好和萧衡宴说完话,走上前,轻轻戳了戳女儿的小脸,无奈笑道:“她平日里乖巧得很,只要夜里不突然梦魇哭闹,向来安分。”
许琳瑶闻言微蹙眉头:“皎皎常常夜里哭闹?”
“隔两三日便会发作一次,每每哭闹整夜。”沈微澜轻轻叹气,抬眼看向萧衡宴,“昨夜已经算是极好的了,看来皎皎很喜欢舅舅。”
萧衡宴闻声上前,被许琳瑶抱在怀中的皎皎一眼看见他,立刻伸出小胖手,身子前倾着要他抱。
萧衡宴正要伸手接住,却被沈微澜笑着拦住。
“别抱了,我来就好。你们先安心用膳,我抱她回去,安安某些人的心思。”
她打趣续道,“顾锦骁昨夜嘀咕半宿,说回家第一件事,便是女儿被弟弟拐走了。”
许琳瑶闻言哭笑不得,跟着吐槽自家儿子:“别理那个没出息的。”
几人说笑几句。随后许琳瑶与沈微澜便带着皎皎离去了。
萧衡宴与陆朝辞用完早膳,稍作歇息。屋外风雪小了不少,天地间一片素白。众人收拾妥当,再度起程赶路。
再次出发多了顾家三位表弟,还有一个乖巧虽不会说话,但天天执着要师父的皎皎。吵吵闹闹、闲谈说笑间,路途沉闷消减大半,欢声笑语不断。
一路车马颠簸,数日路程辗转而过,众人抵达北凌城。
此地,正是当年宸王被前朝余孽残忍杀害的葬身之地。
萧衡宴小心翼翼扶着陆朝辞走下马车,缓步朝着宸王墓的方向走去。
当年宸王遭前朝余孽迫害,被五马分尸,歹人更是在残骸旁引燃火药,尸骨损毁难寻。只得就地起墓安葬,而上京城皇陵中的宸王墓,只是一座衣冠冢。
大雪覆过荒原,但墓碑前却干干净净,无积雪堆积。不远处,三位老者遥遥望着他们。
萧衡宴眸光微动,示意明微上前询问。
随后他带着陆朝辞与镇国王一行人,郑重焚香祭拜,将林老太爷提前备好的祭祀之物一一焚烧殆尽。
青烟袅袅,盘旋升腾,笼罩整片墓碑。
烟火气息呛人,陆朝辞忍不住低低咳嗽两声。
萧衡宴目光扫向远处的避风亭,对身侧的夜莺吩咐:“扶王妃去亭中歇息。”
“王爷,我无碍的。”陆朝辞轻轻摇头,不愿误了礼数。
“听话。”萧衡宴语气坚持,“这里有我便可。皇伯父在天有灵,也绝不会愿意见你忍着身体不适来祭拜他的。”
陆朝辞拗不过他,只得同意,在夜莺的搀扶下走向远处的亭子。
与此同时,明微带着三位颤颤巍巍的老者缓步走来。
“主子,人带来了。”
三位老者齐齐屈膝跪地,恭敬行礼:“草民见过王爷。”
萧衡宴抬手虚扶,语气温和:“老人家免礼。大雪寒天,诸位为何在此驻足?”
为首的老者鬓发雪白,满脸风霜,抬首道:“回王爷,我等皆是三十多年前的幸存者。”
“这些年,每逢大雪纷飞之际,我等几人便会自发前来扫墓清雪,唯恐风雪压塌墓碑,冷了殿下。”
老者望着墓碑,声音低沉酸涩:“快二十年了,朝廷再无人来祭拜。老头还以为你们彻底忘了宸王殿下。”
听到老者的话,萧衡宴想起前段时间,五师伯说萧时安曾经闯过天机阁的关卡,只为让天机阁动用江湖势力替他去找被前朝余孽杀害的亲大哥。
他当时又是如何确认,皇伯父未去世的呢?
萧衡宴收拢思绪,问道:“老人家,二十多年前来祭拜宸王的人,你可还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