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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翎老祖收到消息的那一刻,第一时间赶往此地,幸好来得及时,没有造成大面积伤亡。
严杰宁那冰冷的目光,落在淮翎老祖身体上,以他玄圣境的修为,一眼便能看出,淮翎已经处于突破边缘,再给他几日,必然能突破到玄圣境。
“我拦住他们,你们赶紧撤退!”
淮翎老祖何尝不知,再给自己一些时日,就能突破到玄圣境,但他不能置宗门安危于不顾。
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宗主跟门下弟子遭遇危险,岂能坐视不理。
况且当年是他一......
夜色如墨,笼罩太和山脉。山风穿过断裂的九重天门残骸,发出呜咽般的低鸣。战后的大地尚未平息,焦土之上仍有黑气缭绕,那是亡魂大军残留的怨念,正被祖师塔散发出的金光缓缓净化。
徐凌雪独坐于密室之外,背靠冰冷石壁,手中紧握那一缕青丝。她已三日未眠,双目布满血丝,却始终不肯离去。柳无邪体内气息时强时弱,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微弱的波动都牵动她心神剧震。九重疗伤大阵流转不息,灵石一颗接一颗化为飞灰,宗门库存几乎耗尽。
“他还活着……一定活着……”她低声呢喃,指尖轻抚阵纹,“你说过要陪我走完一生的,怎能先睡过去?”
就在此刻,一道幽影悄然降临。
莫问仙手持古卷,缓步而来,身后跟着一名蒙面女子,身穿灰袍,头戴斗笠,周身气息隐匿如虚无。“少主夫人。”他轻声道,“这位是来自北境‘归墟谷’的客卿,自称知晓太荒吞天诀的部分秘辛,特来相助。”
徐凌雪猛然抬头,目光如刀:“何以为证?”
那女子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苍白却清丽的脸庞,右颊有一道火焰状胎记。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轻轻一摇
“叮……”
铃声入耳,徐凌雪眉心骤然灼痛!双生灵纹自行浮现,与铃音共鸣,识海深处那座燃烧宫殿竟在眼前重现!更惊人的是,宫殿台阶上多了一人影正是这女子!
“你……是谁?”徐凌雪声音颤抖。
“我是曦月神女座下第七侍女,名唤**青璃**。”女子跪地叩首,“当年神女陨落之夜,我以命换命,借轮回铃保存一丝真魂逃出生天,蛰伏北境千年,只为等太荒血脉再现人间。”
莫问仙补充道:“她在玉简中提及的第一截断刃,便藏于归墟谷底‘葬剑渊’,乃斩神剑最初断裂之处。若能取回,或可助柳无邪稳定本源。”
徐凌雪站起身,毫不犹豫:“带路。”
“不可!”玄尘子突然现身,神色凝重,“柳无邪尚在生死关头,你若离开,谁来守护他心脉相连的契约印记?再者,北境凶险万分,归墟谷更是禁地中的禁地,传闻有‘噬魂雾’、‘断道渊’、‘千面魔’三大绝杀,历代强者十去九不回!”
“正因为夫君危在旦夕,我才必须去!”徐凌雪眼中泛起银芒,“塔灵说过,吞天诀需‘归元’方可圆满。而归元之路,不在静守,而在前行!若我不去寻回断刃,他的蜕变将永远停滞,甚至魂魄崩解!”
她转身望向密室内沉睡的身影,一字一句道:“他曾为我逆天而行,今日,轮到我踏碎禁地,为他夺回一线生机!”
玄尘子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罢了……你去吧。但须答应本座三事:其一,携带‘破妄符’三枚,可避幻术侵袭;其二,由执法峰派出两名玄圣境长老暗中护法;其三,一旦感应到柳无邪异动,立刻传讯归来!”
“谢宗主成全。”徐凌雪抱拳行礼,随即对青璃道:“我们即刻启程。”
三人破空而去,直指北境。
……
三日后,极寒之地。
狂风暴雪席卷天地,万里冰原上矗立着一座倒悬山谷入口朝天,底部深入地心,宛如巨兽张口。谷外立有一碑,上书三个血字:“**葬剑渊**”。
“就是这里。”青璃面色肃然,“斩神剑第一截断刃,便镇压在渊底‘锁魂柱’之上。但千万小心,此地曾是上古战场,无数战死者兵魂不散,化作‘剑傀’游荡。它们无智无识,唯听命于最强剑意召唤。”
话音刚落,风雪中突现异象!
地面裂开,数十具披甲尸骸爬出,铠甲破碎,手中握着残缺兵刃,眼窝燃着幽蓝火焰。它们齐齐转向徐凌雪手中的斩神剑残躯,发出尖锐嘶吼,悍然扑来!
“结阵!”两名太和长老同时出手,金光交织成网,将尸群拦住。
徐凌雪却不退反进,一步踏出,斩神剑高举,口中轻喝:“**斩!**”
银光暴涨,一道半月形剑气横扫百丈,所过之处,剑傀尽数崩解,化为铁屑飞扬。然而下一瞬,更深的黑暗中传来密集脚步声成百上千的剑傀自冰层下涌出,层层叠叠,如潮水般围拢!
“不好!”其中一名长老惊呼,“这些不是普通剑傀,而是‘英灵战阵’残留意志!它们受制于某种古老军令,除非破解核心指令,否则杀之不尽!”
青璃急道:“快!进入山谷!只有接近锁魂柱,才能切断它们的能量源头!”
三人冲入葬剑渊,越往下越是阴寒刺骨,空气仿佛冻结灵魂。四周岩壁上插满了断裂的兵器,每一柄都在微微震颤,似在哀鸣。
忽然,徐凌雪脚步一顿。
她看见了前方百丈处,一根通体漆黑的石柱耸立,柱顶悬浮着一截断剑,通体赤红,仿佛浸透鲜血,剑身上刻着一个古字:“**始**”。
“那就是……第一截断刃?‘始’之刃?”她喃喃道。
“不错。”青璃点头,“此刃象征‘万物之始’,唯有拥有太荒血脉者方可拔起。但……你要做好准备,每一代试图取刃之人,都会经历一场‘心劫’那是昔日战死英灵留下的执念考验。”
徐凌雪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
就在她伸手触碰断刃瞬间,天地骤变!
眼前景象轰然转换她置身于一片浩瀚战场,苍穹碎裂,星辰坠落,九尊巨影并肩而立,手持神器对抗漫天黑云。其中一人白衣飘然,怀抱婴儿,正是曦月神女!
“娘……”徐凌雪嘴唇微颤。
曦月转过头,目光悲悯:“孩子,你终于来了。”
“这一切……都是真的?”徐凌雪哽咽,“我真的是你女儿?为何要将我送走?”
“因为太荒不能亡。”曦月轻抚她脸颊,“九大神女相继陨落,唯有我留下最后火种。你体内蕴藏‘双生灵纹’,一半继承我的轮回之力,一半源自你父亲那位以身封印太荒魔柱的‘吞天者’。你们二人,注定要在万年之后再度相遇,重启纪元。”
“父亲……是柳无邪的前世?”徐凌雪心头剧震。
“不。”曦月摇头,“他是今世唯一的‘吞天者’。命运早已注定,当他修炼吞天诀那一刻,便承接了远古意志。你们并非重逢,而是初次缔造宿命。”
话音落下,战场忽然崩塌。
无数冤魂扑来,嘶吼着:“叛徒!弃族之人!你不配执掌太荒之力!”
“杀了她!毁掉最后血脉!”
徐凌雪痛苦捂头,意识几近溃散。就在这时,她掌心那缕青丝突然发光,与斩神剑残躯共鸣,一道金线贯穿虚空,连接至遥远的太和门密室柳无邪虽昏迷,却本能牵引她的神魂!
“我……不是一个人……”她睁开眼,银光暴涨,“我有他在等我回家!”
她猛然抬头,对着万千怨灵怒喝:“我不是叛徒!我是太荒之女,是曦月之血,更是柳无邪的妻子!谁若阻我取刃,便是与整个太荒为敌!”
“锵!!!”
她一把抓住“始”之刃,强行拔出!
刹那间,天地震荡,锁魂柱寸寸龟裂,所有剑傀当场跪伏,兵刃落地,齐声低吼:“恭迎……主上归来!”
与此同时,北境某处洞天深处,一名盘坐千年的老僧猛然睁眼,嘴角溢血:“终于……有人取回第一截断刃了吗?看来,我也该动身了。”
……
而远在太和门,柳无邪的身体正发生诡异变化。
原本焦黑断裂的四肢开始再生,皮肤下浮现出细密鳞纹,心脏位置不再是跳动,而是如钟摆般规律震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动方圆十里灵气共振。他的识海中,混沌翻涌,隐约可见一头巨大凶兽沉睡,正是太荒本源所化的虚影。
忽然,一道陌生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醒来吧,吞天者。你的敌人,不只是荒古神域。”
柳无邪缓缓睁眼瞳孔已化作竖瞳,漆黑如渊。
“你是谁?”他在心中质问。
“我是第一个失败的你。”那声音低沉,“十万年前,我也曾觉醒吞天诀,欲救太荒,却因贪念吞噬过多力量,最终堕为‘噬界魔’,被同族封印于此。如今你走上同样道路,若无法守住本心,结局只会比我更惨。”
“我不为力量。”柳无邪默念,“我只为守护。”
“可守护本身,也是一种执念。”那声音冷笑,“当你吞噬天地之时,是否想过,那些被你吸收的生命,也有他们想守护的人?吞天之路,注定孤独,因为你终将超越人性。”
柳无邪沉默片刻,缓缓道:“那就让我成为非人之存在。只要她还能看见阳光,哪怕我堕入永夜,又有何妨?”
那声音久久未语,终是叹息一声:“或许……你真的不同。”
话音落下,柳无邪只觉体内一股暖流涌入,原本暴虐的混沌气息竟开始温顺流转。他缓缓抬起手,只见掌心浮现一道奇异符文形如双环交叠,似龙非龙,似蛇非蛇。
“这是……太荒双子印?”他喃喃道。
与此同时,徐凌雪携“始”之刃回归。
当她踏入山门刹那,柳无邪所在的密室轰然炸裂!九重阵法全部破碎,一道身影腾空而起,周身缠绕金色雷电,背后隐约浮现一对虚幻羽翼!
“夫君!”徐凌雪惊喜交加。
柳无邪低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笑意:“我说过……不会死的。”
他跃下高空,握住她双手,目光落在她带回的断刃上:“这就是第一截?”
“嗯。”她用力点头,“接下来,我们要去找其余五截,对吗?”
“不止。”柳无邪望向远方天际,“荒古神域虽败,但他们背后的真正主宰还未现身。而且……”他掌心双子印微微发烫,“我感觉到,在极西之地,有一块石碑正在苏醒。上面写着八个字‘合则创世,分则灭世’。”
徐凌雪闻言,也将掌心贴上,双生灵纹与双子印交相辉映,竟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地图标记着六处地点,分别对应六截断刃所在。
“原来如此。”她轻声道,“这不是单纯的寻剑之旅,而是一场唤醒太荒全貌的仪式。”
柳无邪揽住她肩膀,低语:“无论前方有多少劫难,我都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从今往后,我们并肩而行,共踏吞天路。”
风起云涌,朝阳初升。
太和门开始重建,九重天门将以更高规格重塑。玄尘子宣布闭关,参悟此次大战所得的天地异象。厉天行整顿弟子,强化战力。莫问仙则率领学者日夜抄录《太荒遗录》,试图拼凑完整历史。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块碎裂的玉佩悄然融化,化作一道信息传往未知深渊:
【目标已完成初步觉醒,建议启动‘九渊计划’,投放‘伪双子’干扰其进程。】
星空深处,一双眼睛缓缓睁开,冷漠俯视人间。
“太荒双子……很好。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有没有资格,开启新纪元。”
吞天之路,已然铺展。
前方是万丈深渊,是诸神坟场,是轮回尽头的最后一道门。
但他们无所畏惧。
因为他们知道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