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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阳指速度极快，犹如雷霆万钧，刹那之间，便抵达三人面前。百战狂第一时间就地一滚，避开追阳指致命一击，劳德山跟另外一名玄圣五重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追阳指牢牢将他们锁定，不论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追阳指的镇压。“咔嚓！”“咔嚓！”劳德山两人身体一点点炸开，大量的血水，从他们体内溢出，让两人发出凄厉的惨叫。百战狂虽然躲过一劫，但此刻也不好受，浑身到处都是鲜血，追阳指的余波，还是伤及到了他。“......一道人影自苍穹坠落，如陨星撕裂云层，裹挟着刺骨寒风与滔天煞气，直贯峡谷中央！轰！地面炸开蛛网状裂痕，碎石翻飞如雨，尘浪掀至百丈之高。那道身影落地未稳，脚掌所踏之处，岩层寸寸崩解，竟向下塌陷三尺有余！一股无形威压骤然扩散，峡谷中扭曲紊乱的天地规则竟为之一滞，仿佛时间被强行掐住咽喉，连呼啸的风声都凝滞半息。孙渊瞳孔骤缩，手中神剑嗡鸣震颤，剑尖微微下垂不是畏惧，而是本能地感知到一种凌驾于玄圣之上的压迫感！这气息……比他突破玄圣二重时引动的天地雷劫更沉，比他炼化鸿蒙圣气时吞吐的混沌气流更凶，像一尊沉睡万古的太古凶兽，终于睁开了第三只眼。“主上！”柳十浑身浴血，左臂垂落，肩胛骨刺破皮肉裸露在外，却在那人落地瞬间，双膝轰然跪地，额头重重磕向碎石地面，声音嘶哑却如金铁交击：“属下……护得弟子周全！”话音未落，他喉头一甜，喷出大口暗红血雾，可脊梁却挺得笔直，仿佛那具残躯里撑着一根不折不弯的天柱。峡谷深处，天道会幸存弟子强撑残躯，纷纷单膝跪倒。有人断了腿骨拖着爬行，有人肠子外露仍以手按腹，有人双目尽盲却朝那人方向昂首，所有染血的面孔皆望向同一处那里站着一个青衫少年，衣袂未染半点尘灰，袖口绣着半截枯枝，正是太荒吞天诀初成时烙下的本命印记。柳无邪目光扫过满地伤员，扫过断剑残旗，扫过被符炸塌的悬崖断壁，最后落在孙渊脸上。没有怒吼，没有咆哮，甚至没有多看那些夜幕皇室强者一眼。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嗡！”虚空陡然哀鸣！一道漆黑裂缝凭空浮现，横亘于峡谷入口，长逾百丈，深不见底。裂缝边缘燃烧着幽蓝火苗，那是被强行撕裂的空间在自我修复时迸发的寂灭之焰。火苗所过之处，空气蒸发，光线扭曲，连孙渊脚下踩着的万年玄铁岩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焦黑纹路。“地狱圣殿，开。”柳无邪唇齿轻启，声如古钟叩响。刹那间，那道裂缝猛然扩张，一座巍峨巨殿虚影拔地而起！殿门高万仞，门楣刻着十二尊匍匐魔神，殿脊盘绕九条黑龙骸骨，每根龙角都刺向不同方位的星辰。殿内不见灯火，却有亿万点猩红光点明灭如呼吸，那是被囚禁的神魂在永恒折磨中发出的惨叫。“阴神听令！”柳无邪并指如剑，朝孙渊一划。“轰隆！”两道黑影自殿门激射而出，速度快过思维！正是拔舌阴神与磔刑阴神！它们未持任何兵器，仅凭空挥爪“嗤啦！”孙渊身前三尊极道地圣强者，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身体便如被无形巨手攥住，硬生生从中间撕成六截！脏腑泼洒如雨，头颅滚落时瞳孔还残留着惊愕。更骇人的是，六截残躯中飘出六道惨白神魂，刚要遁逃，就被阴神指尖弹出的魂线洞穿眉心，串成一串摇晃的灯笼，悬在阴神胸前缓缓旋转。“玄圣二重？也配称‘老祖’？”柳无邪缓步向前，青衫下摆拂过血泊，竟未沾半点污迹，“你盗太和门鸿蒙圣气时，我尚在母胎未生；你闭关苦修时，我已在太荒圣界斩杀三千恶鬼；你自诩天骄睥睨天下时……”他忽然停步，右掌缓缓摊开。掌心之上，一株通体赤金的小树幼苗徐徐旋转，枝叶舒展间洒落点点金辉。始祖树！柳无邪竟将始祖树本体召出体外！金辉所照之处，天道会弟子伤口竟以肉眼可见速度结痂，断裂的骨骼发出清脆脆响自行复位，就连那几个只剩一口气的重伤者，胸膛也重新起伏起来。“……我已让始祖树，吞了你们夜幕皇室三座祖陵的地脉龙气。”柳无邪声音平淡，却让孙渊如遭雷殛，“昨夜子时，你皇城地宫第七重的‘玄穹玉髓’池，是不是突然干涸了？”孙渊面色骤然惨白！昨夜地宫异变乃绝密之事，连国主孙钰都未外传！此人怎会知晓？！“你！”孙渊厉喝出口，神剑暴涨千丈剑芒，欲斩断始祖树投影。柳无邪眼皮都没抬，左手随意一挥。“咔嚓！”始祖树幼苗倏然暴涨百倍，一根金灿灿的枝条如神鞭抽落，不偏不倚砸在孙渊剑芒正中央！那足以劈开山脉的剑气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金枝余势未消，顺势缠住孙渊右臂“啊！！！”凄厉惨嚎响彻峡谷！孙渊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肩膀，被始祖树枝条吸得干瘪如枯柴，皮肤下金光奔涌，仿佛有无数细小根须正在疯狂汲取他的精血、神魂、乃至玄圣本源！他玄圣二重的修为境界，竟在柳无邪面前如同纸糊！“住手！！”夜幕皇室剩余强者终于崩溃，祭出保命灵宝冲来。柳无邪右脚轻跺。“咚！”一声闷响，大地如鼓面般剧烈震颤。所有冲来的强者膝盖齐齐爆裂，扑通跪倒！他们惊恐发现，自己丹田处竟钻出一截嫩绿新芽，正以恐怖速度疯长，转瞬便顶破衣袍，刺穿皮肉，扎进血肉深处汲取养分！“太荒吞天诀万物为饲。”柳无邪终于正眼看向孙渊，眸中古井无波，“你盗鸿蒙圣气，算计他人气运；我夺你宗门龙脉，吞噬尔等修为……谁更狠辣？”孙渊双目赤红如血，左手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硬生生扯下一块血肉塞进嘴里咀嚼，借痛楚维持清醒：“柳无邪……你可知我孙氏血脉，曾镇守天域北境十万年？我夜幕皇室祖训第一条便是宁教身死，不教气短！今日纵死，也要让你天道会……血债血偿！”话音未落，他竟主动迎向始祖树枝条，任由金光吞噬自己！同时左手结印，眉心裂开一道竖瞳，瞳中翻涌着混沌风暴竟是夜幕皇室失传万年的禁忌秘术《寂灭天瞳》！此术需以燃烧寿元为引，能短暂窥见对手命格弱点，更能引爆自身全部修为，形成堪比玄圣七重自爆的毁灭冲击！“找死。”柳无邪冷笑。就在孙渊竖瞳即将睁开的刹那，柳无邪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自己眉心。“嗡！”一道血色涟漪荡开。孙渊竖瞳中混沌风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血海！海中沉浮着无数破碎面孔赫然是夜幕皇室历代先祖！他们的嘴唇开合，无声诵念着同一段古老咒言，正是《寂灭天瞳》真正的完整传承！而此刻，这些咒言正顺着血色涟漪，倒灌入孙渊识海！“不……不可能！这是……祖皇遗诏真意！”孙渊面容扭曲，七窍流血，“你怎敢……亵渎我族圣典……”“亵渎？”柳无邪指尖血光愈盛，“你偷太和门圣气时，可想过这是亵渎？你屠戮天道会弟子时，可想过这是亵渎？”血色涟漪骤然收缩，尽数没入孙渊眉心。他仰天长啸，啸声中却再无半分狂傲，只剩无尽悲怆与绝望。那枚竖瞳缓缓闭合，额头上浮现出一枚赤金色古篆正是夜幕皇室供奉万年的“罪”字！“主上饶命！属下愿献出全部修为，永世为奴！”孙渊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向柳无邪靴尖，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峡谷死寂。天道会弟子怔怔望着这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不可一世的夜幕皇室老祖，竟在主上面前跪得如此卑微？柳无邪俯视着他，良久，才淡淡开口：“你既知罪……那就去地狱圣殿，做第一千零一位守门阴神吧。”孙渊身躯猛地一颤，随即如释重负，脸上竟浮现解脱般的微笑。他主动张开双臂，任由拔舌阴神伸出长舌，如钢针般刺入自己天灵盖“噗！”一道纯白神魂被硬生生抽出，魂体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金线，正是被始祖树改造过的本源。阴神将其纳入掌心，那神魂立刻化作一枚晶莹剔透的魂晶，内部隐约可见孙渊缩小版的身影，正双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捧着一方微型帝玺。“主上！”柳十挣扎着起身，单膝点地，“孙渊已伏诛，但夜幕皇室还有国主孙钰，以及三位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不必说了。”柳无邪收起始祖树，青衫拂过血泊，“韩非子大城，五大势力已齐聚。孙钰若不来，我便亲自去夜幕皇城摘他项上人头。”他转身走向天道会弟子，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三枚温润玉瓶，分别递给三名伤势最重的少年：“服下。”瓶中药液呈琥珀色，氤氲着浓郁生机。三人饮下后，断骨处迅速隆起血肉，溃烂的伤口泛起粉嫩新皮。柳无邪又取出三枚青铜罗盘，嵌入他们掌心：“此物能指引太荒圣界入口。若遇不测，捏碎罗盘，自会接引尔等入内。”做完这些，他才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峡谷中每一张带血的脸庞：“半年前，你们还只是太和门杂役；三个月前，你们连半圣境都未曾突破；而今日……”柳无邪指尖掠过一柄断剑，剑身嗡鸣震颤，竟自动悬浮而起，剑尖遥指北方：“你们用符炸塌悬崖，用血肉铺就生路，用性命为我天道会立下第一块界碑！从此刻起”他声音陡然拔高，如九天惊雷炸响：“天道会，正式列席惊鸿域十大超级宗门之位！凡我天道会弟子，见玄圣不跪，遇强敌不退，宁战死，不苟活！”“宁战死，不苟活！！！”数百道嘶吼声冲霄而起，震得峡谷上方尚未散尽的尘埃簌簌坠落。断剑残旗在血风中猎猎作响，每一道伤口都在无声呐喊。柳无邪最后看了眼孙渊化作的魂晶，屈指一弹。魂晶飞向地狱圣殿虚影，融入殿门左侧第一根蟠龙柱中。柱身金光流转，浮现出孙渊跪捧帝玺的浮雕，栩栩如生。“走。”青衫身影腾空而起，不借任何法宝，仅凭肉身之力破开惊鸿域压制，直冲云霄。身后，天道会弟子踉跄起身，彼此搀扶着踏上归途。峡谷中，唯有那株被始祖树金辉滋养过的野草，在血泊里抽出第一片新叶，叶脉中流淌着淡金色的汁液，宛如凝固的晨曦。而在千里之外，韩非子大城上空，五大势力联军正集结完毕。云层之上，十九道玄圣气息如十九轮烈日悬停，其中一人手持青铜古镜，镜面映照出峡谷中刚刚发生的一切。镜中柳无邪转身离去的背影，被无限放大，最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刀痕，狠狠烙印在所有人神魂深处。惊鸿域，真正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