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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无面教授苏醒过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粹到刺眼的白色。
医疗仪器规律的蜂鸣声，如同单调的催眠曲，在他耳边轻柔地回响。
他缓缓地转动着自己僵硬的脖颈，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无比柔软的医疗床上。
身体里那种熟悉的疼痛和累赘感竟然诡异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充满了活力的轻松感。
他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却发现手背上正连接着数根纤细的输液管。
透明的液体，正顺着管道，一滴一滴地，缓慢而坚定地注入他的身体。
这里是……永夜商会的医疗室。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闪电，瞬间划过他那还有些懵的脑海。
最后的记忆，是那片深邃而冰冷的湖水，以及那张在水中依旧灿烂得令人心肌梗塞的笑脸。
无面教授的精神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他不远处响了起来。
“哎，醒了啊？”
他循声望去，便看见那个让他陷入昏迷的少年，正大大咧咧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李一鸣的手中，正举着手机，摄像头不偏不倚地，正对着自己。
他似乎正在录像，嘴里还念念有词。
“来，林雅，你看好了啊！你家教授现在好着呢！”
“刚做完手术，精神头看着还挺不错的！”
“永夜商会的技术，那算是最顶尖的了，你完全可以放心！”
“我们说到做到！”
“……”
无面教授神情恍惚，又睡了过去。
等麻醉的效力彻底过去，无面教授的意识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
他那双浑浊的眼眸之中，瞬间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警惕。
李一鸣将手机放下，脸上挂着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总算是把你给抢救过来了！”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医疗设备，又问道：“这地方……熟悉不？”
钱儒林一言不发。
他只是用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一鸣。
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少年的灵魂，都彻底看穿。
他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根本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
李一鸣也不好再继续刺激钱儒林那本就脆弱的情绪，耸了耸肩，无奈地站起身来。
“行吧，那你先好好休息。”
李一鸣暂时先让钱儒林独自修养，自己则是退出了房间。
他关上门，立刻就通过手环，联系上了远在菲德海峡的苏阳。
“老苏，无面教授已经抢救过来了，人也醒了，就是不肯说话。”
手环那头，很快便传来了苏阳沉稳的声音。
“先让他修养一番，等我改造完夜煞，就亲自过去见他。”
断了通讯之后，苏阳那一直紧绷的心弦，总算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下子，自己手上就有了两个顶级的牛马了。
智者，无面。
一个掌控信息与精神，一个精通生化与改造。
有了这两个当世最顶尖的天才作为自己的左膀右臂，那他构想之中，那无比宏伟的山河社稷图计划，推行的速度一定会得到大幅度的加快。
至于如何说服钱儒林心甘情愿地加入这个计划，苏阳觉得问题不大。
因为无论是钱儒林还是智者，这两个人虽然都是顶级的天才，但同时，他们也都是非常惜命的。
准确的来说，在没有达到自己那个终极的，足以改变世界的宏伟目标之前，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