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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名至圣？”
龙族至圣、巡天至圣、幻仙至圣、武圣。
如今明面上，灵虚界这边已经有了四名至圣。
在至圣境的差距上，灵虚界竟然不比六道那边差上太多。
这局势的改变，让所有人都有些始料未及。
更加令他们震惊的是，聚集十七洲之力的洛水月，竟硬生生凭借一己之力，将那试图覆灭陆域根基的攻势尽数化解！
由六座星象之力勾画而出的虚假之天，在这十七洲的地脉攻势之下，轰然碎裂。
天门之上，六名天魔至圣的身形皆是退后一步，面露惊恐诧异之色。
此刻，洛水月已出现在战场最前方，目光冷漠地注视着眼前六人，说道：“我灵虚界积累数万纪元的因果，你们六道接得住吗？”
毁天灭地，必然牵动天地因果。
六道本试图以此等降维之法直接坏了灵虚界的根基，却没想到洛水月早有准备，不仅察觉了此事，更手握反制这一切的手段！
“你们说，我们灵虚这边能不能在至圣境上与六道一较高低？”飞舟之上，一名出身圣地的圣境突发奇想地开口问道。
“你想什么呢？那龙族代表水域，巡天城代表天域，幻仙代表陆域，能有一个轮回重修的武圣已是不得了的大事。
最多加上那个拥有重瞳的林阳，哪里还能再找出一个至圣境的存在来？”
“不，林阳不会参与至圣境的争斗，即便参与，那也是最后的善后了。”顾云曦听到周围人的谈论，插嘴介入其中。
一旁的秦墨浓听闻手指一颤，神色犹豫，此刻却不知如何开口。
但下一秒，顾云曦又说道：“但林阳不插手，不代表我们不能与他们势均力敌。”
“您是说我们灵虚还会出现两名至圣吗？”
顾云曦嘴角一翘，道：“谁说我们需要出两个的？”
他们之上，那巨大凫鹰的星象突然开始剧烈闪烁。
那名秃头至圣身形猛然扭曲，身上的力量骤然暴乱！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令其身边的至圣瞬间想要出手镇压，但刚有动作——
两名机兵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先一步突袭而出！
与此同时，洛水月等人顺势而上，正面直接发动了攻势！
“混账！汝等卑贱蝼蚁做了什么？竟敢算计我等！”祸斗至圣察觉不对，怒声开口。
洛水月身形已然出现在天门之上，一击贯穿天地而下，硬生生将天门一角直接崩断！
“你们六道算计我灵虚界那么多年，有些债，也该还了！”
话音落下，凫鹰至圣的身体突然爆发出无比混乱的气息！
星象之力、无缺本源之力，还有那独属于姬家的人皇之力一同迸发而出！
“姬家！那是姬族的力量！是我陆域人皇氏族之力！姬家从来没有背叛过灵虚，早在万年之前，姬族就在筹谋这一日了！”
筹谋吗？
飞舟之上，姬无缺听着这番话没有说些什么。
当年老祖的背叛，到底是什么目的，她早已不得而知。
或许的确有二心，或许只是提前留有一道后手，又或许压根就没有什么算计，只不过走到了今日，父亲擅作主张的举动罢了。
但今日，一切都不重要了。
“洛洲主说得对，你们六道算计的那些东西，今日该还了！”
砰！空中凫鹰的法相彻底炸开，那姬龙渊在其体内留下的后手，经由姬无缺的引爆，在天地之间彻底爆发！
至圣之力化作无主之物，散落一地！
姬无缺飞身而上，以血脉开道，人皇之力为引，硬生生将这股至圣境的力量直接导入自己身体之中！
“啊——！”
剧烈的痛楚传遍全身！
即便天生拥有无缺之体的姬无缺，在承受如此巨大冲击时，也几乎瞬间爆体而亡。
而就在其身体即将彻底承受不住的刹那，体内的一道缺口成了救命的稻草——那缺口将姬无缺无法承受的最暴戾的力量直接导出体外！
去其糟粕，留其精华！
彻底成就姬无缺，化作至圣境的实力！
无缺化有缺，有缺才为人！
脑海之中猛然惊醒的姬无缺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这本该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握紧了拳头。
此刻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命数——若她一辈子都只是那个坐拥无缺之体的姬无缺，只怕此生也不可能真正迈入至圣境。
正是因为遇到了林阳，自己的无缺之体发生了改变，才成就了自己有了容下这至圣之力的可能。
林阳，不知不觉我又欠了你一次呢。
姬无缺如此想着，深吸一口气，身形与洛水月等人汇合一起。
五对五！
这一次，灵虚界在至圣境强者的数量上，终于彻底与六道那边拉平了差距！
站在最前方的洛水月冷漠地看着面前还剩下的五座天门，说道：“今日战龙道的道主都变成我们了，以后殒巅六道是不是要改名叫殒巅五道了？”
“你们……找死！”
至圣相拼，天地色变！
陆域大地剧烈震动，若非慕容韵与蛟龙一族各自稳定灵虚的稳固，灵虚界的一切早就化作一片废墟，只剩下漫天的空间风暴。
灵虚界这边，虽有好几个刚刚迈入至圣、经验远不如六道那边的存在，但依靠洛水月的补缺，以及两座兵圣机兵的辅助，竟然硬生生将六道至圣形成了压制状态！
“我们……在优势？”人群之中有人发现了势头的变化，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圣王加入战局之后几乎完全溃败的灵虚界一方，在至圣入场之后竟如此迅速地扭转了颓势，完全掌握了主动权！
“六相之力是天外之力，我等想要抵抗本应是极艰难的事情。
但巡天卫、三圣、龙族，还有曾经的补天教，分别为我等换来了一线生机。
这些生机聚集在一起，才创造了今日的奇迹。”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上官宗泽一愣，然后转头惊讶地看着身边的老头：“玄风道长？”
玄风道长点头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
上官宗泽深吸一口气：“玄黄之初，天地一气。您是洛神在落下此世时所带来的第一缕风，见证了世界的变迁，也亲眼见证了这个世界的形成与落寞。”
玄风道长微笑道：“林阳那小子，倒是猜得透彻。这番话他既然告诉了你，就应该知道我与那位剑冢的老家伙去做什么了吧？”
上官宗泽暗自握拳：“嗯，林阳闭关之前便说了，等待您多时了。请随我来吧。”
玄风道长点头，然后跟着上官宗泽走到了林阳的营帐之前。
早已准备好的玄风，将三件物品分别放置于林阳闭关处的三处犄角，等到一切完毕之后，才回归中央盘膝落座。
上官宗泽不解道：“前辈，您这是……”
“东西已经都到手了，但有些事情我做不了，剑冢的老家伙也做不了。
得等我的弟子叶浮生去完成最后一步才行，再等等吧。”
上官宗泽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好说什么，只问道：“前辈，我能问一句，林阳得到这股力量，就能对付那六道至尊了吗？”
“六道至尊？你的眼里就只有六道至尊，你就真的觉得那六道至尊是你们最终的敌人？”
上官宗泽愣住，不解道：“难道不是吗？”
玄风轻笑摇头：“六道至尊，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这个世界囚禁了洛神大人，何尝不是将他们永生永世地囚禁在此地？”
上官宗泽震惊道：“所以，那个人未必是我们的敌人？”
“不，敌人一定是敌人，但却不只是唯一的敌人。”玄风道长严肃地说道，“他的所求与林阳并不相通，二者之间必然有一战。
但你要明白，他所求的东西，从来不是表面的太平而已。
他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注定那天外六双眼睛不会放过他的。”
上官宗泽咽了一口口水：“所以，林阳还要直面六大仙王？”
玄风道长无奈苦笑道：“我知道这很天方夜谭，但这也就是这片天地真正的死局所在。六道至圣不可怕，别说是当下五名至圣。若是从头开始培养，以洛神大人的手笔，亲手培养出十几名至圣来又有何不可？更别说只要洛神大人有意，所谓万年一轮回的纪元，也可以轻易被改变。”
“可他凭什么……”
“那就要问你了啊，至尊大人。”
玄风道长话语落下，就这么看着上官宗泽。
后者的表情从不解到疑惑再到平静，在数秒后彻底确定玄风并非试探，才开口道：“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
玄风道长微笑道：“从你说出我的身份时，我就猜到了。林阳虽然聪慧，但我与他交际极少，他绝对没有猜到我身份的可能。而这片天地，除开洛神之外，能够精准说出我来历的，只有一人——便是你，六道至尊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