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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重病，他只能用命去换钱。
这样的生活，他早就习惯了。
他那苍茫的世界，是生活的一地鸡毛，荒无人烟，也暗淡无光，永远都是寒冷的冬季。
春天，不会来了。
其实，他很喜欢和他们相处的，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因为自己帮过他们，所以对待自己，永远都是充满着善意的。
可是如今，怕是连同学都做不了了，他和他们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这样的人怎配是他们的朋友？
顾笑野自嘲地笑了笑，说出了最决绝的话，驱赶着他们。
“好奇心都满足了，往后你们都走吧，不要再靠近我。”
他明明早就习惯了别人眼中的异样，习惯了来自世界的恶意，可此刻却不敢转过头直视他们，怕从他们眼中看见那些熟悉的情绪。
巷子里只有风声树叶声，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风拂过，撩动少年的短发，和衣角，衬衫贴着他，隐隐约约勾勒出他那瘦弱的身形。
良久，少年就这样站着，好看的面容透着从来都没有的疲倦，好像被尘嚣所染，失了所有的光华，黯淡无光。
宽阔的肩膀下垂，像是被什么压垮，充满了无力感。
四周太安静了，顾笑野以为他们已经走了，他转头，却对上一双双泪汪汪的眼睛。
他心中一震，眼尾突然泛红。
江山晏三人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此刻早已泣不成声。
“你们，为什么没走？为什么还在这儿？”
少年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似乎也是很不理解，也似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江山晏受不了了，一把扑上去，抱着他就是一通嚎啕大哭，穆远和上官京墨亦是，扑上去抱住他，哭出了声。
拥抱很用力。
感受到身上的温暖，还有湿意，顾笑野浑身僵硬，眼眶彻底红了。
见此，纪眠却退了一步又一步，皱着眉站在墙壁之下，也像是在躲避着什么一样，她低着头，敛去眼底的情绪。
没有看不起，没有高高在上的同情，更没有厌恶，那一双双眼睛里充盈着心疼，难过，各种复杂的情绪。
江山晏哭得太厉害，有些缓不过劲来，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顾哥，你不要赶我们走啊。我们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担心你，心疼你……”
上官京墨抬起头，一抽一抽的，一向大大咧咧的她此刻哭得娇弱极了：“是啊，顾哥，你怎么也哭了？身上还疼不疼啊，呜呜呜，肯定很疼啊，怎么会不疼啊。”
“顾哥，你的面包我都吃了，一个不剩，其实，我是骗你的啊，呜呜呜。我……我家不穷的，以后换我给你送面包好不好啊。”
穆远哽咽着，泪哗啦啦流淌着。
像是在宣泄着什么，三个少年越哭越大，顾笑野没出声，可是泪却不止。
空间里的二宝捏着小手帕，也哭得一抽一抽，眼睛里也是泪汪汪的，虽然是换的特效，但不难看出，是真情实感。
这一幕已经超出他的认知了，从各种电视剧小说里看，一般发生这样的事，就是朋友反目，分头，然后带着误解，再也不见。
可他们却选择了最直白最动人的选择，由心而动，呜啊啊啊，人也有好人的。
祈墨抱着小白兔，站在一侧，都被这一幕动容。
唯有纪眠，心底纵然情绪翻腾，面上却比平常冷了好几分，手上没有动作，只是捏着手不说话。
理智到麻木，无情到让人可怕的地步。
祈墨余光瞥见，心中一震，捏着小白兔的手都用力了好几分。
他低头思虑，纪小姐怎会如此？是过往的创伤吗？让她下意识躲避这些感情？
他有些不懂了，心情沉重，此事他要好好告诉三爷了，得重视起来。
可他没看到的是纪眠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着。
直到，不知是巷子里的哪户人家，大声出言训斥。
“特么的是谁啊？大白天的哭丧呢？鬼哭狼嚎的！吓不吓人啊！再哭，我就破泼水了啊！”
声音很粗，回荡在整个巷子里，震得几人一颤，三人立马退开。
江山晏蒙住了，看了看大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