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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贺行川也是好人……”
他看着小乔有些生气，他虽然没听清戚医生对大恩人的评价，但是肯定是没有坏话的，他相信自己所看见的，贺行川帮助了他，还抱着他去洗澡，事后还送他回家，怎么会是个坏人呢。
小乔本以为带他来看心理医生能有所缓解，气急道：“你就是个死脑子！”
戚毓站在顶楼之上，看着瑟缩着肩膀小跑远去的人。
垂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握紧了拳头。
刚才陈簌诉说着自己经历的一颦一蹙都刻在他的脑海里，说到开心的事情眼睛微微弯起来，挤出卧蚕带着笑意，讲到疑惑的事情拧着眉毛，小心翼翼去询问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处处透露的小心谨慎，但处处又不舍防备，仅仅表达出一些认可，就把自己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倾泻出来，好似掉进猎人陷阱的猎物，腿上还夹着捕兽夹，就算此刻有人朝井丢一点点食物，都会感激涕零的兔子，殊不知自己在不断流血，四周危机四伏。
很善良。
也很愚蠢。
那张夹着泪的脸，怯生生地询问着自己的问题。
让戚毓一下子想起了他的母亲，白薇薇。
天真到当了二十多年的情人，依旧对戚闻岳充满期待。
就是这股蠢劲儿，让人想拿捏蹂躏，搓烂了丢进垃圾桶也不会有人问津。
就像白薇薇在私宅的房子里等待别人的丈夫一日又一日。
没有人会可怜愚蠢的猎物。
戚毓低头看着袖口被陈簌泪水洇湿的痕迹，现在已经干了，只有淡淡的印济。
手指不自觉攥紧到发白，烦躁感自心底而生。
他知道，在职业道德上，他不应该对来访者产生负面评价。
但是那层暮霭却已经蒙上了，他不想再看见那张哭泣的脸。
不过很快了。
因为就在前一天，戚闻岳突然找到他，嘘寒问暖了一大堆。
“父亲，您找我什么事情？”
戚毓不想虚与委蛇。
“阿毓啊，你是我和薇薇唯一的孩子。不管怎样只要我在，戚家就会有你们母子俩的一席之地的。”
戚毓垂眸不语，静静地听着。
“你母亲这几个月状态非常不好，父亲想让你带她去国外散散心，你也可以顺便再深造一下。”
原来是又反悔了。
戚毓睫毛颤了颤，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父亲反悔了吗，不再投资我这个项目了吗？”
戚闻岳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一直听话懂事的小儿子突然刺了起来，顿了一下，“阿毓，你要理解父亲的苦衷。”
“我理解，但也改变不了我母亲是个小三的事实。”
戚毓对于戚闻岳的出尔反尔太过熟悉，从小到大他就被白薇薇带着，在期望中长大，后来他明白了一切不过是幻想的泡泡，一吹即破。
或许愧疚是真的，想弥补也是真的，但事实真实存在。
戚闻岳被顶东得有些下不来台。
他索性沉下脸，寒声：“实话跟你说了吧，是你妈她又怀孕了，如果你不希望她被姓杜的那个女人知道，害得三长两短，就立刻放下一切陪她去国外！”
末了他也知道话说重了，又道：“父亲希望你母亲平安生产，到时候我会补偿你们母子的——”
戚毓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那一刹那，如果手上有一把尖刀，他会毫不犹豫地刺向面前人的心脏。
但是他不行。
因为白薇薇会哭，会痛，失去爱情对她来说是失去一切。
她是那样脆弱的、可怜的、不堪一击的……
就像今天这个叫陈簌的来访者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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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行川解决好心头大事，坐在办公桌上，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点进去就是一大段文字，又是那个蠢货又在跟他絮絮叨叨自己一整天干了什么事情，去见了心理咨询师吧啦吧啦一大堆，最后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再见面。
落了附上一个又蠢又傻的表情包。
想你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