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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球。能量镣铐特箍住他的手臂，接口处冒着细微的黑烟。
杰克斯垂着头，凌乱的头发糊在渗血的额角，走到拐角时抬了抬眼，血肉的那只左眼通过缝隙，和朱利安对上了视线。他没有停顿，只是极轻、极快地摇了下头，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后面跟着的三个核心成员。其中两个被解除腿部义肢行动能量，被机械警察架着拖行，鞋底在金属地面划出刺耳的长痕。还有一个怀里紧紧抱着用来宣讲的设备，血顺着她的手腕滴在地上，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红痕。
据点被端了！只有昨晚参会的核心成员知道据点位置，今天就被端了……那个叛徒，就在核心成员之中。能量镣铐特有的低频蜂鸣扎进耳膜，朱利安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衬衫。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昨晚的放纵耗光他的体力，今天醒得比平时晚了将近两个小时——就是这两个小时，让他阴差阳错躲过了这场围捕。
没有时间庆幸，没有时间痛骂。押送队刚转过弯道，朱利安立刻弓起身，沿着维修通道往反方向狂奔。他必须尽快通知其他人，启动预案。
维修通道窄得要命，他几乎是爬着前行。管线冰凉，凝结的水珠滴在脖子上顺着衣领往里滑，铁锈味和机油味糊在鼻腔里，甩都甩不掉。
朱利安拼命压低身体，从缝隙里趴过去。稳住，稳住！他在心里命令自己，可那颗“血肉”不听话，它撞得太凶了，几乎喘不上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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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弯，两道弯，第三道，终于到了。
终端隔板卡在弯头后的，卡得死紧。他拿指甲抠，抠不动，索性整个手掌别上去，用身体的重量压——金属边切进掌心，干脆利落。血涌出来，热乎的，糊了一手。
疼。疼是好事，证明他还活着。朱利安忍着疼继续接线，通道里又传来机械移动的声音和扫描的红光，让他觉得下一秒就要被按倒在地。
血滴在光屏面板上。他拿拇指去蹭，越蹭越花。算了！他竖着指节一下下按在键盘上，一行，再一行：
?油行提前启动。?全区域，立即行动。
键入密钥。按下发送键后，他的手指从键盘上滑落，整个人脱力地靠在管道上。胸口剧烈起伏，眼前发黑。掌心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砸在金属地面上，开出一朵朵小小的、暗红的花。
三秒后，蜂鸣声响了。
整座方舟的舱壁在叫——内置的扬声器同时出声，三短一长。这是干扰程序生效的信号，也是油行启动的号角。
逐渐的，从远远的地方陆续传来金属门滑动的声音，密集的脚步声从各个舱段涌出来。有人喊起了口号，起初是零散的，很快就聚成了整齐的声浪，隔着厚重的舱壁传进来，震得管道都在微微发颤。
朱利安撑着管壁慢慢站起来，短暂休息了几分钟。擦掉额头的冷汗，脑子里快速勾勒下一步计划：据点暴露，他的信息多半已经落在机械警察手里。舱室回不去了，他要赶去备用安全屋，躲过第一轮搜捕。
朱利安的眼神定下来，他探出头往主通道看：走廊上，有人低声喊着集结的口令，有人撕凯早就藏好的标语牌包装。更多的脚步声汇聚成沉闷的洪流。
有人举起标语牌，上面写着的那些字被应急通道暗红色的灯光映得有些模糊，但朱利安每一个字都能背得出来——
“我们是人，不是零件。”
“自然老死是权利。”
“拒绝回收。”
“选择权属于个体。”
而通道的另一端，机械警察的警报声也尖锐地响了起来，红蓝交替的光在金属壁上飞速掠过。
油行与压制，同时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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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Luki的打赏，谢谢?
第15章Ch.16混乱的油行
固守信仰的人们从蜂巢各处涌出，汇聚成不算庞大的队伍，开始向主通道移动。
起初很安静，只有鞋底踩在金属地面上的回响。然后，第
